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馥慢慢的用手臂支撐著自己坐起來,腿上傷口被牽扯的疼痛,吸引著黃子馥的目光,黃子馥看到她的腿上已經被人細心的包紮好了。

挑了挑眉頭,眼前的簾子忽然便被掀開了。那是這三台豐上唯一的一個侍女了,其餘的侍女都陪著顧隸夕離開這裏了。這侍女叫做小七。

在小七看到黃子馥支撐起來的時候,雙眼之中立刻充滿了驚訝和喜悅。她馬上跪下對著黃子馥行禮,黃子馥立刻說道:“起來吧,起來吧。”

小紫慢慢的站起來,給黃子馥穿好了衣服,並且為黃子馥端來了菜肴。終於,在黃子馥恢複了力氣和精神之後,小七將趙承德他們叫來了。

趙承德走進房間的時候,滿臉都是憂愁。而跟在他身後的嚴執和善二他們,臉色也都差不多,一個的臉比一個黑的厲害。不過,在房間之中大家用著餘光打量了一下黃子馥,發現黃子馥似乎也不生氣,精神氣似乎也不差的樣子,大家懸著的心總算是落到了實處了。

“你們怎麽了,怎麽一個一個的都不說話?戰況怎麽樣了?”黃子馥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地品了一口茶之後,看到大家黑黑的麵容,忍不住笑了笑,索性便先開了口。

趙承德沉吟了一下,先回答了戰況。在他們及時的發現了敵人的夾擊,並且發現了金陵城之中隱藏的東齊的軍隊,困住了他們,放心的將援兵排出來,在援兵及時的趕到沒有耽誤戰鬥的情況之下,可是說他們真的是好運連連,不停的聽到敵人被斬殺的消息。

並且,到後麵的時候,有了確切的包圍之後,趙承德來了一個甕中捉鱉,將那些敵人都給放了進來,然後圍成圈的打他們,將敵人吃的死死的,隻要是進來的人,沒有一個出去的。

就這樣,可以說他們這一段時間,真的是碩果累累了。而且,根據他們統計,他們消滅的東齊人和匈奴人恐怕是匈奴人和東齊人五分之三的兵力了。這對於本來人就不多的東齊和匈奴來說,似乎是個非常令人悲痛的消息了。

黃子馥在一邊聽著,一邊頻頻點頭。對於這樣的戰果,她自然是十分的愉快的。想必,現在東齊人和匈奴人恐怕幾年之內是不敢再輕易的侵犯他們了。想到這一點,黃子馥的嘴角,忍不住翹起了一股愉快的笑容。

隨著黃子馥愉快的彰顯,這房間之中的氣氛也立刻的和緩了不少。大家對於這個戰況,也是十分的滿意的。

黃子馥向著人群之中瞥了一眼,雙眼逐漸有了幾分驚訝,她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沈蘇白呢?”

眾人沉默了一下,也集體的傳遞出一種驚訝的氣氛。黃子馥提到沈蘇白的言語之中,既沒有責備也沒有憎恨,對於平時似乎並不是很信任沈蘇白的黃子馥的表現來說,似乎有一些太反常了。

隨即,在黃子馥的目光落到了趙承德的身上的時候,趙承德的臉一下子緊繃了起來。他著實有點拿不準黃子馥心中在想什麽,原本他以為這一次她和沈蘇白失蹤定然是和沈蘇白有莫大的關係的,所他們將沈蘇白暫時的關了起來,也沒有聽沈蘇白的解釋。

不過,現在看來他們似乎是誤會了沈蘇白了。趙承德輕輕的清了一下嗓子,有一些疑惑的問道:“皇上,不是沈蘇白將你帶到那危險的地方的嗎?”

“他?”黃子馥的眉頭如同有什麽困惑的事情一般,讓她的眉頭鎖了起來。她的雙眼快速的掃視了一眼趙承德,驀然間明白了趙承德為何這樣說。想到他們進入那危險的地方的時刻,黃子馥搖了搖頭。

“這和沈蘇白沒有關係。是我不小心失足掉進了他們的藏身之處,而沈蘇白是在我掉下去的時候,為了救我被我拉進去的。”

事情一點一點的被黃子馥講述了出來,大家的雙眼之中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他們是真的誤會了沈蘇白了。

“而且我們最後逃脫,也是得益於沈蘇白的救護,否則的話……”

“原來是這樣。”趙承德點了點頭,臉上的緊繃也逐漸的鬆弛了下來。他之前的後悔也得到了解救,畢竟他以為自己看走了眼,導致黃子馥九死一生。

“那臣立刻派人將看守沈公子的人,給撤回來。”黃子馥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空氣之中,忽然凝聚起來。她又向著趙承德問道:“那山洞自之中的人,被抓到了嗎?”

“抓到了,臣正想要問皇上,關於長公主……應該怎麽處置呢?”說到長公主這個名稱的時候,趙承德猶豫了一下,但是他實在是不知道應該如何稱呼了,索性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出去。隻是,他一邊說的時候,一邊在觀察著黃子馥的反應。見黃子馥似乎沒有太大的反應,心中的擔憂便漸漸地散去了。“怎麽處置?”想到在牢房之中,黃韻怡那張得意的臉,黃子馥的雙眼便逐漸的冷了起來。

黃子馥在小紫的攙扶之下,緩緩地走到了三台豐的牢房之中。在這個地方,這牢房似乎僅僅是一個擺設一般,一般來說,根本不會有什麽人被關到這個地方來。不過,黃韻怡算是一個了吧。

隨著牢房門的一點一點打開,已經像是頭發亂糟糟,衣服鬆鬆垮垮的黃韻怡,像是看到了一絲曙光一樣,立刻的趴在關押她的牢房的門前,對著從那光亮的地方,逆著光走下來的人,大聲的喊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可是這南楚的長公主!你們誰都沒有權力將我關在這兒!放我出去!我是長公主!聽到沒有!”

黃韻怡的叫囂,響徹整個牢房之中。這空空的牢房之中,也隻有她一個人,在這裏自說自話。給自己加冕著光亮。

當隨著那光芒逐漸的消失,來的人的麵容逐漸在自己的眼前清晰起來的時候,黃韻怡的雙眼逐漸的睜大了起來,她想要再叫喊的嘴唇,也緩緩地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