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儀湘將嬰孩抱了去,忙道,“你們先在此處守著,我帶孩子去清洗。”

其他人都沒吭聲,尤其是藺翌辰,他彷佛沒有聽見這一切。

很快,孟儀湘再一次抱著孩子回來,那孩子好似知道自己活下來了一般,扯開嗓子大哭起來。

孟儀湘將啼哭著的孩子抱到藺翌辰的身邊,“翌辰,來,你看看,這是你的女兒。”

藺翌辰卻無動於衷,好似沒有聽見一樣。

孟儀湘見狀,也不再說什麽,讓下人先將孩子抱去房間之中。

屋內。

初棠神情緊繃,一刻也不敢鬆懈,她聚精會神地為元玉裳縫合著傷口,直到最後一針結束,她才鬆了一口氣。

“好了,把人叫來照顧她吧。”

宮女也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事,眼裏充滿震驚。

“皇後娘娘,她真的會活過來嗎?”

“會的,待到藥效過去,她醒過來便會好了。”

“奴婢扶你出去。”

初棠擺手,“我不打緊,你去叫人吧。”

“是。”

初棠走了出去,屋外的人看見她便都迎了上來。

“棠棠,如何了?”

知道原來是初棠來了,先前毫無反應的藺翌辰猛地回神,他奔到初棠的麵前,焦急地詢問著。

“棠棠,玉裳她?她怎麽樣了?”

“大哥別擔心,大嫂一切安好,隻等她醒過來便是了。”

有了初棠的這一句話,所有人都大喜過望,懸著的心在這一刻紛紛落了下來。

“大哥,你快振作起來,去大嫂的身邊守著吧,有你在,大嫂應當也會很快醒來的。”

“好,我知道了。”

藺翌辰抹去臉上的淚,跌跌撞撞地走了。

其他人看著他的背影,麵露不忍之色。

“一向成熟穩重的大哥今日也露出了另外的一麵,隻希望大嫂能夠平安度過這次的難關。”

秋月楹接過藺楚軒的話茬,“放心吧,棠棠都說沒問題,那就肯定是沒有問題了的。”

藺嘉杭這時看向初棠,“棠棠,想不到,你的醫術竟然如此高明,讓人敬佩。”

“三哥不必如此。”

步汐顏好奇地看著初棠,“棠棠,話說回來,剖開女子腹部取出孩子實在是太聳人聽聞了,你是如何想到用這樣的法子救人的?”

初棠:……

這話倒是把她問住了,她該怎麽回答?

這個時候,還是秋月楹站出來為她解圍。

“汐顏,怎麽想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樣的法子成功了,這說明,往後隻要將剖腹產的技術推廣下去,便能夠讓更多的女子在生產中活下來。”

步汐顏頓時點頭,“沒錯,你說得對。”

初棠朝秋月楹投了一個‘還好你懂我’的眼神,秋月楹同樣回了她一個眼神。

孟儀湘這時走到初棠的身邊,“棠棠啊,既然都已經回到藺家了,不妨今日就先在藺家用了晚膳再回宮去?”

初棠一聽,當即點頭應了下來。

“娘說得是,那我便留下與你們一道用晚膳好了。”

飯桌之上,藺家的人都舉杯暢飲。

“玉裳度過了這樣大的劫難,我提議,這第一杯酒都敬給她吧。”

“好,我也是這般想的,玉裳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所有人也都沒有反駁,皆是幹了杯,喝了酒,將對元玉裳的關切和擔憂都融入了這一杯下肚的酒中。

孟儀湘好些時日未曾見到初棠,忙不迭為她夾菜。

“來,棠棠,這可都是我特意讓膳房做的,全都是你愛吃的菜,你快嚐嚐。”

看著碗中堆疊如山的菜,初棠一陣失笑。

“娘,倒是也無需給我這般多的菜。”

“好了好了,夾都夾了,快吃吧。”

拗不過孟儀湘,初棠隻得吃起菜來。

所有人都有說有笑,氣氛融洽得不得了。

步汐顏突然看向初棠,“棠棠,你如今在皇宮之中過得怎麽樣?”

“挺好的啊。”

回想起這段時日在皇宮的生活,初棠確實覺得挺好。

其他人也都紛紛三言兩語關心起初棠來,惹得她十分無奈,但是卻又樂得其中。

用過了晚膳,孟儀湘突然開口,“對了,翌辰都沒吃什麽東西,稍後我便讓下人送些飯菜過去給他。”

聞言,初棠立馬說道,“娘,不如我送去給大哥吧,正好我再去給大嫂把脈,看看她如何了。”

孟儀湘想想的確是這個理,便也就點了頭。

“那好,棠棠,那就麻煩你了。”

“娘,都是一家人,說什麽麻煩不麻煩,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陪著孟儀湘又說了些話,下人也已經將飯菜準備好了。

初棠讓兩個丫鬟端著隨她來,她便起身朝藺翌辰和元玉裳所居的院子走了去。

在讓下人去通傳之後,初棠便推門走了進去。

隻見藺翌辰神色黯淡地坐在床榻邊,手還緊緊抓住元玉裳的手,顯然是一刻不曾離開過她的身邊。

“大哥。”

聽見初棠的聲音,藺翌辰才稍稍有了些反應,“棠棠?”

“是我,大哥,娘想著你都沒有用膳,定是餓了,便讓我送來了這膳食。”

藺翌辰搖頭,“不了,玉裳沒有醒過來,我便什麽都吃不下,有勞棠棠了。”

初棠卻還是堅持,“大哥多少用一些吧,大嫂不知何時才能醒來,你得一直陪著她,就萬不能失了精力,吃些東西才能更好照顧大嫂。”

“而且,說起來,我正要給大嫂檢查一番,再把把脈看看她的狀況,大哥便趁這個時候吃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