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封寒今兒個一早便回房了,見上官蘇狸未醒也沒打擾她,隻是叫來烈火加緊保護她和孩子的安全,斷然不能讓其出府。

上官蘇狸醒來,時辰已經不早了,兩個奶娃娃正站在床前,一個微笑的望著她,一個冷著小臉蹙著眉。

“娘親,父王說今天我們不可以出去玩兒。”小狐說起這話時,一雙醋黑的眼睛卻是明顯在轉動的,他出宮就是為了出去玩兒的,父王居然說不可以出去。

嗯,這怎麽可以?

上官蘇狸起身梳洗了一番,將兩個孩子抱到了自己的懷裏,秦封寒這麽說定然有他的理由的,今日想必會發生挺多事的,越是熱鬧的時候,越容易出事故。

他這般把她困在家裏,自己出去冒險。

莫不是將她當成了金絲雀了?

有些事情,該來的早晚會來的,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她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但是這般被圈養著,實在不是上官蘇狸想要的。

想著便換了襲青藍色的長衫,將頭發梳成了古代書生最常見的發型,從梳妝台上拿起那把特製的扇子,玉扇輕搖,儼然一翩翩貴公子。

之後,從**將自己特意打造的長鞭拿出來別在了腰後,將銀針等物全都藏在靴子和腰間。

一切準備就緒後,回身望著兩個小家夥道,“狐兒,琥兒,聽你們父王的話,今天乖乖待在家裏。知道麽?”

小琥剛想搖頭,哥哥剛說帶他出去吃好吃的的,頭還沒搖成,手就被小狐給拉住了,小狐微笑的望著上官蘇狸,乖巧的說道,“娘親放心,狐兒和弟弟不會亂跑的。”

“狐兒,不準耍小滑頭,雖然不讓你們出去,但是娘親是有任務交給你們的。狐兒,隻要碰到一點點危險,立即召集附近的家禽或是動物,絕對不可以讓自己和弟弟受傷,知道麽?”上官蘇狸俯身對著兩個孩子說了些事,聽的小琥懵懵懂懂的,但是小狐的那雙眼睛卻如同黑珍珠般,越發的黑亮。

上官蘇狸抱起兩個小家夥,一人親了一口,出門就喚來了墨簾,“墨簾,兩個小世子就交給你了。”

“是,王妃!”墨簾躬身應下,俯身時眼神卻有些閃爍。

不愧是“千絕盛會”,上官蘇狸一出王府立即被那喜悅歡慶的氛圍包圍了,特別是走到主街,幾乎每隔一間店鋪便有人在裏頭進行各項比試的。

上官蘇狸對這些並無興趣,一路繞過人群就朝皇宮的方向走去,秦封寒此時定然在皇宮無疑,譽海大陸那邊除了淩肆應該還有派人來才對,而架塵國就算經過一年多近兩年的內亂到如今那皇位還未落入任何人手中,也不可能錯失這次“千絕盛會”的,隻是不知來的人會是誰。

然而上官蘇狸還未走幾步,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凜冽的風聲,她眸光一冷,手中的扇子迎風而開,扇內的幾十根銀針對著身後偷襲的人直射了出去。

楚馨不知上官蘇狸反應如此之快,眼看著銀針朝自己的臉射了過來,慌忙收回手中的劍,抵擋銀針的襲擊,然而那銀針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楚馨嚇得慌亂了起來。

就在此時,一把劍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劍光一閃擋在了楚馨的麵前,飛射出去的銀針應聲而落,在陽光的反射中散落了一地。

此時的上官蘇狸已經回過了頭,眼見著偷襲自己的居然是楚馨,嘴角不由的揚起了一抹輕蔑的笑意,這小師妹可真是有趣,就非得如此和自己過不去不成?

而且,還找了個幫手?

她還奇怪,怎麽今日沒在王府瞧見這小師妹呢,感情是出來了。

“大師兄,就是她!就是這個無恥的男人,她上次偷襲我,還當眾在街上羞辱我!”楚馨一回過神來,立即衝到了那臉部輪廓分明,一襲黑色長袍皮膚黝黑卻不失健康的男人身邊告狀。

讓上官蘇狸眼中詫異的是,這男人聽完楚馨的話,居然二話不說,拔劍就朝她直刺了過來,劍到很快,如疾風撲射而來,帶著凜冽的劍氣,上官蘇狸雙手一動,打開手中的折扇,蹙眉擋下了這一劍。

那男人眼中寒光一厲,毫不留情的轉動著手中的長劍,內力深厚的直接將上官蘇狸手中的折扇給刺成了幾段,迎風散落。

上官蘇狸被震的倒退了一步,眼神徹底的冷了下來,這男人,究竟是怎麽回事?

好!

動真格是吧?

揚眉,勾唇,上官蘇狸將自己身上的衣物別在了身後,抽出了腰間的長鞭,淩空一甩,發出了啪的一聲脆響,“你惹到我了!”

語畢,手中長鞭如蛟龍一般越過兩人之間的阻隔,朝著煉獄的脖子就纏繞了過去,煉獄身形未動的站在原地,抬劍朝上官蘇狸襲擊而來。

街上本就熱鬧非常,如今有人當街比武更是引起了無數人的興趣,一個個還以為此為何種比試中的一個環節,圍繞著兩人搖旗呐喊了起來,氣氛一浪蓋過一浪。

煉獄出手招招致命,上官蘇狸閃讓了幾招,要她命?好!果真是很好!

不再有任何的猶豫,上官蘇狸提鞭迎刃而上,朝著煉獄身體最易受傷的部位,直襲而去——

她剛聽楚馨喚煉獄大師兄,那定然也是秦封寒的大師兄,因此並未盡全力,誰曾想,這人竟是招招要她的命,真當她“狸貓”是吃素的!

長鞭宛若遊龍,在煉獄朝著上官蘇狸的胸腹直刺而來之際,用一招怪老頭教給她的淩波微波閃躲避讓而去,手中的長鞭已經在同一時刻緊緊的纏在了煉獄的脖子上,隻要她一用力——

煉獄的眸光中閃過了一絲名諱不明的暗光,手中長劍再次出擊,上官蘇狸真的怒了,她顧及他是秦封寒的大師兄,他卻毫無避諱。

兩人拚盡全力,身形從主街打鬥竄上了屋頂,刀光劍影,一層濃重的殺氣在空氣中蔓延了開來。周圍看熱鬧的人也嗅到了一絲與眾不同的氣息,一個個躲到了店鋪之內,而店鋪內還在進行各類比試的人也被外頭的打鬥聲給吸引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