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入到拍賣廳的VIP席位坐好後,宋潯便對卓凡低低吩咐了幾句。
卓凡領到任務,便離開了。
黎灣灣注意到,許多名流貴族,今天也都來了。
海之岸作為全球最頂尖最專業的拍賣行之一,口碑向來極好,並且門票一票難求。
據消息稱,海之岸這次舉辦的拍賣會,有序秋大師的《踏雪尋梅》圖作為壓軸。
序秋大師是書畫大家陳勁鬆大師的徒弟,造詣更是高於陳勁鬆老先生,其畫作有市無價,十分難得。
世人都以能夠收藏他們兩位的作品,作為成為頂端上流社會的一個重要象征。
於是這次拍賣會可謂是空前的隆重,而究竟這幅畫將花落誰家?大家都摩拳擦掌,拭目以待。
黎灣灣心裏還是有點虛的。
因為幾乎沒有人知道,除了已經流通於市麵的,陳勁鬆和序秋大師的其餘所有作品,都在她的私人收藏室裏。
她優雅地端坐著,臉上掛著得體的笑,誰也看不出她心底在想些什麽。
她忽然記起前幾天讓卓凡幫忙驗的DNA,問道:“親子鑒定是不是已經有結果了?”
宋潯靠近她的耳邊:“我還以為,你忘了這件事了。”
黎灣灣去學校的當天,他也離開了帝都,乘坐私人飛機,到達那充滿危險的大洋彼岸,清理門戶。
而荻三,已經在全部招供後,消失在那個雨夜。
他向來護短,但對待背叛自己的人,從不心慈手軟。
這個世界的陰暗麵,就由他來麵對就好。
他的小公主,就該在陽光底下無憂無慮地活著。
他在當天剛回到帝都,收到宋政一來找黎灣灣的消息,便馬不停蹄地又趕了過去。
黎灣灣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快說。”
宋潯看著她的小動作,心情莫名地變好:“你猜得沒錯,張若瑤不是張誌遠親生的。”
黎灣灣:“哦?”
這個消息對於她來說,不能說不震驚。
畢竟當時也是因為周苡朵的一句話引起的猜疑。
她問他:“那你知道張若瑤的親生父親是誰嗎?”
按照張誌遠那麽自私自利的性格,是絕對不會給別人養便宜女兒的。
所以,他一定不知道這件事。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邱麗雲這個女人,心機未免太深沉了。
宋潯搖了搖頭:“目前隻查到她以前的名字叫邱小麗,是一個不知名衛校畢業的小護士。
不知道後來有了什麽境遇,搖身一變,成為了帝都高級醫院的一名醫生。”
後麵的事情,宋潯不用說她也知道。
就是邱麗雲經過精心安排,與張誌遠勾搭上,然後再成為張家的家庭醫生。
她又經常在出外遊學,這樣一來,他們幾乎是在黎知宛的眼皮底下行苟且之事。
既然如此,就讓她用同樣的方式,送給邱麗雲和張誌遠一個大禮吧!
想到這,黎灣灣不由得攥緊了手心。
下一秒手背上被覆上一層幹燥的暖意,是宋潯握住了她的手。
他輕垂著眼睫,看向她:“小丫頭,我會護著你。”
黎灣灣看著他,隻是笑笑,沒有回答。
宋潯對她的心意,她猜不準。
但是她明白一個道理,縱然別人家的屋簷再大,都不如自己的手中有傘。
黎灣灣那一個無奈又倔強的眼神,並沒有躲過宋潯的眼。
他看著依舊乖巧地放在他的掌心的小手,一時之間出了神。
他想,即便是她刻意裝出來的乖順,他也願意。
競拍很快開始。
宋潯神色淡淡,甚至連競拍圖鑒都沒有去翻看一下。
他知道,。賀書陽和張若瑤今天是為了序秋大師的《踏雪尋梅》的畫來的。
下個月除了外公八十大壽,還有就是蘇家老太太的生辰,蘇老太太最愛的就是序秋大師的畫作。
蘇家也是帝都的頂流世家,賀書陽的母親就是出自蘇家三房。
隻是當年為了嫁給還未躋身進頂流的賀家公子,與蘇家鬧掰。
賀氏此刻四麵楚歌,一定是想借著這次機會,請蘇家出手。
可惜了,今天遇見他了。
拍賣會很快就要開始,賀書陽和張若瑤也來到了現場。
他們在VIP席位上看到黎灣灣和宋潯,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管怎樣,他們這次必須要把畫拍到手。
當然,除此之外,賀書陽也允諾要送張若瑤一套翡翠首飾的。
隻是,當進入珠寶首飾專場,張若瑤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套首飾,賀書陽舉牌的時候,宋潯出手了。
隻要賀書陽舉牌,他就會加價壓上去,硬是將起拍價八百萬,漲到了兩千萬!
這已經完全超過他們的預算了。
若放在平時,賀書陽為搏美人一笑,或許還會硬著頭皮拿下。
但《踏雪尋梅》圖沒拍到,就在這上麵花費那麽多,他母親一定會責怪他的。
可看著和宋潯坐在一起的黎灣灣,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一時之間,賀書陽沒了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