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灣灣洗漱完,再去到小白屋,手術室的門依舊緊閉著。
黎灣灣看著地麵上新增的水漬和淩亂的腳印,眉心微蹙。
卓凡解釋道:“先生的情況非常不好,林醫生剛才又打電話叫來了幾個醫生,儀器也搬了過來。”
聞言,黎灣灣的心緊了緊,卻沒有表現出來。
辛苦一整夜的逃亡,她的身心如今都非常疲憊。
剛才在洗漱時嚐試聯絡阿俊和司昂,都沒有消息。
所以,她的心情此刻也十分沉重。
誰都知道宋潯此刻的情況,最好的選擇是去醫院接受治療。
可至於為什麽不去,她想她比誰都清楚。宋氏的繼承人受了槍傷,這個消息恐怕會將這個帝都的天都掀了過來。
到時顧家和宋家一定會采取行動,到時她的安全就難以得到保障了。
卓凡替她端來一張椅子,她道了聲謝,便坐在門口的走廊,看著外麵的風雨,沉默的等待著。
其餘手下也站在外麵,整個莊園的人似乎都隨著這場雨陷入了一片沉靜之中。
因為他們的男主人,如今生死未卜。
手術進行了大約有十個小時,直到第二天破曉,門終於推開了。
卓凡率先走了上去:“林醫生,先生怎麽樣了?”
林醫生摘下口罩,露出一臉的倦容:“槍傷十分靠近心髒的地方,所以情況很凶險。
我們已經把子彈取出來了,這兩天是危險期,需要密切觀察,暫時不要移動。”
卓凡聽了,點頭道:“知道了,謝謝林醫生。”
林醫生欲言又止,說道:“其實我還是建議將宋先生送去醫院治療比較妥當。
畢竟這裏條件有限,萬一出什麽事,不好擔待。”
他們來的時候,現場已經打掃幹淨,自然看不出什麽。
隻是在這樣守衛森嚴的地方,宋潯都會受傷,實在是細思極恐。
作為宋潯的私人醫生,他們最清楚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否則,恐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林醫生最後看了黎灣灣一眼,對她點了點頭,便又再次進入了房間。
待醫生全部收拾好,黎灣灣終於進入了房間。
原本布滿畫作的房間內,如今已經被布置成病房的模樣。
宋潯就那樣躺在簡易搭就的病**,旁邊還有兩個醫療機器,上麵的數據顯示著他此刻的生命體征。
黎灣灣覺得此刻腳下有千斤重,她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的身邊。
看著他蒼白的麵容,緊閉的雙眼,以及臉上的呼吸麵罩,心裏是止不住的難受。
她伸出手,想要撫摸他的臉,又縮了回去。
眼中是無限的哀傷,滿滿的溢滿了淚水:“我還是習慣看你霸道又無情的樣子。”
接下來的兩天,黎灣灣都在這裏陪著宋潯。
也不說話,隻是坐在他的邊上,靜靜地看著他,也不知道她的心裏在想些什麽。
卓凡見了,隻能多嘴的說上兩句:“先生,黎小姐一直在陪著您,您可要快點醒來。”
聽醫生說這樣可以加快病人的康複,嗯,他這樣做沒錯的。
直到第三天的早晨,宋潯終於醒來。
他睜開雙眸,看見趴在床邊已經睡著了的黎灣灣。
原本冷清的雙眸在瞬間充滿了暖色。
他微微抬起手,撫上她的長發,喉嚨有些嘶啞:“灣灣。”
本就睡的不深,感受到觸摸的黎灣灣很快就醒了過來。
抬眸就看見了一臉深情的望著自己的宋潯。
她先是一怔,臉上閃過欣喜之色:“你醒了。”
她伸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你等一下,我去叫醫生。”
說著就站起身,走到門口去叫醫生了。
宋潯看著她愈發纖細的背影,心裏的滿足快要溢了出來。
看來這一次受傷,還是有收獲的。
與醫生一起進來的,還有卓凡。
他的眼中除了高興之外,還有隱藏不住的焦急之色。
黎灣灣默默地看在眼裏,並不說話。
醫生給宋潯做了檢查之後,鬆了一口氣,說道:“宋先生的身體恢複得很好,再在**躺一個星期,積極配合治療。應該很快就可以下地了。”
卓凡在一旁耐心的等醫生說完,然後快步走上前去,附在宋潯的耳邊:“先生,謝市長來帶著人來了。”
宋潯先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黎灣灣,然後道:“不見。”
卓凡隻能繼續道:“這次跟謝市長來的,還有特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