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了點頭,對黎灣灣道:“有些事我去處理一下,你先自己玩一會。”

又轉向袁承恩:“替我好好招呼著。”

說著,就和卓凡一起離開了。

雖說上次在會所,黎灣灣是奔著袁承恩去的,但雙方都不是扭捏的人,相視一笑,算是什麽都過去了。

袁承恩剛想盡一下東家的地主之誼,就圍上來了兩個年輕的女子。

她們一口叫著“表哥”,另一個則叫著“袁少”,然後挑釁地看著黎灣灣。

黎灣灣唇角一勾:“袁少去忙吧。”

說著,便轉身到一邊坐下,拿起一旁的香檳,小酌一口,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

宋潯一離開,那些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就愈發**了起來。

揣測的有之,嫉恨的有之。

幸好宋潯名聲在外,他們又是互相與袁家有姻親或血緣的,尚不敢直接上前挑釁。

不得不說,宋潯的名頭,確實好用。

遠山眉一挑,掃向大堂四周,沒有見到袁老爺子的身影,眉頭蹙了蹙。

雖說是家宴,她自然不能貿然去找他的,隻能等宋潯回來了。

正想著,門口傳來笑語聲,然後是一道爽朗的女聲:“誒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

聽到這聲音,黎灣灣握著酒杯的手指不由得緊了緊。

真是冤家路窄。

剛當上貴婦人的邱麗雲,左手挽著張誌遠,右手牽著張若瑤,正言笑晏晏地和人打著招呼。

那張揚的模樣,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她一般。

邱麗雲和大家寒暄著,眼角的餘光在四周瞟了一圈,最終,視線固定在一處,嘴角僵住了。

臉上變成要笑不笑的樣子,眼神卻冰冷得滲人。

黎灣灣,她怎麽會在這!

要知道,她是花費了多大的力氣,靠著袁家三太太的那點同窗情誼,才能參加袁家的這次家宴,她絕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

張若瑤注意到邱麗雲眼中翻湧的恨意,悄悄地扯了下她的袖子:“媽,你怎麽了?”

邱麗雲的目光依舊鎖在黎灣灣身上,下巴朝她點了點:“瞧瞧,我看見誰了。”

然後故意提高音量:“也不知道是誰帶她來的,這段時間關於她的事情怕是真的吧?”

張誌遠和張若瑤順著邱麗雲的視線看過去,都不由得露出驚訝的表情。

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的,不就是黎灣灣嗎?

還沒等張若瑤說什麽,張誌遠就鐵青著一張臉走了過去。

雖說當初和黎知宛離婚,卻沒說不要黎灣灣這個女兒。

畢竟將她養到這麽大,不讓她為張家做點貢獻,他怎麽劃得來?

偏偏他這個素來溫婉示人的女兒,竟然敢忤逆他,並帶著黎知宛一起離開了張家。

這段時間關於她的傳言不知道有多難聽,一想到她的**可能不在了,他快慪得出血來!

她知道在黎氏破產後,多少人想要買她的**嗎?

偏偏這麽不自愛!

如今在這見到她,一定要好好收拾她一頓,再將她帶回張家,給那些客戶賠罪!

邱麗雲則是拉過女兒,全身的細胞都興奮起來:“走,我們過去看看,你爸是怎麽教訓她的。”

張誌遠快步走到黎灣灣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因著周圍有人,他又不得不壓低聲音:“你這段時間做的醜事我暫時不跟你追究,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立即跟我出去!”

說著,就要去扯黎灣灣的手。

張誌遠的態度,讓黎灣灣心下淒然,對他最後的期盼也消失殆盡。

張氏能有今天,莫不是黎氏一步步扶持的結果。

而她的這位好父親,在黎氏破產的時候不伸出援手不說,還在嶽父屍骨未寒之際,帶著小三登堂入室,逼迫發妻離婚!

為什麽從小到大即便她再努力,再優秀,張誌遠都不願意施舍一個笑臉給她,反倒是經常誇獎張若瑤乖巧懂事,還讓她將自己的東西讓給她,那一切,她終於是明白了!

關於她的流言蜚語,他不僅半句關心也無,反倒滿口的斥責和侮辱。

也是,想要用女兒去換取利益的父親,還有什麽做不出來?

要不是她用了一些手段躲過他們的搜查,隻怕她現在已經成為了他某個大腹便便的客戶的禁臠了吧!

如果黎氏還在,外公還在,他怎麽敢!

無盡的哀傷和憤怒從她的眼中溢出,像是平靜的海麵掀起了滔天的波浪。

她該死心了。

一個側身,避開了他的手,臉上的冷意乍現,透著倨傲輕蔑的意味:“嗬,醜事?不該來的地方?

連你們這樣忘恩負義、不知廉恥的人都能恬不知恥地過來,我為什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