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潯伸手指了指黎灣灣的手機殼,臉上有不易察覺的紅暈:“這個。”

黎灣灣的表情差點裂開:“不要吧?”

見她拒絕,宋潯輕輕掃了一眼:“你跟周苡朵就能用一對,為什麽跟我不行?”

黎灣灣難得見宋潯有這樣孩子氣的一麵,不禁笑了。

然而,還是非常堅定地搖頭:“不行,我如果換了這個殼,小朵會掐死我的。

況且,你堂堂宋少,戴這樣的實在是有失你身份。”

這可是周苡朵找了好久才選到一款滿意的。

再說了,她是那麽見色忘友的人嗎?

宋潯原本想說不會。

但看著黎灣灣眼中藏不住的鄙夷,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哦,那就下次吧。”

這個話題就此揭過,很快就到了壓軸環節。

而坐在後麵的張若瑤一直在觀察著他們的動靜。

原本以為張誌遠會把黎灣灣痛罵一頓,沒想到,宋潯竟然接了電話,然後沒一會就給掛了。

所以,這算是又讓黎灣灣僥幸躲過一次嗎?

賀書陽有些不滿她的心不在焉。

用手肘碰了碰她:“開始了。”

張若瑤這才心有戚戚地回過神來,把注意力轉回到拍賣上。

當工作人員抬著一個紅布蓋住的長方形的物件上來時,在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對於大家的反應,拍賣官似乎十分滿意。

他介紹道:“相信大家都知道,序秋大師是國內唯一能超越陳勁鬆大師的書畫家。

其書畫造詣之高,在全世界都十分著名。

今天,我們海之岸有幸能夠獲得序秋大師的畫作的拍賣權,實在是讓人振奮。

現在,就讓我們一起來看一下,序秋大師這幅《踏雪尋梅》!”

隨著話音落下,蓋在上麵的紅布被掀開,大家都忍不住驚歎出聲。

這幅《踏雪尋梅》圖,自從兩年前在序秋大師的畫展上亮相,引起轟動之後,再也沒出現過。

如今,可算是再次見到真容了。

現場的氣氛頓時熱鬧起來。

想必每個人,都對它勢在必得。

黎灣灣看向宋潯,他卻依舊是慵懶閑適的樣子。

她忍不住問道:“話說你這次來,到底看中了哪一個競拍物?”

畢竟除了中間給賀書陽找茬之外,他也沒表現出對哪一件東西感興趣。

哪知道,他長指一伸:“它。”

語氣漫不經心,雙眸卻鎖著她。

黎灣灣的心頓時就漏了半拍。

然後她朝他笑了笑:“哦,宋少也對國畫感興趣?”

宋潯唇角勾了勾:“感興趣倒談不上。

我隻是,想認識一下畫出這幅畫的人。”

黎灣灣:“……”

她差點就要當場遁走了。

他到底知道了些什麽?

她臉上的神色未變:“可是,據說極少人見過序秋大師的真容。”

宋潯手扶著前額:“極少人……那就還是有人,你說是吧?”

黎灣灣順勢點頭:“宋少說得有道理。

那我就祝宋少,能得償所願了。”

同時心裏罵道:見你個鬼,老子就在你麵前。

一天天的試探她,她這顆心髒也不知道還能經受幾回。

待拍賣師宣布競拍開始,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舉起了牌子。

而宋潯隻是坐在座位上,翹起了一條腿,一隻手在膝上一下一下地敲著,眉目疏懶。

黎灣灣作為這幅畫的創作者,也淡定地坐在一旁,看著大家爭相競拍的場景。

價格漲了一輪又一輪,現在已經是三億八千萬了。

所以,舉牌的人也逐漸謹慎和遲疑了起來。

即便是賀書陽,心裏也逐漸沒底。

賀家給他的最高價是四億,如果超過這個數,就不是現在賀家可以承擔得起的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宋潯還沒有出手。

他再度舉牌:“三億八千五百萬。”

這不比前麵那些商品,現在隨便一個舉牌,就會是幾百萬甚至是上千萬的金額。

過了一會,又有人舉牌:“三億九千萬。”

賀書陽在心裏把這個人罵了個狗血噴頭,隻能再次舉牌,直接加了一千萬:“四億。”

他就不信,這個數還有人會往上加。

偏偏天不遂人願,一個他最不願意聽到的聲音響起:“五億。”

這聲音仿佛一錘定音,全場一片訝然。

還有誰能比這更高的嗎?

花這麽多錢買一幅畫,即便是序秋大師的畫,五億元,已是難得。

最重要的是,開口的是宋潯。

在場的誰還能比得過宋家?

於是,再也沒有人開口。

拍賣師在按照流程進行最後三次確認。

賀書陽的臉色成了一片慘淡的灰白色,他的全身,甚至開始冒起冷汗來。

他看向黎灣灣和宋潯的方向,滿眼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