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來,那之前我和向晚來到這兒,便是完全誤打誤撞的嗎?”
容穀主還真的點了頭,“的確是這樣,事實上,你們能夠來到這兒,我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初棠忍不住道,“看來,我與向晚的運氣還真是極好。”
“是啊,如今想來,我也很慶幸你們能夠來到這兒,要是你們不能到這兒,立恒的病怕是永遠都沒有好轉的那一日了。”
“穀主倒也不必這麽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沒準還有很多醫術極好之人,隻是她們不曾來到綠仙穀罷了。”
容穀主卻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不,並不是,綠仙穀內的醫師個個醫術都頂好,她們都束手無策。”
“而且,我之前也遍訪名醫,這些年也未曾放棄過尋找法子治好立恒,隻可惜,終究都是無果罷了。”
初棠是真的沒想到這其中竟然還有這麽多的曲折,不過細細一想,她便又覺得能夠想到了。
“穀主,你為了治好他果真是費了不少力的。”
“是啊,不過還好遇到了你,如今苦盡甘來,過去的那些也就算不得什麽了。”
初棠雖然沒有接話,但是也打心底裏認可了這些。
跟著容穀主一路不停地走,很快,她們便來到了外麵。
已在昏暗的環境下待了許久,乍然接觸到刺眼的陽光,初棠下意識便扭頭避了過去。
她慢慢地適應著,直到確認眼睛已經能夠接受這樣的亮光,她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再次接觸到陽光,她別提有多高興了。
南向晚也是如此,她高興地看著周遭的一切,餘光卻留意到了容立恒仍然徘徊著,沒有踏出來。
於是,她再度走到容立恒的身邊去。
“立恒,你別怕,你試著走出來。”
容立恒之所以不敢走出來,是因為之前他隻要接觸到陽光,渾身上下便會起紅疹子,許
久才會消掉。
這是他心底的陰影,所以,此時此刻,他才不敢邁出這至關重要的一步。
初棠也注意到了他的情況,走到他身旁說道,“你要是不走出來,怎麽能知道自己的病
到底有沒有好呢?”
“行了,別墨跡了,快走出來吧。”
聽了初棠的話,再加上南向晚一直在耐心鼓勵,容立恒終究還是踏出了這艱難的一步。
他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一邊擔驚受怕著,生怕曾經那樣的刺痛感再度襲來,他試探著
將自己的肌膚**在陽光之下。
讓他詫異的是,曾經讓他痛不欲生的灼熱刺痛感並沒有出現。
“我,我好像真的好了。”
說著,他就再度探出了更大麵積的身體,這一次,他是真的確認了,他真的,真的完全
好了。
一旁的容穀主也始終密切留意著容立恒,見他真的完全站在了陽光之下,感受著陽光帶
來的溫暖,並且身體沒有出現任何的不適。
直到這個時候,容穀主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容立恒激動地跑到容穀主的麵前,“娘,你看,我真的好了,我也和其他人是一樣的了。”
以後,他就無需在留在陰暗的地方,而可以自由自在地奔跑在陽光之下了。
容穀主欣慰地點頭,“是啊,太好了,你好了,你真的好了。”
她高興地走到初棠的身邊,“昔兮,真的,我真的太感謝你了,如果不是你,立恒永遠都沒法和常人一樣,你救了他,救了我們。”
“穀主,感謝的話你已經說過太多了,就不用再說了。”
初棠顯然沒把感謝的話放在心上,她要的明明是感謝的物。
容穀主顯然也看了出來,連忙說道,“昔兮,你放心,我回去便拿來水底月,我不會食言的。”
“好,穀主。”
她看了看容穀主,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容立恒和南向晚,隨即說道,“穀主,要是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容穀主點頭,“好,好,快回去吧,這些時日你們不在穀內,外麵都多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傳聞,幸好我鎮壓了一些,隻是,人言可畏,還是有很多人在妄加非議。”
“我知道的。”
初棠剛走了幾步,容穀主就又叫住了她,“對了,昔兮,明日午時你便來找我吧。”
初棠頭也不回喊了一句,“知道了,穀主。”
盡管那日來時是黑夜,但初棠還是試探著找路回去,很快,她就找到了那日她和南向晚來時的路,她便沿著路往回走。
走了沒多久,初棠就遇到了穀內的人。
而看見了她,其他人顯然都很詫異,紛紛交換著奇怪的眼神。
饒是他們沒有當著初棠的話說些什麽,但從他們的行為舉止,初棠還是能夠看懂他們都在想些什麽。
她視若無睹,繼續往前走,一點兒都不把這些人放在心上。
等她走後,那些人才交頭接耳起來。
“我是不是看錯了?剛剛走過去的人是黎昔兮嗎?”
“你沒看錯,是她,她居然回來了。”
“真是奇了怪了,她都已經離開綠仙穀了,還回來做什麽?”
旁邊的人同樣搖了搖頭,“不知道啊,誰知道她要做什麽。”
他們都胡亂猜測了幾句,卻都沒人知道緣由,不過,有人趕緊跑去找盧寬了,要把這個消息迅速地告訴他。
初棠對這些一無所知,她還走在回去的路上。
走著走著,初棠突然看見了迎麵走來的一個人,她頓時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