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定!鎮定!望著麵前這群麵色不善的保安,我在心裏提醒自己。

“你們都他媽有病,小心我抽你們。”我把煙頭隨手扔到地上,淡淡地說了句話。當然,這種狀況,光靠嚇唬是沒用的,我得想辦法解決才行。

“嗯…—我看這樣吧。”我又把手上那丟人現眼的煙盒揣回了兜裏,我的舉止,自然得體。“你…—”我抬手指向保安隊長,“跟我上去,303有人在家,我讓他們跟你說,看你們這狗眼是不是都瞎了!”

事實上我當然知道保安們不是狗,他們是貓…—瞎貓碰到死耗子,我這狀況還讓他們給蒙對了。不過他們也沒敢直接凡麽彪,而是接受了我的提議…—因為確實沒人知道眼前這位滿嘴痞話兩眼朝天的二大爺狀的物體是幹嘛的。他們隻是保安不是公安,就算立功心切,也不敢隨便出手對付一個不明來頭的家夥,他們得小心翼翼地證明才行,才不至於莫明其妙地得罪了哪方尊神。

我晃當著身子,很無所謂地在前邊開路,我打開G棟的樓道門,悠悠然地走上樓梯。幾個保安怯怯地跟在後邊,神情有點巴結,嘴裏還不停地跟我搭訕。顯然我的這副大哥派頭讓他們吃不上勁。

我沒說話,把臉拉得很沉,我的腦子裏邊不停在轉悠。是啊,保安們現在不敢怎麽樣,是因為摸不著我的底,如果我證明不了自己的身份,他們就能象狼一樣撲過來,把我痛打一頓,然後送去派出所,然後我就死啦死啦地完了蛋。

那麽,現在,我要做的,隻能是讓人來證明一把,我不是偷車的,我是個大大的良民。誰來證明?好象隻能靠那女孩了。朵朵!

賭一把吧。

有點汗。

站在303的門口,我轉過身來吩咐那些保安,“你們站這兒,別跟進來了,我讓他們出來…—”我點著他們說,“我也不知道人家在裏頭幹嘛,你們要是進來,撞見什麽不方便的事,讓人投訴砸了你們飯碗,我可不負責任啊!”

保安們點頭哈腰地應了,還一致表示這是老板在關懷體諒他們。

我不再說話,開門進屋,然後把房門虛掩上了。

門一關,我一個箭步衝進書房裏。朵朵還是仰臉躺在地板上,見我進來,她唔唔了幾聲…—從痕跡上看,她應該也有掙紮過,可是這一回綁得挺緊挺到位,她沒能再次成功逃脫。

我取下了塞她嘴裏的破布,我的槍拿在手上,頂住了她的下巴。沒辦法,就得這樣。

“朵朵,你聽清楚。”我的聲音很急,因為事實上,這樣的情勢也急。“有保安上來,能幫我說句話嗎?”

朵朵清了清嗓子,看樣子堵嘴這形態讓她不太受用。“你先放開我。”她說。

“答應我。不然的話,大家一塊死!”槍抵緊了她的下頜,我的話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不過我還是解開了她的束縛。真的沒辦法,現在隻能靠她了。

我把她扶著站起身來。朵朵白了我一眼,也不說話,徑直就往外走。我急了,趕緊跟上去,我左手傍著她的肩膀,貼緊了她的身子,右手的槍,頂在她的後腰上。

她把門打開了。

外邊還有一道防盜門。她就站在門裏邊,隔著門洞看著外邊那群保安。

我貼在朵朵身後,臉上擺出漫不在乎的表情,其實我的心裏很緊張。老實說,對朵朵這女孩,我確實存了一點期望,我有種直覺,就是她不會害我。但是,直覺…—可靠嗎?就算不害我,她又能幫我嗎?還有,她理智嗎?她知道這是生死攸關的事情嗎?我的生死,還有她的生死,都在她嘴上,在我手裏。

“你們…—上來幹嘛?”朵朵咳了一聲,衝門外的保安說話了。

“呃…—徐小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攪你了。”隊長討好的聲音,他隔著防盜門,好奇地看著我們,可能在下意識地猜測這位美女戶主跟我這陌生的大老爺們之間的關係吧?我這才知道,原來朵朵是姓徐的。“是這樣,這位老板…—”隊長抬手指了我一下,“我們看到他開你先生的車出去,所以我們上來問一下,就是這樣。”

“哦。這樣子啊?”朵朵側臉瞟了我一眼。我的笑容很僵硬,她的神情很自然。“沒問題吧?”她淡淡地說,“他是我老公…—”她的嘴朝我努了努。

暈。

我搭她肩上的手滑了下來,我在後邊擰了她一把。胡說八道什麽啊這是?

朵朵吃吃地笑起來,身子不安分地扭動。嚇了我一大跳,我這槍還在她後邊戳著呢,我趕緊把家夥揣進褲兜,鬆下一口氣來…—瞧這情形,她好象願意配合,不會把我怎麽樣。

“幹什麽啊你,色狼…—”朵朵轉過身子,在我胳膊上掐還一把,我這才回味過來,剛才我那一下,扭在了她的屁股上。

暈。無心之舉。我紡,我不是那麽想的,我不是色狼…—至少那一刻不是。

保安們在外頭莫明其妙地看著我們。

“呃…—”我說,我有點尷尬,“我是她老公的朋友,對對,朋友,就是這個。”我一邊說話,一邊躲閃,朵朵又在扭我,我的笑容看上去應該很古怪。

“哦…—”隊長好象恍然大悟,他跟他的同事們對視了一眼,大家都在笑,“我明白我明白,對不起啊…—”他一疊聲地道歉,保安看我們的眼神都很古怪。我想,那個應該叫做…—曖昧。

保安帶著曖昧的笑容離開了。我關上門,滑坐到地上。“幹什麽啊朵朵?”我有氣無力地說,“亂搞會死人的。”

“不會這麽嚴重吧?”朵朵伴著我坐下來。她還在笑,笑容也很曖昧,她湊到我的耳朵邊輕聲說,“搞一搞,就會死人?”

我靠!受不了。

我爬開了。

附近的一個超市裏,我們在買東西。

我。還有朵朵。

車到底是開了出來。把這戶主帶在車上,出入小區就不是什麽問題。再說我覺得也沒必要把她綁上了…—至少我知道,在我的控製範圍以內,朵朵這女孩應該不會對我有什麽威脅。所以我告訴她,讓她老老實實地呆著,不許擅自行動,不許離開我半步,不許有逃跑的想法…—我有槍呢!子彈可不長眼!

所以我帶著朵朵出來買東西了,隻要她乖乖聽話,比把她一個人扔屋裏強…—房子裏頭還有個劉從軍呢,可別讓她逮著機會把人給救了去。

說實話,這些女孩們腦袋裏邊裝的什麽,我真是不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