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儀湘就像是一時間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對,對,玉裳啊,你說得對,我們找府醫來瞧瞧。”
“娘,那你先照看著棠棠,我出去喚人。”
“誒好。”
孟儀湘還不忘叮囑著,“玉裳啊,你如今身懷有孕,可要當心一些啊。”
“好,知道的,放心吧,娘。”
元玉裳剛走出去,幾人就圍上前來詢問。
“大嫂,妹妹如何了?”
“她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不過以防萬一,還是再叫府醫來看看比較穩妥,你們快喚人去找府醫。”
藺楚軒連忙點頭,喚了離自己最近的兩個丫鬟去找府醫。
很快,府醫便急急忙忙地來到了這兒,她焦急地問道,“是誰出了事?”
元玉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是棠棠,你快跟我來。”
元玉裳將府醫拽進了屋內,府醫走到床榻邊,伸手就給初棠把了把脈。
片刻之後,她就收回了手。
“小姐她這是太疲累睡著了,你們不用太擔心,讓她好好睡上一覺便是了。”
聽到這話,孟儀湘和元玉裳懸著的心才徹底地收了回去。
“娘,你看,我就說棠棠指定是太累睡著了,她不會有事的。”
“是啊。”孟儀湘也鬆了一口氣,“隻是睡著了就好,睡著了就好,那我們快些離開吧,就讓棠棠好好睡上一覺便是。”
“誒,走吧,娘。”
三人又走出了屋子,看見她們如釋重負的臉色,等候在外的藺楚軒幾人也猜到了什麽。
藺嘉杭緊鎖著的眉頭也舒展開來,“看樣子,妹妹果然是沒什麽事的。”
“對,棠棠隻是睡著了,讓她好好睡一覺就可以了。”
“那就好。”
所有人都鬆了一大口氣,稍稍說了幾句話後就各自離開了。
屋內,被她們這樣吵了一番,初棠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連眉頭都沒有變化一下,足以見得她睡得有多深沉。
她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直到那會兒她才悠悠轉醒,醒來的初棠還有些茫然,直到片刻之後意識回籠,她這才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一切。
她是在為司徒瑾琰煉製解藥,太過於疲乏才睡著了。
再睜眼醒來,初棠環顧著四周,隻覺得饑腸轆轆,她得趕緊吃些東西才是。
這般一想,初棠便走出了屋子,好在院落中有丫鬟,聽見初棠的叫喚她們便走了過去。
“去給我備一些吃食。”
“是,小姐。”
那些丫鬟齊齊應下,初棠重新回屋去耐心地等候著。
不多時,擺在她麵前的便是一桌豐盛的菜肴,初棠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待吃過了東西,初棠上舒了一口氣。
她走到自己先前放匣子的地方,拿出匣子,打開來看,這會兒她才能細致地看看自己耗費了兩日光景才製備好的解藥。
這是一顆飽滿圓潤的朱紅色藥丸,放在手心顯得它格外小巧,初棠滿意地看著它,恨不得現在就將藥丸拿到司徒瑾琰的麵前。
她是這般想的,也的確是這般做的。
初棠乘上馬車馬不停蹄地趕往了皇宮,在抵達皇宮的第一時間便見到了司徒瑾琰。
瞧見她,司徒瑾琰也很是高興。
“棠棠,三日不見,你終於又來了。”
“是啊,我之前便答應過你,我向來都是十分信守承諾的,這不,我這就來了。”
司徒瑾琰上下打量著初棠,盡管初棠略施粉黛遮住了自己的疲態,可司徒瑾琰才看了一會兒便看了出來——那難以被掩蓋掉的疲勞。
隻是稍稍思索,司徒瑾琰就能猜到初棠因何這般。
刹那間,他看向初棠的眼神中便滿含著心疼和憐惜。
“棠棠,這些時日為我製備解藥,真是有勞你了。”
初棠微微一笑,“說什麽有勞不有勞的,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這沒什麽的。”
“可你這幾日必定都吃不好睡不好,看在我眼裏,我便覺得很是心疼。”1302
為了避免司徒瑾琰再說些什麽,初棠幹脆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噓,別說這些了,都已經是之前的事情了,我也不想再聽見你說這些,知道了嗎?”
司徒瑾琰點點頭,心底暗想,既如此,看來他隻能在其他的事情上多多補償初棠。
初棠拿起匣子,打開來,“來,這便是噬心毒的解藥,隻要吃下了它,往後你就再也不用受到噬心毒的侵擾了。”
“好。”
司徒瑾琰從匣子中將這一枚小小的藥丸拿了出來,一想到這麽長久以來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此刻,他便頗有感觸。
他將藥丸放入口中,又將其吞了下去。
初棠一直留意著司徒瑾琰的神情,不住追問著,“怎麽樣?有沒有什麽感受?”
一開始,司徒瑾琰都是否認,說自己很好,但很快,他的臉色卻突然一變。
他的額間開始冒出密密麻麻的細汗,他隻覺得腹痛不止,讓他不自覺地嚶嚀出聲。
初棠忙攙扶著他,“是不是覺得很痛?”
“嗯。”
司徒瑾琰疼得說不出話來,從他緊皺著的眉頭也能夠看出他有多疼痛難忍。
初棠連忙道,“我用銀針為你止疼。”
說著初棠便拿出了幾枚銀針,她小心翼翼地為司徒瑾琰止疼,司徒瑾琰也十分相信她,一直用手抓住她。
直到兩刻鍾後,疼痛才漸漸停止。
司徒瑾琰就像是剛從水裏被撈上來一樣,渾身都濕透了,額前的碎發也濕濕著緊貼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