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學校教學大樓大廳裏的專欄上寫著醒目的通知:

高三年級全體同學及班主任注意:高考報名於下星期三統一進行,請同學準備好身份證,戶口本……

很多高三的學生圍在旁邊觀看,有同學議論道:

“今年怎麽這麽早就報名了?”

“可能是為了統計高考總人數。”

“便於特殊專業的體檢,像藝術、體育、飛行員之類的考生。”

“哦!”

“準備高考需要的證件,比如身份證丟失的趕快去補辦。”

“怎麽不要求照片?”

“老土了不是?現在都是在電腦上當場照相了。”旁邊的同學都笑起來,問的同學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劉淼淼也在觀看通知,也聽到同學們的議論,今年報名是早了一點。本來早晚對她來說無所謂,可是她的心裏還是略微有點不安,這主要是因為一個人,那就是……,原來她也沒有正視過心裏的這種想法,但是,高考報名臨近,自己總盼著他早日出現在教室裏,看到他瀟灑的身影,打籃球的帥氣和落拓不羈的眼神。

劉淼淼正想著往教學樓走去,突然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轉身一看,原來是老班,老班親切地問道: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劉淼淼臉一熱,有一點微紅,她不好意思地搖搖頭說:

“沒想什麽,就是感覺時間過得太快,高考報名都開始了。”

但是,老班並未察覺,而是和她談起複習的事:

“是呀,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充實而又快的,……不過,你這次的測試可不理想,我正準備找你談談,總分下降,排名掉了好幾名,掉出了年級前十名,連語文成績都下降了……這次語文也並不難呀?”老班不解地望著劉淼淼。

“小閱讀的科技文沒做好,選擇題錯了兩個,語言運用裏的修改病句也錯了。”

“你自己沒有總結一下?”

“選擇題前兩個排除都是正確的,最後在兩個答案中確定一個時就錯了。”

“還是概念上的問題,概念不清,做選擇就會模棱兩可。”

“考試時頭腦有點懵。”

“成績不穩定,起起伏伏可不行,是不是病了,還是有心事?”

劉淼淼搖搖頭說:“沒有,就是感覺太累了。是不是到了複習的瓶頸口了?”

“高三複習才兩個多月,還沒到什麽瓶頸口。累是正常的,不累怎麽是高三總複習呢?……不是有一句高三名言:‘隻要學不死,就往死裏學’嗎?”

劉淼淼會心的點點頭:“是的。”

“唉!馬上要開這次的質量分析會了,我們班進入前十名的又少了一個,要挨‘批鬥’啦!”趙毓敏歎息說。

“放心吧,趙老師,我會加油的!”劉淼淼嚴肅地說,把趙毓敏逗樂了。

突然,鄭浩然和劉洋衝到老班麵前說:

“趙老師,都快高考報名了,海鷹怎麽還沒有下落?他不參加高考了嗎?”

“是呀!都快十天了,一直找不到他,聯係不上,每次給他家裏打電話,他母親總是泣不成聲地問我,‘趙老師,怎麽辦?怎麽辦?再找不到孩子,我們夫妻倆都快撐不下去了,這事還瞞著他八十多歲的外婆呢!'……派出所也沒有什麽消息。”

大家一時都沉默著。

“你們平時玩得恁麽好,想想他會去哪呢?”趙毓敏又繼續問。

“說不定跑到廣州打工去了,他常說自己將來要有出息,讓他父親看看他的本事。”

“有這種可能嗎?”老班認真地問:“有這種可能,那他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學校啦。”趙毓敏惋惜地補充道。

“他鍾愛的軍校也考不成了。”劉淼淼說。

“為什麽?”鄭浩然問。

“報考軍校,隻有應屆畢業生能參加,以後再想考,他就成了往屆生,不能報考軍校了。”劉淼淼解釋道。

“是有點可惜,他那身體素質多好啊。”趙毓敏也歎息說。

“不是有一句話這麽說:‘如果你失戀了,就去西藏,那裏可以療傷!如果你單身,就去麗江,那裏可以豔遇!’也許海鷹他真的跑到麗江去浪漫去了,豔遇到一個絕色美女……”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開這種玩笑。”沒等劉洋說完,劉淼淼就發起火來。

大家都震住了,莫名其妙地看著劉淼淼,她一時有點不知所措,剛想解釋,劉洋不解地問:

“看把你急的……難道你是真的看上……”沒等劉洋說完,悅耳的鋼琴曲響徹校園,這是預備鈴聲。

“鈴聲響,上帝在召喚。”

“快跑,預備鈴響了。”

“物理課,遲到就死定了!”

所有的同學都向樓梯跑去,向教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