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灣灣站在洗手台前,張若瑤就從門口進來了。
她走過去,麵色不善地看著黎灣灣:“黎灣灣,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黎灣灣繼續洗著手,沒有回答。
張若瑤又向前邁了一步:“我在跟你說話呢,你怎麽不回答?”
黎灣灣像是沒聽到一般,不緊不慢地將手洗好,然後將手放在烘幹機上,等著烘個半幹。
完全無視的態度,讓忍耐了半天的怒火再也摁不住,伸手就朝黎灣灣推去:“我問你話呢,你……啊!”
她的手還沒靠近黎灣灣,就被她一把抓住,然後反剪到身後,頓時整條手臂痛得她快要說不出話來。
抬頭,是黎灣灣依舊冷漠的表情。
她拿起包包,拍了拍她的臉,譏誚道:“上次的教訓你還沒學夠,又來我麵前作死了?”
力道雖不大,侮辱的意味卻十足。
張若瑤想要掙紮,卻發現胳膊一用力就痛。
她瞪著黎灣灣:“你有本事放開我!”
聞言,黎灣灣笑了,輕蔑地看著她:“你是不是當我傻?”
她看著張若瑤這張與張誌遠毫無相像的臉,不知道是可憐她還是嘲諷:“如果我是你,就好好享受這作為張氏千金最後的日子。”
張若瑤不解,覺得黎灣灣是在詛咒她,開口就罵道:“呸!少在這假惺惺地詛咒我!”
她痛苦地仰著脖子,眼中卻是挑釁的光芒:“我告訴你,我好得很。
而且,我還一定會跟書陽哥哥結婚!”
黎灣灣知道,她又開始瘋了。
厭惡地甩開了她,然後又把手伸到水龍頭下衝了衝,像是摸到了什麽髒東西。
然後才道:“賀書陽那樣的貨色,也就隻有你配得上了。
這就叫做……垃圾分類。”
然後互相暴露自己的真麵目,鬧得彼此麵目可憎。
說完,輕蔑地一笑,越過她走了。
張若瑤恨恨地看著黎灣灣婀娜的背影,紅著眼罵道:“黎灣灣,憑什麽跌落泥裏還一副高貴的樣子。
總有一天,我要你跪下來求我!”
但是,她總覺得今天黎灣灣話裏有話。
心下不安,立即追了上去。
她忍著手臂的疼痛,三兩步追上黎灣灣:“黎灣灣,你給我站住!”
說著伸出手,就要扯過她的手。
而她沒有注意到的是,黎灣灣的對麵站著一位六十歲上下的男人,對方戴著眼鏡,眉目慈祥,正笑意吟吟地和黎灣灣說著話。
他和黎灣灣同時發現了張若瑤。
在黎灣灣側身避開的同時,他也及時伸出手,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身旁。
然後臉上一沉:“這位小姐,你這是在做什麽?”
張若瑤這才反應過來,還有第三人在場。
她當即就想用自己的身份壓對方。
卻發現對方似乎有些麵熟。
對方身後的牆上,正掛著一幅照片,那正是海之岸的行長。
張若瑤的視線在照片和男人的臉上來回打轉,最後聲音有些發顫地開口:“鄭行長?”
鄭航麵色淡淡,顯然對張若瑤的印象十分不好。
而黎灣灣站在一旁,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白癡。
她對鄭航道:“鄭行長,我們還是借一步說話。”
鄭航點點頭:“好。”
“慢著。”見兩人都不理會自己,張若瑤叫住了他們。
然後轉向黎灣灣,又變成了那朵小白蓮:“姐姐什麽時候認識鄭行長,也不給妹妹介紹一下。”
黎灣灣極為不耐,伸出手指做了個掏耳朵的動作,睨向她:“你又犯病了是不是?”
張若瑤:“……”
鄭航在一旁聽了,差點沒笑出聲來。
他所認識的黎灣灣,向來就是這麽的……真性情。
張若瑤強忍著怒火和羞憤,對鄭航笑道:“鄭行長,我和姐姐平時就是比較喜歡開玩笑,希望您不要介意。”
如果不是為了那幅畫,她絕不會這樣隱忍黎灣灣!
因為,海之岸是這兩年來,唯一一個能夠獲得序秋大師的畫的拍賣行,可見其在整個行業的影響力。
黎灣灣輕嗤一聲:“誰是你姐姐?
誰又跟你開玩笑了?
說了那麽多次不要亂認親戚,聽不懂人話是怎麽樣?”
一番話,把張若瑤的臉漲得通紅。
這可是一點情麵也不給她留。
她不明白,在外人眼裏,難道黎灣灣就不顧及自己的形象的嗎?
從兩人的對話中,鄭航已經聽明白了張若瑤的身份。
黎家發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於是,看向張若瑤的眼神,也愈發不善起來。
不愧是小三帶大的孩子,完全沒有一點家教禮數,尤其是那一雙眼睛,裝滿了欲望和心機。
這樣的女孩,實在是為人不喜。
更何況,以他和黎灣灣多年的交情,更生出恨屋及烏的意味來。
他溫和地笑了笑:“黎小姐,我們借一步說話。”
黎小姐朝他點點頭:“好。”
兩人說著,誰也沒有理會張若瑤,就這樣走遠。
被人這樣忽視,張若瑤站在原地,難堪至極。
想了想,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