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事實上,人生從來沒有真正的絕境。無論遭受多少艱辛,無論經曆多少苦難,隻要一個人的心中還懷著一粒信念的種子,那麽總有一天,他就能走出困境,讓生命重新開花結果。
在諾曼·卡曾斯所寫的《病理的解剖》一書中,說了一則關於上世紀最偉大的大提琴家之一——卡薩爾斯的故事。
卡曾斯和卡薩爾斯會麵的日子,恰在卡薩爾斯九十大壽前不久。卡曾斯實在不忍看那老人所過的日子。他是那麽衰老,加上嚴重的關節炎,不得不讓人協助穿衣服;呼吸很費勁,看得出患有肺氣腫;走起路來搖搖擺擺,頭不時地往前顛;雙手有些腫脹,10根手指像鷹爪般地鉤曲著。從外表看來,他實在是老態龍鍾。
就在吃早餐前,他貼近鋼琴,那是他擅長的幾種樂器之一。很吃力地坐上鋼琴凳,顫抖地把那鉤曲腫脹的手指抬到琴鍵上。
就在這時,神奇的事發生了。卡薩爾斯突然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透出飛揚的神采,而身體也跟著開始能動並彈奏起來,仿佛是一位健康的、強壯的、柔軟的鋼琴家。卡曾斯描述說:“他的手指緩緩地舒展移向琴鍵,好像迎向陽光的樹枝嫩芽,他的背脊直挺挺的,呼吸也似乎順暢起來。”彈奏鋼琴的念頭,完完全全地改變了他的心理和生理狀態。當他彈奏巴哈的十二平均律一曲時,是那麽地純熟靈巧,絲絲人扣;隨之他奏起布拉姆斯的協奏曲,手指在琴鍵上像遊魚一樣輕快地滑著。“他整個身子像被音樂融解,”卡曾斯寫道:“不再僵直和佝僂,代之的是柔軟和優雅,不再為關節炎所苦。”在他演奏完畢,離座而起時,跟他當初就座彈奏時全然不同。他站得更挺,看來更高,走起路來也不再拖著地。他飛快地走向餐桌,大口地吃著,然後走出家門,漫步在海灘的清風中。
很久以前,為了開辟新的街道,倫敦拆除了許多陳舊的樓房。然而新路卻久久沒有開工,舊樓房的地基在那裏,任憑日曬雨淋。有一天,一群自然科學家來到了這裏,他們發現,在這一片多年來未見天日的地基上,這些日子裏因為接觸了春天的陽光雨露,竟長出了一片野花野草。奇怪的是,其中有一些花草卻是在英國從來沒有見到過的,它們通常隻生長在地中海沿岸國家。
這些被拆除的樓房,大多是在羅馬人沿著泰晤士河進攻英國時建造的,大概花草的種籽就是那個時候被帶到了這裏。它們被壓在沉重的石頭磚瓦之下,一年又一年,幾乎已經完全喪失了生存的機會。但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一旦它們見到了陽光,就立即恢複了勃勃生機,綻開了一朵朵美麗的鮮花。
小小的種子真令人驚歎,它們是如此的柔弱卻又如此的堅韌,即使在沉重的磚瓦下壓上數百年,它們依然能夠保持自己鮮活的生命。一旦陽光照耀,一旦雨露滋潤,它們便又煥發出勃勃的生機。
一粒種子,即使被埋沒數百年,依然蘊藏著生的希望;那麽一個人,當他處於困境時,又當如何呢?
有一年,一支英國探險隊進入撒哈拉沙漠的某個地區,在茫茫的沙海裏跋涉。陽光下,漫天飛舞的風沙像燒紅的鐵砂一般,撲打著探險隊員的麵孔。口渴似炙,心急如焚——大家的水都沒了。這時,探險隊長拿出一隻水壺,說:“這裏還有一壺水,但穿越沙漠前,誰也不能喝。”
一壺水,成了穿越沙漠的信念之源,成了求生的寄托目標。水壺在隊員手中傳遞,那沉甸甸的感覺使隊員們瀕臨絕望的臉上,又露出堅定的神色。終於,探險隊頑強地走出了沙漠,掙脫了死神之手。大家喜極而泣,用顫抖的手擰開那壺支撐他們的精神之水——緩緩流出來的,卻是滿滿的一壺沙子!
炎炎烈日下,茫茫沙漠裏,真正救了他們的,又哪裏是那一壺沙子呢?他們執著的信念,已經如同一粒種子,在他們心底生根發芽,最終領著他們走出了“絕境”。
事實上,人生從來沒有真正的絕境。無論遭受多少艱辛,無論經曆多少苦難,隻要一個人的心中還懷著一粒信念的種子,那麽總有一天,他能走出困境,讓生命重新開花結果。
人生就是這樣,隻要種子還在,希望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