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叔叔,那個……您這個床單標簽是日文的……”北北洗好了碗,放進碗櫃裏,有些很不自在的走到連驍麵前,埋著腦袋抓著睡衣的說道。她不懂日文,不知道買什麽牌子的床單賠他比較好。
“不用賠我。我不常來這裏住。丫”
“誒?”
“這裏離公司近,實在是太晚了才會過來。你要嫌沒洗幹淨,你可以多來洗幾次。洗到你滿意為止。”
這話說的讓北北沒辦法開口了,隻能訥訥的說:“那我多洗幾次……”
連驍開懷:“嗯。媲”
北北埋著頭看著腳上大大的拖鞋,小腳趾頭不安的動動:“連叔叔,謝謝你……我都又麻煩你了……”
“不用跟我這麽客氣。遲早都是一家人。”
連驍說的意味深長,北北卻聽成其他的意思了,她激動的說:“連叔叔,您、您是認可我和連陽的事了嗎?!”
連驍道:“你和連陽還小,現在隻是一時的衝動,明天會怎麽樣誰也說不清楚。我說的對嗎?”
北北僵硬的點頭,不明白他說的“遲早都是一家人”到底是毛意思?他說話好像總是怪怪的,北北不由得就想起法國餐廳的事了,她真的弄不明白連驍。
眼前翹腿悠閑而坐的男人有著昂藏的身形,模樣也是出類拔萃的,比起什麽黃曉明之類的有過之而無不及,最重要的是他已過而立之年,有一分歲月沉澱出來的濃烈男性氣息。紳士不失沉穩,瀟灑頗具從容淡定凸顯男性氣概。難怪連陽會說他的女人多過一副麻將。的確是很有味道的老男人。
北北與他一比,完全就是一隻天然呆的小白兔。
她沒有歲月沉澱的韻味,也沒有成熟的心智,她說白了就是一半大不小,想要拚命長大,卻還賴在爹媽懷裏求養活的小屁孩。
“對了,我去問過了。你的朋友是在2019房,不是2016房。你搞錯了。”連驍將話題岔開,先說斷後不亂,免得她疑神疑鬼。
“是嗎……”可是她進去的時候看了門號是2019啊。
“2019的9壞了,上麵掉下來就成了6。”
原來如此,北北恍然大悟。
“你朋友都喝得爛醉,沒辦法來接你。等下我送你回去。這裏你不熟吧?”
北北點頭,她一般都在學校周圍活動,這附近她是真的不熟悉,她也不知道連驍把她帶什麽地方來了。
“連叔叔……謝謝你了,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謝謝你……要不是你的話……”她鼻子抽了兩下,要不是連驍的話,她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
“我也剛好上洗手間出來而已。你運氣好。”
北北點頭飛快。
“把衣服換了我送你回去。”
北北拿了包就跑進浴室裏,動作利落的脫了他的睡衣,拿出連驍給她買的衣服,她翻著想找找吊牌看看多少錢,卻發現吊牌已經被剪了。沒辦法,隻好先穿上,以後再到商場看看有沒有同類型的衣服,把錢換給連驍。
北北換好衣服後,走了出來。連驍帶著笑容上下打量著她,她很適合穿針織衫和百褶裙,學生氣十足又不失大方,幹幹淨淨的非常清純的一女孩。
她被連驍看得渾身不自在,雙腳並成內八字,小手都不知道往什麽地方放了,有些瑟縮。她有點胖呼呼的,但是隻是身上有肉,腿一點都胖,也知道自己的這個優點,所以她才愛穿及膝裙。
一雙小腿特別的白嫩,一點瑕疵都沒有。跟他看到的一樣,是有點胖胖的,但是皮膚很嫩很細膩,白白的純色,常人會有色素沉積的地方她都沒有,細膩的連毛孔都看不見。
收回了心神,連驍說:“走吧。”
北北跟著連驍走了出去,臨了還拿了他的睡衣裝口袋裏,打算洗幹淨了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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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的一來二往,北北也和連驍漸漸的熟識起來,比起以前完全的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緊張得心髒都要停了,現在北北漸漸能在連驍麵前放開手腳,覺得他就一溫和的長輩,雖然年紀就長輩來說是不大,但是心智比北北成熟到哪裏去了。
