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第二天一早,比邱麗雲想象中更早到來的,是張若瑤的尖叫聲。
邱麗雲鞋子也沒穿穩,直接就衝去了張若瑤的房間。
見她坐在梳妝台前,扯著頭發嘶喊著,瓶瓶罐罐倒了一地。
邱麗雲立即關上門,想也沒想,對著她的臉就一巴掌招呼了過去。
罵道:“你喊這麽大聲,萬一讓你爸聽到了怎麽辦?”
因為賀家的事情,蘇凝現在左右不待見她們,還冷嘲熱諷了一頓。
為此張誌遠對張若瑤也頗有微詞,要不是她勸著,張若瑤怕是已經挨了多少頓罵了。
張若瑤被邱麗這麽一打,也反應過來。
想到剛剛在手機裏看到的,哭道:“媽,我要殺了黎灣灣那個賤人!”
“怎麽了這是?你給我好好說清楚!”邱麗雲也來了氣。
張若瑤翻出手機,遞給邱麗雲:“黎灣灣把我發帖子的事情給發到網上了!”
上麵不僅有張若瑤收買人家的照片、兩人的聊天截圖、她的電腦ID、以及被收買那人的供詞,條理非常清晰地列了出來。
除此之外,還有市長秘書處的公開點名,說要糾正這種不良風氣。
不僅如此,學校也發表聲明,說會進一步調查並嚴懲這種行為。
即便是張家想要善了,也不可能了。
一夕之間,風向全部改變。
當初怎麽罵黎灣灣,這下在她身上都加倍奉還。
她從張家千金,成了嫉妒並陷害長姐的惡毒的女人了!
就連賀書陽都發信息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邱麗雲看著網上的新聞,以及網友們對張若瑤攻擊謾罵,氣得做的碎鑽美甲都被扣斷了。
她的臉色變了又變,罵道:“蠢貨!
我叫你不要隨便去招惹她,你非不聽。
這下好了,我看你怎麽收場!”
張若瑤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媽,你一定要幫我,我求你了。”
邱麗雲有些嫌棄地甩開她的手:“這幾天你先別去學校了,等我辦完正事再說。”
說完,就出了房門。
這個女兒,除了樣子長得像她之外,真的是沒有一個地方隨了她!
*
早上醒來就鬼哭狼嚎的,同樣還有周苡朵。
宿醉讓她早上醒來頭痛欲裂,可前一天晚上幹的荒唐事,也慢慢浮現眼前。
她揪著黎灣灣的衣服:“灣灣,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黎灣灣眉眼淡淡地看著她,歎了口氣,然後非常同情地拍了拍她的頭:“監控都錄下來了。”
說著,還把手機裏從警方那裏拷過來的監控遞給了周苡朵。
“啊!”周苡朵看完後,蒙住臉,然後把頭縮進了被子裏,“我不要活了!”
黎灣灣忍住笑,去拖她的被子:“得了,多大點事。”
周苡朵又鑽了出來,一臉的悲痛欲絕:“灣灣,你殺了我吧!”
黎灣灣嗯哼一聲:“現在知道後悔了?早幹嘛去了?
自己那點酒量,心裏沒點數?”
說是社團聚會,跟她再三保證隻是去學校後門的大排檔,結果呢?
跑酒吧去了。
喝高了不說,還把尿撒在了人家身上。
這簡直不是一個正常人會幹的出來的事了。
周苡朵又問道:“宋少也知道?”
黎灣灣點頭:“他和我一起去的警局。”
周苡朵:“完了,完了。”
她的形象沒有了!
以後想要給黎灣灣撐腰,隻要宋潯提起這茬,她這腰杆怕是再也挺不直了。
黎灣灣環胸問道:“難道你最關心的,不應該是怎麽樣給人家道歉嗎?”
“道歉?”周苡朵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黎灣灣繼續點頭:“你對人家做了那樣的事,想要就這樣算了?”
周苡朵還想垂死掙紮:“反正以後又不會見麵,我不要去。”
黎灣灣道:“某人的最大心願不是進JL嗎?”
“那又怎麽了?跟他有什麽關係?”周苡朵不以為然。
黎灣灣朝她勾勾手,笑道:“你知道你昨晚得罪的那個人是誰嗎?
JL的太子爺。”
周苡朵:“……”
讓她去死一死吧!
宋潯知道周苡朵見了自己會難堪,便非常體貼地一早就出去了。
周苡朵一聽說宋潯沒在,原本探頭探腦的身子立即站直了,然後說道:“你們家宋少這麽一大早就出去了呀。”
黎灣灣有些心不在焉地點頭:“嗯。”
思緒卻不由自主飄到了昨天晚上。
他那樣抱著著,自己到後來連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自黎氏破產後經常失眠的她,竟然睡了一個好覺。
醒來時,她已躺在他的臂彎裏,在他書房的大**……
黎灣灣和周苡朵吃完早飯,就帶她參觀起了莊園。
周苡朵原本懨懨的心情,一見到這座夢幻般的莊園,立即活了過來。
這一花一草一木,無不透著主人家的獨具匠心。
她驚呼道:“灣灣,你這住的地方就像是城堡一樣!”
黎灣灣也感歎道:“是呀。
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挺驚訝。”
這風格,實在是和宋潯很不搭就是了。
周苡朵往遠處走了一段距離,又看回別墅,再看看黎灣灣:“灣灣,你不覺得這裏有些眼熟嗎?”
“眼熟?”黎灣灣笑道,“跟電視裏的某個場景很像?”
“不是。”周苡朵搖頭,“我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但確定不是電視裏。”
隨即,她一拍手,驚呼道:“灣灣,你看這裏像不像高中的時候去你家看的那幅畫?
就你自己畫的,掛在你畫室裏的那副。
也是有漂亮的城堡,然後還有成片的茉莉和薔薇花!”
她又指著一旁薔薇花花架和下麵的秋千:“看,這兩個東西連造型也都是一模一樣的!”
經過周苡朵這麽一提醒,黎灣灣漸漸想起來了。
那是初中的時候,她一天心血**,畫了一幅畫。
每個少女都曾懷春,那是她夢裏出現過,也是她曾經夢想中想要住的地方。
可是,後來卻因為張若瑤看上了那幅畫,索要不成,張誌遠氣得當場就撕了它。
她記得她蹲在被撕碎的畫前,拚湊了好久,卻也拚不完整。
最後,她將它鎖進盒子裏,再也沒拿出來過。
隨著時間流逝,她也不記得那個盒子去了何處。
自己甚至也有意識地,忘記這段不愉快的過去。
看著自己畫中的一切在眼前重現,黎灣灣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
銀行門口, 袁家的管家和兩保鏢剛出來,就被身後的一輛疾駛而來的車給撞倒。
老管家在摔倒的時候,還不忘緊緊將東西護在懷裏。
可是,與此同時,從車內又串出幾人,分工極為明確,四人纏鬥住保鏢,另外兩人一把搶過老管家手裏的東西。
見東西已經得手,又立即散去。
整個過程不過一分鍾的時間,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
在爭搶中,老管家被踹中了胸口。
他咽下上湧的腥意,喊道:“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