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藺翌辰也不好再拒絕。

“那好,棠棠,你快來看看玉裳吧。”

“好。”

初棠走了過去,輕輕掀開被子一角,先是查看了一下傷口的情況,見元玉裳腹部的傷口沒有滲血,這便足以說明傷口是徹底縫合好了。

她伸手把了脈,眼下元玉裳雖隻是耗盡力氣昏睡過去,其他並無大礙,但是,最難度過的難關卻還在今晚。

“大哥,今夜大嫂恐起高熱,需得你多加留神照顧,我這兩日也會先留在府上,若是大嫂起了高熱並且半個時辰高熱不止,你便派人來尋我。”

藺翌辰一口應下,“好。”

初棠還交代了幾句,“還有,大哥,大嫂的腹部有一處傷口,你若是為她擦拭身子的話,要仔細一些,切莫讓那傷口沾到任何一丁點水。”

“若是那傷口沾了水,引發了感染,就連我都會束手無策。”

藺翌辰仔細聽著,將這些全都記在了心裏。

“好,我會的,棠棠放心。”

“嗯,眼下大嫂的情況還算平穩,具體如何還要看今晚會不會起高熱,以及那高熱有多嚴重……”

初棠沒把話說滿,但是藺翌辰也明白了,也就是說,元玉裳眼下的情況仍然不能讓人掉以輕心。

他知道這件事情容不得一點疏忽,神色也更凝重了幾分。

“我明白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玉裳出事的。”

看向元玉裳的時,他的眼神中似有萬千繾綣,縈繞在心間,久久難以散開。

初棠又問,“對了,大哥,你的女兒尚未有名字,大哥何不先為她取個名?”

藺翌辰一愣,是了,他都還沒想起來元玉裳已為他生下一個女兒。

“就叫,‘心元’。”

藺心元。

初棠微微點頭,“這個名字甚好,大哥,你且好生照看大嫂,我去瞧瞧心元。”

在下人的引路下,初棠來到了隔壁的偏房,還沒踏進去,她就聽見了幾聲嘹亮的哭聲。

“這是怎麽了?”

“皇後娘娘,見過皇後娘娘。”

屋內的奶娘和兩個丫鬟齊齊跪下,奶娘的懷中還抱著啼哭不止的藺心元。

“娘娘,小小姐啼哭不止,怎麽也不肯喝奶,這可如何是好?”

初棠輕歎,“大抵是母女連心,心元知道她的娘如今昏迷在床。”

奶娘一愣,“皇後娘娘口中的‘心元’莫非就是小小姐的名字?”

“是,你們去告訴藺府的其他人,就說大哥已為他和大嫂的女兒取好了名字,就叫‘心元’。”

一個丫鬟連連點頭,“誒,奴婢這就去。”

她忙著去將這樣的事情告訴其他人,奶娘則憂心忡忡,她實在是不知該如何讓藺心元張口喝奶。

初棠伸手,“來,把心元抱來給我瞧瞧。”

她抱著藺心元,奇怪的是,自打到了她的懷裏,藺心元便停止了哭泣,安安靜靜的。

“心元,有姑姑在,你娘會沒事的,你得好好喝奶,才能見到你娘啊。”

盡管小孩子聽不懂話,但是,初棠抱了一會兒藺心元再將她遞給奶娘時,藺心元竟然樂意張嘴喝奶了。

奶娘驚訝之際,“定是皇後娘娘的福澤讓小小姐安心了,她這才肯喝奶。”

“好了,照看好心元,若是她有任何閃失……”

奶娘忙道,“皇後娘娘放心,奴婢絕不會讓小小姐出事的。”

“如此甚好。”

初棠轉身離開。

她剛走出去,一個丫鬟又匆匆跑了過來。

“皇後娘娘,皇上駕到,就在前廳,娘娘可要過去?”

初棠一驚,她不是都派人去告訴司徒瑾琰了嗎?他怎麽還突然來了藺府?

“去。”

初棠拔腿就往前廳走去。

入了前廳,她果然瞧見了熟悉的司徒瑾琰。

“你怎在此處?”

司徒瑾琰看見她便起身朝她走來,伸手握住她的手,“我這不是聽聞你嫂子出了事,這才想著來藺家看看,怎麽,不情願我來?”

“沒有。”

“對了,我還帶來了宮中的不少珍稀藥材,希望能用得上。”

這確實很有幫助,初棠忙點了頭。

“藥材興許能夠派上用場,那我便做主讓他們收下了。”

“好啊。”

初棠給孟儀湘使了個眼色,孟儀湘便讓人將司徒瑾琰帶來的三大箱珍貴藥材都抬進元玉裳和藺翌辰的院子去。

其他人都猜到司徒瑾琰親自過來定是有話要與初棠說,便都識趣地離開了。

不過片刻,前廳內隻剩下初棠和司徒瑾琰兩人。

“瑾琰,這兩日我怕是都得先在藺府住下了,大嫂的情況不太好,我在也能讓大哥更安心一些。”

司徒瑾琰微微頷首,“我就猜到是如此,那麽,你便留在藺府吧。”

初棠點點頭,她倒是也知道司徒瑾琰還得返回皇宮之中,不禁出聲催促。

“時候不早了,你還是快些回去吧,平日裏都見到了,這才大半日沒見,怎麽就跟我跟到了藺府?”

話是這般說的,初棠嘴邊的笑容卻是一點兒都沒減的。

司徒瑾琰挑了挑眉,“棠棠,誰說我就要回去了?”

初棠驚詫,“你不回去?那你要去何處?”

“你猜。”

司徒瑾琰的笑容一下子**漾到了初棠的心裏,和他相處了這麽久,初棠頓時猜到了什麽。

“你是想,也留在藺家?”

司徒瑾琰點頭,“沒錯,你猜對了。”

這下,初棠更加大驚失色了。

“可你若是也留在藺家,朝堂上的政事可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