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棠深呼了一口氣,趕走了自己內心奇怪的想法。

但就這樣無聊地坐著等待,屬實也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

不知過去多久,初棠才聽見了其他的響動,緊接著,她便看見司徒瑾琰重新站在了她的麵前。

她抬頭往上看去,隻見司徒瑾琰已然換了一身衣裳,此刻披著鬆散的衣袍,腰間的係帶胡亂係著。

再往上還能看見若隱若現的胸膛腹肌,以及那白皙光滑而又長長的脖頸,同司徒瑾琰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棠棠,你在看什麽?”

初棠猛地搖搖頭,“沒有啊,我沒看什麽的。”

“是嗎?”

司徒瑾琰微微勾唇,但也沒說什麽,隻是如常道,“我已經好了,該你進去了。”

“哦,哦,好。”

初棠胡亂地應著,她隻覺得自己的臉頰有幾分燥熱,被司徒瑾琰那灼熱的目光注視著,她更覺得不自在。

這般想著,她也趕緊快步離開了司徒瑾琰的視線之中。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司徒瑾琰也覺得很有意思,他忍不住上揚了嘴角,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相比起司徒瑾琰,初棠沐浴就更費一些時候。

司徒瑾琰等得無措,索性去尋了一本書,兀自看起了書。

沐浴之後,他隻覺得渾身舒暢,先前的不適都一掃而空,再沒有什麽能讓他感到不快和煩惱的東西。

約莫兩刻鍾後,司徒瑾琰總算看見初棠回來了。

隻見她淺笑盈盈,笑著朝他走了過來。

“我好了,可以走了。”

司徒瑾琰起身站到她的身旁,此時此刻,他才發現初棠的身上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淡淡的香氣,這香氣縈繞在他的鼻息,讓他很是著迷。

“棠棠,你身上很香。”

“真的嗎?”初棠隨口說道,“許是草木香吧,我日日夜夜都在和草藥打交道,沾染上那些草木的清香也是不足為奇的。”

司徒瑾琰也不清楚那是什麽香,便也順著初棠的話說下去,“應當是吧,棠棠,餓了嗎?要不要再吃些東西?”

初棠一愣,經司徒瑾琰這般一說,她倒是竟真的覺得有些饑腸轆轆了。

她果斷點了點頭,主打就是一個能吃就吃,絕不委屈自己。

“餓了,那我們再吃些東西吧。”

“好,那我派人去準備。”

“嗯。”初棠主動牽起了司徒瑾琰的手,“誒,你知道嗎?在我們那兒,這個點吃東西,那這些食物就還有另外一個名字。”

“是什麽名字啊?”

“夜宵,也叫宵夜。”

司徒瑾琰怔了怔,“宵夜?竟還有這樣神奇的叫法。”

“是啊是啊。”初棠說著笑道,“我以前最愛吃宵夜了,睡前不吃一頓都覺得渾身難受,自從來了大淩,我都很久沒有這樣的習慣了。”

司徒瑾琰微微一笑,“看來今日,你終是又打破了慣例。”

“沒錯,就是不知道,皇宮禦膳房的宵夜會不會讓我眼前一亮……”

“這個的話,你大可以放心,那些禦廚的手藝是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

初棠也很期待,司徒瑾琰轉頭就吩咐了下去。

宮人層層傳遞消息,禦廚知曉貴妃娘娘這個時候還想吃些東西,也不敢違抗聖意洗了手就去做吃食了。

司徒瑾琰帶著初棠回到寢殿後不久,宮人就端著幾道香氣十足的吃食走了進來。

初棠一道道揭開蓋子來看,每一道都讓她很是欣喜。

“鬆軟的棗泥桂花糕,還有土窯泥烤雞,鯽魚湯……”

初棠越看越欣喜,恨不得馬上大快朵頤。

見她高興,司徒瑾琰也跟著高興。

“隻要你喜歡便好,回頭我便讓人嘉獎那些禦廚,好了,快吃吧。”

“嗯。”

初棠重重地點頭,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順道問了一嘴,“你想吃點嗎?”

司徒瑾琰本來想拒絕,但不知為何,看見初棠期待的眼神,加之她確實吃得很香,到了嘴邊的拒絕也就說不出口了。

他將拒絕的話吞下肚,反倒點了頭,“好,那我便陪你吃一些。”

“好啊。”

司徒瑾琰拿起了另外一雙筷子,同初棠吃起了‘宵夜’。

半個時辰後,初棠和司徒瑾琰都吃得很飽,司徒瑾琰讓宮人再進來收拾了一切。

片刻之後,也到了該歇息的時候。

初棠走到宮人為她備好的床前,哪想司徒瑾琰卻走到了她的身後。

“宮人匆匆備下的床,應當很是簡陋,不如,你今夜先睡我的床榻?我來睡這兒。”

初棠很是吃驚,“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但司徒瑾琰卻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當機立斷,“你就別拒絕了,就這樣決定了。”

“那,好吧……”

初棠無奈,她和衣上了司徒瑾琰的床榻,司徒瑾琰則也坐到了那一張新的床榻上。

初棠不確定地又問,“那床榻如此簡陋,你真的沒事嗎?”

“當然沒事,以前我還露天睡在山野荒林之中,比這更簡陋的多了去了,何況如此,再者說了,身旁不是還有你嗎?隻要有你在,一切都更好幾分。”

初棠的臉頰微微一紅,“知道了。”

司徒瑾琰都這麽說了,她要是再多說幾句倒顯得是她矯情了。

初棠和衣躺下,背對著司徒瑾琰,但司徒瑾琰那兒傳來的陣陣細細簌簌的聲卻讓她的心根本靜不下去。

她緊閉雙眼,隻好想些其他的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