後來連驍帶北北認識了言夏,言夏天性活潑,和北北處得很好,加上吳特特和桃子,儼然從“三人組”變成了“四人幫”。
四個小丫頭成天窩一起就跟連體人似得,也就經常到連驍家來玩。
連驍回來的時候,屋子幾乎要被四個小丫頭給掀翻了。
上樓一看,四個小丫頭一人手裏一個枕頭,光著小腳丫在樓上又是跳又是叫的打著枕頭仗,鵝毛漫天飛舞,卻一個個都開心的不行。
“老爸!”言夏率先打招呼。
“連叔(叔)好!”其他三個小丫頭異口同聲的,連驍掃過三人,個個都滿麵潮紅的,看來玩得很樂,易想北正喘著,頭發都被弄亂了,睜著大眼睛對連驍傻笑著。
連驍的視線在她身上多停了兩秒,也就不耽誤他們打鬧,等她們繼續玩。
來到書房,在辦公桌的側麵是一台液晶電視,他摁開了遙控器,屏幕一閃,出現了小丫頭們胡鬧的場麵。
易想北被三人聯合圍攻,滿頭發的白色鵝毛,她瀟灑的一撥頭發,嚷著:“你們三個欺負我一個……我要報複回來!”再度跳起來,拿著已經半焉的枕頭朝三個人開炮。打得三個人哇哇大叫,抱頭鼠竄。北北可是得意了,“哈哈哈”的插著腰笑。
連驍不覺莞爾,小家夥原來這麽能鬧騰,一直還說她是個柔性子來著。
看來,送言夏藍寶基尼他沒虧。
不知怎麽的,見易想北玩得那麽開心,他也有想要加入的念頭,不過也隻是想想,除非沒有外人,隻有他和她兩個人的話。
一手支著臉腮,笑意溫柔的看著屏幕裏打鬧歡笑的人,有一種疼愛的成就感在蔓延,掃過他的心頭,掃過他的血脈,一點點的侵蝕著他。
如果說之前他隻是喜歡易想北嬌嬌的樣子,那麽現在,他很喜歡看她鬧騰時生動的表情。
估計,小家夥是興頭來了,就什麽都顧不上了,也不管在誰的家裏,和誰在鬧騰,總之由著她性子在玩。
好。真好。
連驍看著時間不早了,按下話機,吩咐道:“晚上準備bbq。”
比起沉悶在飯桌吃飯,bbq大概更適合這群鬧騰的丫頭。
連驍沒猜錯,bbq的時候花園裏簡直成了開音樂會的,幾個養子和他們的女朋友加入進去,笑語喧鬧著。
連驍站在窗口,撩起床邊打量著燈光明亮的花園,不少人都換了泳衣,“咚”的朝水裏跳,音響也搬了出來,破烏鴉嗓子的高歌,讓他頭皮發麻。
年紀人的事他從來不攪合,他一出現的話,估計馬上就會冷場。
在人群裏細細的尋找,卻沒有見到北北,桃子是滿嘴的牛排,吳特特抱著老二江一鳴被背著跳水,言夏就玩他送的那輛藍寶基尼,唯獨易想北去向不明了。
他坐回辦公桌前,再度按開了電視屏幕,這裏連著家裏所有的監控,她隻要沒出這個家門,他就能找到她。
忽然,門口傳來的敲門聲。連驍關了電視:“進來。”
北北同學探頭探腦的露出一排白牙衝他笑著:“連叔叔,你不下去一起玩嗎?”
“我下去會冷場。”
“不會不會。”北北嘿嘿的笑著搖頭,從門後走了出來,她沒換衣服,寬鬆的t恤加上五分褲,看上去特別清爽,“連叔,你是有先入為主的想法,這個不好。沒有試試怎麽知道你下去了會冷場?試試嘛。”
北北說的良心話。她在樓下玩了半天,什麽大哥,二哥……小弟都認識了,大家都bbq的不亦樂乎,卻沒有看到連驍。言夏說:“老爸不喜歡和我們一起胡鬧。”
“是麽?那他不吃飯嗎?”
“大概讓廚房另外做吧?”
北北瞧著花園裏忙活的工人,工人基本都到花園裏來了,那連驍不是沒人管了?她覺得這樣不好。就壯著膽子跑上來叫他。言夏都把家裏的基本情況告訴北北了,北北心想,那些養子養女估計是不敢,就和她以前一樣,在他麵前提心吊膽的,可是自從ktv的那件事以後,她覺得連驍是麵冷心熱,是好人。雖然她也鬧不清楚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北北那一聲“試試嘛”,讓連驍骨頭都軟了,不過他下去真的會冷場,這個他是知道的,也不想破壞了她的雅興,隻是道:“去玩你的吧。不用管我。”
“唔……”北北咬著手指看著連驍,穿得工工整整,性格過於內斂……她忽然一拍手掌:“我知道為什麽你下去會冷場了!”
連驍挑眉:“哦。”
“首先是衣服,你要是穿這身衣服下去,別人都是亂七八糟的,就你工工整整的,肯定格格不入,衣服要換了,要換成休閑的!!!”
“那你幫我挑挑?”
“好!”回答的痛快的後果慘不忍睹,她一說出口就後悔了,可話都說出口了,隻好硬著頭皮上,跟著連驍來到他的更衣室,北北目瞪口呆的,尼瑪的啊,他的更衣室相當於她兩個臥室那麽大,有錢人的奢華生活啊!
