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馥心知不能把事情做得太過了,因而拉住了黃韻琪,笑著道:“那孫女兒們便先退下了,皇祖母好生歇息著,我們明日再來探望。”

說完,拉著不情不願的黃韻琪隨著其餘幾位姐妹一同出了慈安宮。

“三皇姐。”黃韻琪上前拉住黃子馥的手:“二皇姐讓我去她那裏吃梨花酪,三皇姐可是要去?”

“二皇姐處的梨花酪最好。”二妹素來安靜,與她不常走動。黃子馥微微一笑,委婉道:“我若是去,搶吃了你的梨花酪,豈不是還要賠,你自己去吧。”

“三皇姐把琪兒想的未免太小氣了,不理你了。”黃韻琪做個鬼臉,跳過去拉住黃韻文的手。

黃韻文一張臉麵無表情,深深看了一眼黃子馥,轉身去了。

還未走幾步,她發現五皇妹竟然悄無聲息地跟在自己身後,她有些奇怪。五皇妹的易月閣同她的秀月閣一南一北,並不同路才是。

“五皇妹,可是有事?”黃子馥停下腳步,等著五公主走到自己身邊。

“三皇姐,聽聞威遠侯世子的事跡,皇妹我也很想見識一下,你下次去能否帶我一起去呢?”五公主有些羞赧道。

黃子馥心中一動,她正在愁自己跑威遠侯府太勤快惹人生疑呢,小五可不就是個擋箭牌?打定主意,上下掃視了她這五皇妹一眼,故意推辭道:“怎麽,五皇妹也對救助災民感興趣了?不過恐怕不行呢,我表哥現在整日裏混在災民堆裏,並不在府上。”

“哦?世子還親自去難民區?”五公主語氣驚訝,眼角眉梢的笑意卻顯得她早就知道了一樣,“那更應該去看一下了。”

黃子馥心中歡喜,也怕再捏著會物極必反,麵色淡淡的點頭道:“你也是運氣好,正巧我這些日子空的很,那我們明日便一起去吧,我提前給表哥打個招呼,讓他明日在府中等著我們。”

“好,謝謝三皇姐。”五公主溫婉一笑,這才娉娉婷婷地走了。

黃子馥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咂咂嘴,她這五皇妹什麽時候對難民感興趣了?。

茹念扶著黃子馥,在禦花園處走動,盛夏的禦花園,姹紫嫣紅,百花爭豔,最為熱鬧。

“三皇妹。”隨著一聲冷喚,長公主黃韻怡緩步而來:皇妹興致極佳,竟來賞起花來,姐姐可知,妹妹素來不喜這些。”

“是啊,今日得皇祖母誇讚,心下喜悅,覺得這禦花園,都好看許多。”黃子馥麵色柔和,說出的話卻讓長公主臉色一變,絞緊了帕子。

“三皇妹,未免太沉不住氣!”長公主語氣變得尖銳,眼睛直勾勾盯著素來溫和的黃子馥,隻道她今日與往日有些不同。

“一篇策論被誇讚幾句,就這般小人得誌,可會讓其他姐妹不開心。”

黃子馥眸中一閃而過的淩厲,論起小人得誌,你我不遑多讓。嘴角微勾:“大皇姐一路相隨,妹妹原當什麽事情,原來是因為策論的事情。”

看著長公主高傲充滿嫉妒的目光,黃子馥一臉真摯的道:“妹妹之前說了,大皇姐想要學,妹妹可以教你。正好妹妹這時無事,不如這便去。”

說著,黃子馥拉住黃韻怡的手,就要往自己秀月閣走去,黃韻怡一把甩開,甩的黃子馥一個不穩,險些倒地,幸而茹念及時扶住她。

“大皇姐,你怎麽了?”黃子馥眼裏劃過一絲得逞的笑,麵上卻是委屈不已。

“黃子馥,你不要欺人太甚!”黃韻怡氣急敗壞,素來驕傲的她聲音拔高:“我堂堂長公主,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哪裏還用得你這個呆子來教!”

黃子馥不自覺掐了手心,前世黃韻怡在宮外一見沈蘇白,便傾心不已,憑借皇祖母對她的寵愛,對同樣愛慕沈蘇白的她,多加欺辱。

為了能夠更好的脫穎而出,黃子馥晝夜不息學習琴棋書畫,女紅四書,到了最後,黃韻怡處處不及她,她更是嫉妒發狂,出嫁前,黃子馥過的提心吊膽。

真是可笑,若知沈蘇白狼子野心,不如當初讓給大皇姐,讓她也嚐嚐,身心劇痛的滋味。

“大皇姐素來是優秀的。”鬆開手指,黃子馥淡淡一笑,說出的話卻讓黃韻怡氣黑了臉:“不過大皇姐今日輸給了呆子,那大皇姐豈不是更呆?”

“你!”萬沒想到黃子馥如此伶牙俐齒的回擊,黃韻怡一時語塞,倒是冷靜下來,上下打量黃子馥,同樣的模樣,隻是不似從前的小白兔,任人欺負,如今更像是一個狐狸,讓人琢磨不透。

“我與你怎能一樣,我可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長公主,五皇妹什麽能比的過我?”

“大皇姐似乎是忘了,妹妹母後是天成皇後,妹妹是南楚的嫡公主,又是哪裏比不過?”黃子馥不卑不亢回道。

長公主險些咬碎一口銀牙,黃子馥母妃是天成公主不假,但是去世多年,又不得皇祖母待見,自己從未放在眼裏,沒成想黃子馥竟拿出這頂帽子,嫡公主,哼,嫡公主又如何!

黃子馥似笑非笑的盯著青白相映的黃韻怡,嫡公主這個身份,誰都抹不去,這也是素來心高氣傲的黃韻怡欺負她的原因。

“哼,許久不見,皇妹伶牙俐齒了不少,不過,這往後日子還長著呢,誰知道後麵會發生什麽呢?”黃韻怡絞爛手帕,收起怒色,眼中露出得意之色,她是南楚聞名的才女,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無人能比,這個書呆子自然比不上她。

黃韻怡說完,心情大好,心道這個臭丫頭,怎麽能與她較量,往後,我要讓你真正成為貽笑大方的嫡公主。

茹念擔憂的喚道:“公主。”

黃子馥見黃韻怡得意的背影消失在盡頭,一雙眼睛變得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