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灣灣死死地咬住了嘴唇,轉過身拔腿就跑。

已經有一個人因為她死了,她一定要逃出去!

這樣,才能不枉他的犧牲。

可是,腳步聲很快就在她的身後傳來,是宋潯他們追來了!

再接著,四麵八方都響起了淩亂的腳步聲,大有將她包圍的趨勢!

黎灣灣絲毫不敢停,沒了命地往前方跑著。

隻要她跑過這片樹林,她就能見到司昂了。

司昂就在那等著她,她一定不能放棄!

可是,縱然她跑得再快,也無法抵擋向她聚攏的人馬。

她已經看到樹林的邊界了,前方卻被幾個黑衣人攔住去路。

黎灣灣冷聲道:“讓開。”

其中一個黑衣人站住沒動:“黎小姐,請不要為難屬下。”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黎灣灣不敢再耽擱,抓過距離她最近的一個黑衣人,就是一個過肩摔,將他摁在了地上。

然後朝另外幾人迅速出手,揮拳,踢腿,劈掌,動作利落又狠厲。

十幾秒的時間,幾個大漢已被黎灣灣撂倒在地,呻吟著。

或許知道了黎灣灣的逃跑意圖,西麵大有人馬聚集的聲音。

然而這一耽擱,宋潯已帶著卓凡等人趕到。

“灣灣。”宋潯的聲音似幽靈,在她的身後響起。

黎灣灣的身形頓時一僵。

大雨將她的渾身澆透,碎發也淩亂地散在臉上,而她的眼中,是淒然又憤恨的光芒。

他還是趕到了。

她慢慢地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卻不說話。

宋潯身上穿著的,還是晚上出門時的那件白色襯衫。

雨水將他的衣服淋透,卻一點也不顯得狼狽,反倒有種嬌豔又病態的美感。

他似乎被黎灣灣冰冷的眼神刺痛了心髒,卻依舊對她笑著:“灣灣,到我的身邊來。

我們忘記所有不開心的,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過,好不好?”

聞言,黎灣灣不由得笑了。

笑聲中有淒涼也有嘲諷。

她怒視著他:“你覺得可能嗎?

在你對黎氏和外公做了那樣的事情之後?

在你欺騙了我之後?

在你剛剛殺了那個園丁之後?

你這個殺人凶手!”

說到最後 ,她幾乎咆哮了起來。

這讓她這麽忘記?

她沒法忘記!

眼淚混著雨水從她的臉上滑落,除了她通紅的雙眼,並看不出她在流淚。

接下來是死寂一般的沉默,誰都不敢說話。

他們甚至都默契地低下了頭。

殘忍又暴虐的氣息在宋潯的周身籠罩著,他眉眼中最後的溫度也冷了下來。

他的唇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卻是嗜血的顏色。

他對她笑得一臉溫柔,然後伸出手:“灣灣,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乖,回到我身邊。”

為什麽他就是不肯放過自己!

黎灣灣隻覺得渾身的氣血都在向上湧,以至於讓她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她最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扭頭就跑。

對於黎灣灣的忽然動作,大家都愣住了。

然後都看向了宋潯。

宋潯的視線追隨著她逃跑的方向,輕嗤了聲:“追。”

那聲音,已沒有半點溫度。

卓凡一聽,就知道要遭。

但是已容不得他再多想,帶頭追了上去。

同一時間,西邊響起了一聲槍響,然後是越來越密集的槍聲。

黎灣灣聽在耳裏,急在心裏。

一定是司昂的人被發現了!

腳下生風,更快地朝前跑去。

前方果然發生了火拚,黎灣灣朝著被簇擁在中間的那個修長身影欣喜地大喊了聲:“司昂!”

司昂也發現了她:“灣灣!”

可是就在下一秒,黎灣灣的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然後用力地向後方拽去。

黎灣灣頭也不回,反手就劈在來人的身上。

對方吃痛,悶哼一聲,依舊不放開抓著她的手。

黎灣灣也瞬間從聲音聽了出來,是宋潯。

她一回頭,就撞入他猩紅的雙眸。

她的心,如墜冰窟。

宋潯帶著的人也瞬間趕到,瞬間就扭轉了局勢。

他們毫不遲疑,對著司昂的方向就拔出了槍。

黎灣灣見狀,目眥盡裂。

她對宋潯喊道:“快讓他們住手!”

宋潯一把抓住她,扣緊她的腰肢,笑道:“灣灣,我給過你機會的。”

說完,就下令道:“一個都不要留。”

說完,拽著黎灣灣就要離開。

黎灣灣一聽,哪裏還會如他所願,劇烈掙紮了起來。

她看著司昂在手下的掩護下,冒著子彈,不要命般地往她這邊闖。

黎灣灣隻能朝他大喊:“司昂,你快走!快走啊!”

撕心裂肺,喉嚨幾乎要咳出血來。

見她這般,宋潯抓過她,捏住了她的下巴,冷聲道:“你在擔心他?

可惜了,他今天是活不成了。”

說完,又下令道:“給我殺。”

“不要!”黎灣灣嘶喊道,“宋潯,不要逼我恨你!”

聞言,宋潯卻是笑了:“灣灣,你覺得我還會在乎?”

眼見著司昂身邊的人越來越少,他卻始不願意離開,黎灣灣眼眸一轉,就奪過了身邊一個黑衣人的槍,然後指住了宋潯。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沒有給人反應的機會,她道:“讓你的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