很快就收住了心神,北北皮抖抖的拉開衣櫃,連驍瞧她那謹慎樣兒就想發笑,她那摸樣好像衣櫃的門把都是金子做的,生怕弄髒了。
北北翻箱倒櫃的找著他的衣服,西裝,西裝,襯衫,襯衫,polo衫,polo衫……有沒有正常的衣服啊啊啊!!
“連叔……”她垂頭喪氣的像打敗的小母雞,“我失敗了……您的衣服,品味太正常了……我太另類了……連叔,我認輸了……”
連驍暗笑得都要內傷了:“看來我的確隻有一個人在屋子裏——”
“等一下!!!”北北忽然尖叫起來,衝出更衣室到窗邊一看,坑爹的,大家都是泳衣!她找什麽破爛衣服來著!!!又風急電擎的殺了回來,連驍覺得自己就好像在看話劇一樣,她一個人表演的可真精彩。
北北臉紅脖子粗的:“下麵是——是——”
“是什麽?”
“泳、泳衣派對!!!您穿泳衣就好了!!我先下去了。拜拜!”再度溜之大吉。
北北後悔死跑上來了,她作死啊她!這段時間連驍人都特別好,就像個……大叔似得。她也有點控製不住的放肆了。她媽罵她罵得好,就是人來瘋!!她不也是想把關係搞好點,免得連陽回來了還是兩難……唉……
在邊上挖著冰淇淋,吃得那個鬱悶。忽然,身後被人拍了一下,她手舞足蹈的“哇”了一聲,被嚇得反而是身後的連驍,這小家夥被嚇著的反應還真是誇張,手漫天都在舞來著。
北北的尖叫讓大家都看過來,連驍淡道:“你們玩你們的。”
北北回頭看他,吃驚瞪大眼睛,原以為他應該是中年發福,結果人家身材好到爆好不好?八塊腹肌清清楚楚,任何地方都沒有多餘的贅肉,完全就是型男。比男模的身材還好。
她開始異想天開了,還沒瞧過連陽的身材,不知道有沒有這麽好?應該有,所謂遺傳嘛。
花園的氣氛的確因為連驍的出現有些窒息,北北很快就回過神來,是她拉他下來的,把氣氛搞成這樣,她有責任!
“喂喂喂,你們幹嘛都愣著啊?被我們連叔的好身材嚇到了?自慚形穢了?”她故意打趣,試圖緩和氣氛,“難得連叔也下來一起玩……”她眼睛突然發光,“對對對,我們可以搞一些比賽,贏得找連叔要獎品!!”她笑眯眯的扭頭看連驍,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帶著期盼,“可以嗎?連叔?”
連驍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天的這一幕。一直以來他和自己的養子養女,不,和年輕人是疏遠的。他是這個家的大家長,他要有他的威嚴。可是當北北站起來,兩手背在身後,歪著腦袋看他的時候,連驍記得,她宛如蜂蜜一般甜的微笑,膩得他從來沒有的感覺到心髒的重量原來是那麽的鮮活……
“行!任何比賽,贏了找我拿獎品。”
“大獎?”北北眨眼。
“下無底線,上不封頂,如何,算大獎嗎?”
“算!!”北北跳起來,跟著後麵鋪天蓋地的吆喝聲。
那天是連驍這輩子最快樂一天,他的青少年時期過早的結束,大哥的過世,讓他必須背起連家的重擔,從此,他玩得都是大男人的東西,成了圈子裏的“傳奇”。而事實上,有些童趣的東西,才是比什麽都珍貴,更難以磨滅的回憶。
如果易想北不來找他,或許他永遠都不會邁出那一步,永遠都是這個家的大家長,永遠都是圈子裏玩得比誰都狠的“傳奇”,也永遠都是現在的連驍。
那一天,他好像找回了過早失去的少年時期,心無芥蒂,不用防著誰,不用算計誰,連驍就隻是連驍,什麽都不用想和養子養女打成一片,盡管還有些生疏,但是北北總是會在尷尬的氣氛下出現,然後囉嗦一大堆其他的東西,把話題轉移了。
如果說一開始吸引他的是她嬌嬌的摸樣,那麽現在,吸引他的是她的整個人。
他覺得,和她在一起一定會很有意思。
連驍打了一會兒水球,發現北北朝著屋子裏進去了,他從水裏出來,跟了進去,看到她上樓,摸進了連陽的房間,門沒有被關死,還留了一條縫隙。
北北趴在連陽的**,抱著連陽的枕頭,小小聲的說:“連陽,我會努力的,會努力讓連叔認可我的……我會努力的……好想你哦,臭連陽,臭連陽,視頻都不跟我視頻,你去死!!……好想看看你哦……”
連驍默默的站在門外,看著她傷傷心心的抱著連陽的枕頭掉了眼淚,緩慢的轉過身去,臉上閃過一絲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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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北北收到連陽的來信:“北北,我們分手吧。很抱歉,不過,我遇到更喜歡的女孩了。對不起。”
北北愣住了,她劈裏啪啦的敲擊著鍵盤,不斷一封又一封的郵件發給連陽,然後不斷給他打電話,卻提示關機。她隻能守著電腦,淚如雨下的看著電腦屏幕,然後等著,等著連陽給她回郵件。
桃子去參加比賽,要在外地呆一周,吳特特回家了,言夏生病,北北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全世界給拋棄了一樣。
她在電腦前熬了整整一天,沒有任何的回信。沒有,一封信都沒有。沒有,連陽不回她的郵件了,不接她的電話了……這麽會這樣,這才一個多月呢……為什麽會這樣……
就在北北快要崩潰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撲過去接了:“連陽,為什麽要分手!?我不相信!!是不是在那邊出了什麽事!?連陽!!你給我說實話!?”
