黎灣灣的眼神,可謂是戲謔中帶著質疑的。
宋潯怎麽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他簡直就想直接把黎灣灣摁倒,好一陣雄風了。
隻是剛抬起胳膊,身上傳來的劇痛就讓他皺起了眉。
黎灣灣連忙從椅子上站起身,輕輕摁住他的肩膀:“好了,才受這麽重的傷,又想著逞強了。”
她再替他把被子掖好,給了個鄙夷的眼神:“你就好好躺著吧。”
宋潯覺得,再沒有哪一刻,比現在還要沒有尊嚴了。
他的桃花眼帶了些霧氣:“你嫌棄我了?”
“噗嗤”一聲,黎灣灣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
她伸出蔥白的手指,輕輕推了他一下:“你這大老爺們,可別裝什麽可憐,一點也不適合你。”
宋潯趁機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啄了又啄,咬牙切齒道:“等老子傷好了,第一個辦了你。”
聞言,黎灣灣也不慌:“走著瞧,也不知道誰辦誰。”
宋潯:“……”
他特別想傷也不顧,直接把黎灣灣拖上床了。
真的。
隻是,他看了看自己打了石膏的腿,以及吊在胸前的另一個手臂,重重地歎了口氣,然後無語望向天花板。
嗯,等他傷好了,一定會讓黎灣灣明白,什麽叫夫綱。
*
兩個月後,宋潯的傷基本上已經是全好了。
除了腿部還要拄拐一段時間拐杖之外,其餘都沒有什麽問題了。
隻是,宋潯看著他的這條腿,有些發愁。
這不管用什麽姿勢,好像都離不開腿部的發力。
如果讓黎灣灣在上麵……不行,這夫綱估計就再也沒法振起來了。
他這眉頭時不時輕鎖的樣子,一直持續到了晚飯後。
卓凡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黎灣灣,黎灣灣像是沒有看到一般,自顧自地看著自己新做的美甲。
這宋潯身上的荷爾蒙的氣息,在出院前幾天開始,就尤為明顯,今天回到莊園,更是濃烈。
她要是還不清楚宋潯肚子裏的那幾根花花腸子,未免也白在他身邊呆了這些日子。
於是,宋潯這幽怨的氣息,一直持續到洗完澡。
他躺在書房的大**,拉著黎灣灣的手不讓她走:“你不陪陪我?”
黎灣灣無視他可憐巴巴的眼神,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笑得嫵媚:“不要。”
就在自己的最後一根手指被黎灣灣掰開之前,宋潯直接把嘴一癟,拖長了尾音:“灣灣……”
黎灣灣不為所動:“你這腿還沒好呢。
待會兒我睡覺不小心壓著你了,你又得多拄半個月的拐杖。”
話,聽起來似乎很在理。
但,心裏卻很不情願。
就像是盼了好久的肥肉,除了每天聞肉香,卻不能吃上一口。
借著他晃神的瞬間,黎灣灣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後在他的額前落下一吻:“乖,晚安。”
然後瀟灑地揮一揮手,走了。
宋潯從香軟的輕吻中回過神來,懊惱地一捶床鋪。
中了美人計了。
*
黎灣灣因為宋潯的事情,延遲去Y國,但那邊已經聯係好的學校,她並沒有拒絕。
她還年輕,還想再多學些知識,將來回國好報答自己的祖國。
所以,當宋潯替黎灣灣找著國內實習的公司時,黎灣灣淡淡說道:“宋潯,有件事我想要跟你說、”
表情正經,一看,似乎就不是好事。
宋潯有那麽一刹那不想讓她說。
卻還是點了點頭:“什麽事,你說。”
黎灣灣“呃”了一聲,然後道:“我還是想去Y國完成學業。”
接下來,就是安靜的氣氛,誰都沒有說話。
隻不過幾秒的時間,宋潯點頭微笑道:“好。”
黎灣灣沒想到,宋潯會這樣輕易答應。
她問道:“你不反對?”
宋潯也有些悵然:“我當然舍不得你離開。
隻是,比起我自己狹隘的占有欲,我更希望你能開心。”
如果他的幸福要建立在折斷她的翅膀這個代價上,那麽他寧願自己永遠不幸福。
同樣的事情,他做錯過一次,就已經難以原諒自己。
如果再錯,他足可以以死謝罪了。
聞言,黎灣灣的眼眶有些濕潤了。
她走過去,抱住了宋潯勁瘦的腰身,哽咽道:“我很快就回來。”
三年,不,隻要兩年,她一定會回來的。
宋潯也環抱住她,抹掉她臉頰的淚:“你要是再哭,我就把你綁在身邊,哪都不讓你去了。”
黎灣灣破涕而笑:“你敢!”
宋潯把她抱緊,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前額:“灣灣,我能不能先收一點利息?”
黎灣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