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凝和張若瑤跟到這裏的時候,心裏就有些打退堂鼓了。
這裏可以說是整個帝都權力和金錢的象征,非一般人可以進去。
就連賀家,想要到這裏消費都要提前很久時間預約,還不一定預約得上。
所以,不管黎灣灣勾搭上怎麽樣的人,都不是她可以輕易得罪的。
誰知張若瑤又在一旁煽風點火:“姐姐給宋少戴這樣一頂綠帽,如果宋少知道了,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頂流人家,最看重的就是體麵。
多少人另一半出去彩旗飄飄,自己還要裝作若無其事護著的?
他們都懷疑賀家如今是宋潯所為,而源頭就是黎灣灣。
如果他知道了黎灣灣背著他偷人,他怎麽可能還會幫黎灣灣對付賀家?
於是,心下一狠,就打算進去抓個現行。
哪知道,門口的服務員非但極力阻攔,還叫來了大堂經理。
而後麵所發生的事情,可謂是她這輩子遇到的最有失身份的了。
如今被黎灣灣這麽一諷刺,更是下不來台。
她板著一張臉,輕哼道:“我若不是恰好有事找你,又怎麽會碰到你的醜事?”
“醜事?”黎灣灣笑了。
她徑自坐下來:“賀太太,我不知道你是聽了哪裏的小道消息,才鬧的這一出。
我不過是和朋友出來見一見麵,怎麽就成了這樣不堪的事情了?”
說著,她瞥了一眼張若瑤,譏誚道:“莫不是因為某些人和她母親是憑借這樣的手段上位,就覺得誰都跟她們一樣吧?”
任憑誰都聽得出來,黎灣灣這是在罵邱麗雲和張若瑤。
張若瑤頓時臉色難看得緊,但蘇凝在場,又不好發作。
隻好生生憋著,然後紅著眼眶控訴:“姐姐,明明是你自己不知檢點,為什麽要指桑罵槐?
剛剛我和伯母都看得清楚,你跟一個男人偷偷摸摸來了這裏。”
黎灣灣和謝越安下車的時候,他們是看見了的。
隻是早有服務員前來迎接,隻看到謝越安一個模糊的側臉。
竟然不是大腹便便的老頭,張若瑤不禁有些嫉妒。
話音剛落,黎灣灣就冷下了臉。
她微抬下巴,睨著張若瑤,冷聲道:“你給我嘴巴放幹淨點!
什麽叫偷偷摸摸?
我真要做什麽,還會挑這樣的地方?
你媽生你的時候,忘了給你帶腦子嗎?”
黎灣灣一番話,將張若瑤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完全沒有留半點情麵。
張若瑤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捏緊了拳頭:“姐姐,我不過實話實說罷了,你何必這樣說我?”
蘇凝也不是沒腦子的人。
在見到大堂經理對黎灣灣的態度的時候,就已經在懷疑了。
如今經過黎灣灣這麽一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分明是張若瑤嫉恨黎灣灣,故意毀她的名聲。
意識到這些,她並沒有半點愧疚,隻是怪自己一時失策,讓黎灣灣這個小輩看了笑話。
於是,她在黎灣灣的對麵坐下:“我今天,是有事情來找你。”
隨即又對張若瑤道:“我們有事要商量,你先回去吧。”
不但沒有給黎灣灣道歉,也對張若瑤用完就扔,還真的典型的蘇凝的作風。
黎灣灣倒是無所謂,反正她也沒把她放在心上。
她向後靠著椅背,似笑非笑地看著張若瑤。
張若瑤不敢忤逆蘇凝的意思,隻好委屈巴巴地道:“伯母,那我先走了。”
說著,還恨恨地瞪了一眼黎灣灣。
黎灣灣隻覺得好笑。
舔狗舔成這樣的,這張若瑤還真是一點也不隨她媽。
而張若瑤對賀書陽的喜歡,起源也不過是因為賀書陽對她有意而已。
因為從小到大,凡是她的,張若瑤都要想盡辦法得到。
也不知道,賀氏如今這般,邱麗雲會不會讓自己的女兒轉移目標呢?
黎灣灣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道:“賀太太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麵對桀驁的黎灣灣,蘇凝差點就要嗬斥。
以前她雖然冷清,但哪次見麵不禮貌地喊聲“蘇伯母”?
想到自己還有求於她,隻能忍下來,卻依舊改不了自己傲慢的語氣:“聽說,序秋大師的《踏雪尋梅》,被宋少拍下了?”
黎灣灣並不意外。
她點了點頭:“對。”
見黎灣灣直接承認,蘇凝直接道:“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
那幅畫,我希望你折價賣給我。”
完全一副理所應當的態度。
黎灣灣一聽,就笑了,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賣給她?
還折價?
見黎灣灣笑了,蘇凝心中惱火:“你笑什麽?”
黎灣灣把手隨意地擋在唇前,止住了笑意。
她傾過身,眼中頓時沒了笑意:“賀太太,請問,你是沒有睡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