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得想個辦法將人弄到自己的身邊來!

秦封寒冷眼瞥了杉琉靈一眼,如此貪婪**欲虛偽做作的女子,著實讓人厭惡。

三更半夜,私闖公主府邸,於情於裏都是說不過去的,秦封寒本想再耗點時間,等夜更深了再與烈火二人夜訪公主府,將人救走。

至於算賬,也不急於一時,那不過是早晚的事。

然而,烈火卻帶來了一個令他震驚的消息,老鼠群的首領是一隻長得和他家的小東西一樣的肥嘟嘟的白色狐狸。

他暗自一驚,飛身趕往了上官蘇狸的房內,然而,他的小東西,不見了……

秦封寒知道小東西有靈性,卻不知道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如今幾個時辰已經過去了,他有種預感,小東西現在的情況甚為不妙。

此時那兒定然是已經被打草驚蛇了,他就算貿然前去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了。

於是,便暗中派人將公主府內聚集大量老鼠之事告知了杉琉飛,等在途中與其偶遇,以便光明正大的與之一同前來。

“皇妹,你的臉……”杉琉飛自進府便覺得府中侍衛、丫鬟的態度有些許詭異,四處瞧了瞧,卻是並未瞧見半隻老鼠,正覺得詫異,杉琉靈已經迎了出來。

而且,如今杉琉靈這張臉可謂猙獰殘破,在夜色中顯得尤為可怖。

“臉?”杉琉靈一心都撲在了秦封寒的身上,此時才回過了神,摸上了自己的臉,隻覺得手中一陣粘稠,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急忙奔回了房間,頃刻間一陣絕望而尖銳的聲音從房內傳了出來,“皇……皇兄,這……這是怎麽回事?我的臉……我的臉……”

杉琉飛向來疼惜這個同胞妹妹,此時聽到房內這撕心裂肺的叫聲,甚至顧不得禮儀,大叫了一聲,“傳禦醫——!”

便撇下了秦封寒一人,飛身衝進了廂房。

烏雲漸散,露出了些許星光,空氣中飄散著暫未散卻的血腥味……

秦封寒眸光深沉如墨,緊盯著傳出抽泣和安撫聲的廂房,“烈火,按計劃行事。”

“是,爺。”烈火抬頭望了那間廂房一眼,退了下去,隱入了黑夜之中。

女子的閨房一般男子不得入內,何況是杉琉靈和秦封寒兩個如此身份之人,禦醫已經進房多時了,依舊沒有出來,秦封寒寂靜的靜立在房外,白衣蹁躚,淡然之態,仿若隻是來此賞月罷了。

烈火那兒還未有任何消息傳出……

廂房內的聲音逐漸平息,杉琉飛這才想起了同行而來的秦封寒,邁出廂房,臉上多了一絲愧色,“封王,事出突然,怠慢了。”

“殿下無需如此,世人皆知殿下愛妹心切,再者,公主殿下不日便會成為本王的皇嫂,本王也不願這途中……”秦封寒揚了揚嘴角,意味深長道,“出任何意外……”

“誒,這皇妹向來是被本宮寵壞了,以後這一路上還望王爺多加擔待才是。”

按禮,秦封寒還需留在此地半月之餘,等完成了一切繁文縟節後,方可將杉琉靈迎往穿雲國。

“殿下說笑了,此乃本王分內之事,本王自當盡力。”秦封寒望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廂房,“公主可有大礙?”

“這……”杉琉飛的臉上浮現了一絲不自然,秦封寒看在眼中自是知曉。

就在此時,烈火從外頭走了進來,俯身在秦封寒的耳邊低語了幾句,那張妖冶冷峻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狠戾,杉琉飛還未看清,秦封寒已經開口了,“殿下,本王府中出了點事兒,先行告退。”

“封王,可需本宮幫忙?”

“無礙,告辭。”話音一落,秦封寒與烈火二人便一前一後,飛身出了公主府邸。

……

夜,寂靜如水,流光散落一地,幽深一室,上官蘇狸輾轉醒了過來,渾身上下無處不痛,雪白的毛發染上了一層血色。

她抬起頭朝四周望去,唯有一點燭光孱弱的亮著,這是一間石屋,整間房內僅有一張冷冰冰的石床,石**擺放著各類折磨人的道具,依稀還能看清上頭的血漬。

上官蘇狸轉了轉身子,正對上了躺在不遠處的黑衣少年,渾身傷痕,蒼白的臉色,儼然是失血過多,此人正是秦封寒四處尋找的另一個屬下。

上官蘇狸揚了揚嘴角,怎麽辦,還真是疼呢?

她最厭惡受傷了,那樣會讓簡單的生活變得異常麻煩……

“吱嘎——”

一盞茶的時間後,笨重而沉悶的聲響從身後傳來,上官蘇狸眯著眼睛望了過去,明亮的燈火照進了漆黑的石室,火光後,一群婢女手提著燈籠,一字排開,杉琉靈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後,素白的絲巾包裹著盛滿血漬的麵容,越顯猙獰。

“死東西!”朱唇輕啟,咬牙切齒。

杉琉飛和太醫都已離開了,杉琉靈看著自己鏡中那張被毀的臉,瞬間將所有的怨恨、怒火全都歸結到了上官蘇狸的身上,等不及翌日,按下機關,帶著一群宮女就進了這和外間一牆之隔的石室。

十指一伸,冷眸瞥了身邊的芬兒一眼,“把那死東西給我丟**去!”

嗬……

上官蘇狸懶懶的瞧了杉琉靈一眼,任由芬兒將自己抱起丟到了**,冰冷的觸覺刺痛了身上的傷口,陣陣疼痛清晰的傳遍了每一寸肌膚。

立在身後的幾名宮女迅速將木桌,藤椅搬至門前,燭火忽明忽暗的閃爍著,有寒風吹過,四周的空氣彷佛驟然降低了許多,芬兒對上上官蘇狸雙眼的那一瞬間,突然覺得渾身發寒,心中打了個哆嗦,急忙退回了杉琉靈的身邊。

杉琉靈也察覺到了一股子的寒氣,轉身望向四周卻不知是從何處散發出來的,陰風陣陣的,一時將火撒到了芬兒的頭上,反手給了她一耳光,“你個賤婢,杵在這兒作死啊!還不去將本宮的外衫拿出?你個小蹄子想造反凍死本宮不成?”

芬兒被打的滿臉紅腫,淚水在眼中打轉,愣是不敢掉下來,“奴婢該死,奴婢知罪了,請公主息怒,奴婢這就去拿,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