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聲連續彈了三次高音,陡然停止,寂靜之後,樓下響起了一陣歡呼聲,沒多久便恢複了方才的安靜。
上官蘇狸不動聲色的坐在那兒,店小二沒一會兒就將招牌菜端了上來,上官蘇狸咬了一口,瞥了墨簾一眼,趁其不注意,將飯中的紙條拿了出來。
吃完晚膳後,三人便回去了,入夜,墨簾過來看過後,吹熄了蠟燭,關上了門,便退下了。
上官蘇狸卻乍然睜開了雙眸,眼中一片清明一絲睡意也沒有,見小琥還在睡著,小心的下了床穿上了下午避開墨簾尋人買來的夜行衣,幾個閃身就從房內竄上了屋頂。
經過這些時日的調理,她雖然還沒有恢複到以往的身手,但偷溜出去卻是不存在任何問題的。
客棧那個人,是敵非友,但是今晚這一趟她非去不可。
腳踩著瓦片,貓著腰在屋頂上一路飛馳,那纖細的身影在燈籠的映照下,若隱若現著,直到瞧見今日的那間客棧,閃身竄進了今日收到的紙條上寫著的那個房間。
房內輕揚的琴聲淡淡的飄散著,上官蘇狸還未進入房間就已經聽到了這首曲子,不似白日彈奏的那麽激烈,反而多了一絲平和。
床榻那兒躺著一名男子,墨黑的長發,隨著那一襲紅的似火的外袍柔順的散落在胸前,臉龐柔順妖孽,淡漠冷清的表情,帶著幾分慵懶,見上官蘇狸來了,隻是抬了抬眼眸,懶懶的斟了一杯酒道,“有人和本皇子說,穿雲國正在鬧水災,本皇子正考慮著是否回國,參上一腳,卻不想竟在譽海大陸見到了穿雲國的封王妃。”
“四皇子,你今日引我前來就為了對我說,你考慮雪上加霜?”上官蘇狸冷眸盯著杉琉雲,雖不知為何杉琉雲會在譽海大陸,但若是杉琉雲此時回架塵國,趁著穿雲國內憂剛過,政局還不穩定的時候,發動戰爭,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雪上加霜?”杉琉雲握著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眸光在紅色的映襯下,帶著一絲嗜血的寒意,“若是我真的想,你認為你還會站在此地?”
“你到底想做什麽?”上官蘇狸猜測到了杉琉雲不會火上澆油,但是對於他的目的還是推測不出,他和封還有修月三個人之間到底有何恩怨,為何會變成如今這樣?
她曾從烈風那兒得知,秦封寒和杉琉雲有過過命的交情,兩人更是誌同道合,把酒言歡,然而,一切都在秦沉潯登基為帝的那一年改變了。
杉琉雲在穿雲國內憂之際,不斷的給穿雲國發動外患,大有不滅了穿雲國誓不罷休的趨勢。
直到上次秦封寒帶著她去見了杉琉雲,兩人正式割袍斷義。
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何事?
杉琉雲沉眸不語,半日才緩緩的開口道,“修月似乎比我還想要秦封寒的命,甚至還想利用我動手,可惜,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利用。”
“你……”
“你當我傻也罷,癲也罷。”杉琉雲緩緩的從踏上站了起來,背對著上官蘇狸,望著窗外道,“今夜月色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