“是我。連驍。”
北北的力氣一下子被抽空了,手機掉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空白的什麽都沒有,她睜大了眼睛,連眨眼都忘記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電腦麵前坐了多久,她隻聽到“砰”的一聲門響,幽幽的轉過頭,當看到是連驍,她的目光黯淡了,怔怔的說:“連叔,你能讓連陽給我打給電話嗎?”
“你都知道了?”
“我……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不知道!!我要問他!我要問他為什麽?為什麽!!……我不相信,不相信……”北北不相信,鵝蛋臉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慘白慘白,她扶著椅子搖搖欲墜的站起來,好像隨時都會摔倒,偏偏她要往外走,她要去找連陽,她要問清楚。
連驍心裏疼像有人在拿匕首一下一下戳,都要碎了,抱緊了掙紮著要往外走她,結實有力手臂輕輕一收就把她牢牢固定在懷抱裏。
“放開我!!放開我!!”她在他懷裏劇烈的掙紮著。
“北兒,乖,你最乖了,聽我的話,你想要聽他的解釋、想見他,我都答應你帶他回來,我一定讓他給你一個交代!!但是你不要這樣!你想想你媽媽!你媽媽送你到這裏讀大學就是想看你這麽難過嗎!?”
最後一句話,讓北北停止了掙紮了。
是啊,她們家生活雖然不錯,但是供她上學的錢都是媽媽爸爸的血汗錢……來讀書的時候,就發了誓要好好讀書,要爭口氣,爭口氣給那些看不起她家的人看看!
北北軟在了連驍的懷裏,淚流滿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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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連驍一直陪著北北。
北北不鬧了,不說要去找連陽了。事實上她一句話都沒有說過,隻默默呆呆坐著,一直在流眼淚。
連驍抱著北北到了之前的公寓,送進房間,她沒有力氣的靠在他懷裏,心如死灰到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連驍把天放到**她就乖乖躺下,然後她慢慢的,緩緩的將身子縮成一個害怕受傷、防禦姿勢的小團。盡管如此,她還在抖著,不斷的發抖,連驍看到她手臂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心疼不已,卻隻能親手給她脫了鞋,輕輕給她蓋好被子,北北還沒有任何反應,任由動作,半張小臉埋在枕頭裏,才一會兒的時間,枕頭上印了深痕,那是她的眼淚。連驍看著心裏難過,在她身邊坐下,將她抱到懷裏,輕輕的擦掉她的眼淚,擦抹去舊的,新的又落下了,他柔聲哄著:“大聲哭出來吧。大聲哭出來就好了。”
她哭得更凶,卻始終沒有說一句話,一個字。連驍陪著她,看著她那雙大大的眼睛裏流出傷心的眼淚,每一滴都在拷問著他的良心,讓他隻能固守著自己的堅持。
這樣的時間過得特別的快,北北早就不在意自己在什麽地方,和什麽人在一起了,她全身心都隻有傷痛,而連驍陪著她看著她,不時的臉貼著臉給她安慰,一轉眼已經是晚上了。
北北哭得睡了過去。是啊,她哭了一下午,眼淚就跟水龍頭似得流個不停。
暮色合圍的晚上,屋裏沒有開燈,一室都昏昏暗暗,連驍高大身影坐在床頭,黑影完全遮住了北北,就好像他的影子在擁抱她一般,眼神卻冷得讓人發寒。
在長長久久的凝注後,連驍移了步子,到廚房了忙活了一陣子,再回來將北北叫醒,一勺熱粥送到她唇邊喂她喝了一小口。
北北沒有拒絕,很乖巧很聽話喝了一口後,又接著被他喂了幾口熱粥,隻是眼裏還有淚水。
連驍摸了摸她臉,低聲表揚了一句:“北兒,你好乖的。連叔喜歡你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