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刻鍾,似乎有一年那麽長。

我不要誰為我來犧牲,如果是要死,那麽我和寶寶一起。

親著他的臉,眼裏盈滿了淚。

要如何,我才能保全他呢?

看著日頭似乎高了,石縫裏漏出了光線,我閉上眼,真想這就是一個夢。從白天到晚上,幾乎可以讓我的意誌,全部都崩潰。

我現在才知道,自已一個女人,是何等的軟弱,什麽事,並不是自已想得那麽的簡單,我很想,有個肩頭給我靠,能幫我。

寶寶,你想要一個家嗎?你要媽媽和你的爸爸在一起嗎?雖然我不愛他,可是有他的愛,也足夠維持下去。

我也就不用這麽辛苦了,也不會到今天這個地步。

即使有我在身邊,但是在這個地方,寶寶還是很不安份的。

他不安,總想哭一樣,翻來覆去的很燥動。

到了夜裏,越發的冷,我不知道一天中,又發生了什麽事。

這一種未知,讓我害怕,讓我心怯。

怎麽也睡不著,聽著外麵的風,在吹著。而且還下起了雨,添得幾分的冷意。

有一種絕望,在心裏蘊涵著。

我靠在牆上,用毛毯攏緊了寶寶,緊緊地抱著。我真害怕我一旦睡著了,就什麽也沒有了。

忽然聽到雨聲中,夾雜著腳步聲,我警惕起來,將袖中的瓷片緊緊地抓著。

不管如何,我都要拚死一博來保護我的孩子。

母狼尚且會顧著小狼,何況是人呢?

但是腳步聲走近,並沒有進來。

寶寶翻著身子,又哭了起來。

我輕聲地哄著,還是豎著耳朵聽外麵的聲響。

似乎有人在敲著石頭,我輕聲地叫:“誰。”

外麵沒有說話的人,但還是有人在敲石頭。

我想到,是不是來救我的,於是輕聲地說:“開口在頂上。”

還真如我所想的一樣,那人爬上了頂上,在搬動著,但是,似乎還是進不來。

他又放棄了,爬下來在外麵試敲著。

會是誰呢?孟情嗎?如果是冷夜非,他不會不說話的。

是他,是他,我確定,就是他。

欣喜地流著淚,可是我還真不敢叫。

怕引來了人,更怕隻是想行俠仗義的人,到時候自已亂叫,反而會壞了事兒。

抱起寶寶,我也站起來,在石室裏摸索著。

我記得我出去的時候,大概是往南這一邊的。

我往南邊走去,也都是石頭,還是輕聲地說:“我在這裏。”

那人的腳步,轉了過來,在外麵摸索,摸到了一些東西,推了一下,竟然發出了聲音。

我欣喜地看著,然後門就有點小縫了,他使勁地一拉開,我看到了外麵的雨飄潑地下著。

但是他並沒有等我,而是往一邊就跑著。

莫非,是這裏的人,不想跟著木子做壞事了,而是悄悄地放了我。

我用毯子包好寶寶的頭,往外跑了出去。

那人跑得好快啊,閃電劃過的時候,那身材,那般的像他。

可是,他不回頭看我一眼。

“人跑了。”不知誰大叫一聲。

頓時那些打瞌睡的人,馬上就叫了起來,看著我追了過來。

好黑啊,我深一腳,淺一腳,拚命地跑著。

讓人用力一拉,拉起一條暗巷裏,還來不及看清他是誰。

他又跑了出去,那些追的人,以為就是我,拚命地去追。

孟情,是孟情。

我往暗巷的一側跑出去,一口氣往最近的冷府裏跑。

氣喘喘地一進門,他驚訝地看著,我馬上指著東邊的方向說:“快去救孟情。”

什麽也多說不出來了,連站也站不住,往後一退,就倒在柱子上。

他會意過來,讓人打了火把,馬上就去。

“米米,太好了,你沒事。”他高興地笑著。

這裏好多人,估計是他請來商量著事的。

我掀開毛毯看著寶寶,他睜大雙眼看著我。

多乖啊,我跑得那麽厲害,還淋雨,他居然不哭。

我笑著,淚水落在他的臉上。

冷夜非過來扶我坐在椅子上,馬上命令丫頭:“趕快地準備熱水,還有吃的。”

“孟情。”我跑得胸口發痛。

“放心,我親自去。米米,隻要你沒有事,就什麽都好了。”他定定地看著我,幽黑的眸子,寫滿了堅定。

我相信他,我點點頭,他又帶著一些人往外走。

洗淨身子喂寶寶吃粥的時候,他才笑了出來。

真是磨人的小心肝啊,哪裏知道,我們是剛逃出來。而且孟情還生死未卜,要是讓他們抓到他,他們是不會手軟的。

我焦急地等著,管家也跟我說,有陌生人送信來,要冷夜非七十二間鋪子,用來交易我和孩子,而且還要他二條腳,不然的話,送上孩子的二條腳給他。

我心驚肉跳,幸好是有孟情。

等了好些時候,還沒有人回來,我更是焦急了。

坐立不安地走來走去,寶寶很乖地窩在丫頭的懷裏玩手指。

快天亮的時候,有人回來。

一看到我就急著說:“秦小姐,冷爺讓我回來轉告一聲,都無事。”

我鬆了一口氣:“那孟情呢?那他們呢?為什麽還不回來?”

“並沒有發現有孟情少爺。”

沒有他,不會的,明明我就是看到的是他啊。

“冷夜非為什麽還不回來。”

“李知府帶著人,正在清理那些綁架秦小姐的人,冷爺可能要稍會再回來。”

就連李知府也知道了,查到他們也好。

等我睡醒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冷夜非正在逗著孩子玩,我走出去,倚在門邊看著他們玩得高興。

冷夜非抬頭看著我,眼裏還有些擔憂。

輕聲地說:“米米桌上有安神茶,喝一些吧。孩子也喝過一些了。”

我點點頭,看著很有精神的寶寶,坐了下來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才擱下碗,他就開始說:“米米,才去一會,就看到官府的人了,當場就抓下了幾個綁匪。”

“那,你看到救我的一個人沒有,穿著是黑衣服的?”

別的我不關心,我比較關心的,還是這個。

他搖搖頭:“沒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