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司徒挽棠再拉了拉她的衣袖,初棠才轉頭看向司徒挽棠。
“怎麽了?”
“母親,那邊在猜謎語,我想過去看看。”
初棠笑道,“好啊,原來你想猜謎語了啊。”
司徒瑾琰聽見了司徒挽棠的話,頓時便肯首。
“猜謎語可是好事情啊,那走吧。”
他們一道來到猜謎語的攤子前,商販見他們雖然衣著樸素,但眉眼間自有一股華貴之氣,便猜想他們定然不是尋常人。
於是,商販的臉上都堆滿了笑。
“幾位是想猜謎語嗎?”
“是。”
“這好說,這兒一共有十幾個竹筒,每個竹筒裏麵的竹簽就是一道謎語,花五十文錢便可以猜一道謎語,若是猜中了便有禮物相贈。”
初棠愣了一下,這怎麽不管在什麽地方,這些商販營銷的套路都是一模一樣的……
看著司徒挽棠眼睛發亮十分渴望的樣子,司徒瑾琰毫不猶豫就掏了錢。
“我要買下這兒所有的謎語。”
商販驚喜得不得了,今兒算是財源廣進了。
他招呼起幾人來更是殷勤,“諸位請,你們慢慢猜,不著急。”
司徒瑾琰將竹筒遞給司徒挽棠,她抽出其中的竹簽,看清上麵的字之後便在腦海之中思索了一番。
“土上一片竹林,土下一寸金……”她恍然大悟,“是‘等’字。”
商販笑眯眯地看著司徒挽棠,“小姑娘可真厲害,謎底就是‘等’字。”
猜對了一個,司徒挽棠也就越發來勁,她一個個地猜著,就沒有不對的地方。
周圍都聚集起了圍觀的百姓,他們都開始議論紛紛。
“也不知道那小姑娘是什麽來頭,竟然這麽聰慧。”
“是啊是啊,明明還那麽小,她卻已經知道了很多東西,果然是別人家的女兒啊。”
“就是,回頭看看我那不爭氣的臭小子,真是想把他重新塞回娘肚子裏去。”
司徒挽棠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專心致誌地忙著猜謎語。
不多時,她便將這些謎語都猜了個底朝天,那些百姓看向她的眼神之中更是充滿了驚訝和讚賞。
司徒挽棠驕傲地抬頭,初棠也覺得與有榮焉。
“母親,我全部都猜出來了。”
“嗯,挽棠很棒。”初棠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司徒瑾琰嘴邊的笑意亦是半分不減。
他看向那個商販,“你剛剛不是說猜出來了就有禮物嗎?禮物呢?”
商販早就笑不出來了,他沒想到那個小姑娘年紀輕輕便能猜對這些,但,他也知道麵前的人看上去就不好惹,隻好識趣將禮物都送了出去。
雖說拿到手的小玩意兒一點都不值錢,甚至很是普通,可司徒挽棠拿在手裏便愛不釋手,在她看來,這可不是尋常的東西,而是她靠著自己才得來的。
司徒樾初很是不解,“這樣的小玩意兒你就這麽喜歡?”
司徒挽棠點頭,“對啊,我就是很喜歡,畢竟這可是我靠著自己猜謎語才得來的東西,當然算不上是平常的物件。”
雖說還是不太理解,司徒樾初卻不再說什麽。
謎語猜完了,他們就又繼續往前走著。
路過糖人攤子時,司徒瑾琰俯下身子輕聲詢問兩個孩子,“樾初,挽棠,你們想要糖人兒嗎?”
司徒樾初和司徒挽棠眼睛都齊齊亮了一瞬,異口同聲,“當然要啊。”
司徒瑾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們的頭。
“好,那你們在這裏等著,我去給你們買來。”
說罷他便轉身,徒留初棠與兩個孩子站在原地等候著。
司徒挽棠對著他的背影不忘喊道,“我要兔子糖人兒。”
遠遠的,司徒瑾琰也回了她一句,“知道了。”
司徒樾初拉了拉初棠的衣袖,“娘親,一會兒我們可以去看花燈嗎?”
“當然了,我們出來本就是為了看花燈的。”
這樣的小事情,初棠當然不會拒絕的。
沒多久,司徒挽棠激動地喊了起來,“娘親,是爹爹回來了。”
初棠順著司徒挽棠手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見司徒瑾琰拿著幾個糖人兒走了回來。
她與他的視線隔著人群剛好相對,兩人都微微一笑,這一笑,隔著人群,卻不隔著心。
“喏,這是你們的糖人兒。”
司徒瑾琰將兩個糖人兒分給了司徒樾初和司徒挽棠,可手上仍舊還有一個糖人兒,最後一個糖人兒,他遞給了初棠。
初棠又驚又喜,“這,這是給我的?”
“自然,人人有份,你的,當然也少不了。”
見她還愣著,司徒瑾琰隻好催促,“趕緊拿著,我手酸了,可拿不動了。”
司徒挽棠笑道,“爹爹這麽快就拿不動糖人兒了,我都還拿得動呢。”
“快吃你的糖人兒,吃糖人兒都堵不住你的嘴。”
司徒挽棠輕輕吐了吐舌頭,繼續吃起了糖人兒,視線卻在初棠和司徒瑾琰之間來回流連。
在司徒瑾琰的一再催促下,初棠到底從他的手裏接過了糖人兒。
她小口小口地吃起糖人兒,忍不住說了句,“這糖人兒真是不管什麽時候吃都是甜的。”
司徒瑾琰深以為然,“那是自然,何況這是我買的糖人兒,那肯定更甜上幾分。”
初棠無奈極了,“就你貧嘴。”
“我可是實話實說。”
司徒樾初和司徒挽棠一邊吃著糖人兒,一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初棠和司徒瑾琰。
類似的戲碼,他們每天都要看著上演很多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