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那兩個爭吵很厲害的人也就拿起酒杯站著把自己手上的酒喝了下去。事情就這樣簡單的被平息了。
好不容易把三排宴席安排完了。客人們都走了。很多的熟人見人太多也就很自覺的回家。馬立新這才緩過氣來，他見侯站長喝的象和猴子樣，心裏道：“看他平時傲慢的樣子，這時候也是疲憊的。”書記和主任則點到為止，來的多是副職，所以拚命的敬書記鎮長的很少。侯站長就不一樣，比他職位高的很多，那他就隻有自己吃虧了。
馬立新剛到鎮上，政界的熟人不是很多，但是多隻一麵之交，不過馬立新喝酒很殷勤，讓人覺得誠實。馬立新想了解一下接的禮金。侯站長喝多了，也就不管事情了。錢和帳都是教育站的一個會計在管。
會計說：“對不起，我們站長說了的，看帳要他同意才能看，現在他喝多了酒，還是等他酒醒了再說。”馬立新一想也好，隻是在站長的眼睛裏沒有把他當一個領導，或者是和他平起平坐的人。“這精明的站長。”他心裏道。
第二天，侯站長打電話來了。馬立新感覺到今天站長好象比原來對他重視些。平時不是站長打電話給他，而是他主動的聯係站長。
“馬幹事啊，你好。我昨天喝多了，不好意思。我把宴請的收入向你作個匯報，到時候我還要和書記主任匯報的。昨天總收入接了145萬。買菜以及煙酒花了25萬，你們送情用了23萬最後節餘97萬。真正的達到了我們預期的目標。你最辛苦了，我們站裏教師節以後接你們辦事處的領導聚聚。略表我們的心意。”
這話說的很誠懇，看來馬立新做的事情他們還是認可的。他這才籲了口長氣。這幾天沒有和水花在一起了，水花到縣裏開會去了，住在她哥哥家裏。他拿起手機就打起了電話。邊打他邊走出辦公室，不想讓別人聽見。
“水花，晚上回家不？”
電話響了半天才接：“我在開會呢，有什麽事情嗎？”她聲音很小。
“沒有什麽事情，就是想你回來，我想要你了。”
“你呀，忍忍啊，我開了會再看啊。”
他心情很好，正哼著曲子，猛一抬頭就看到主任正望著自己。他的心又一緊道：“主任，好。”主任道：“小馬，過來。我問你個事情啊。”
他不知道主任要說什麽，就過去了。
主任道：“你最近的工作做的很不錯啊。教育站請客買菜的事情你知道嗎？”
什麽買菜的事情？他心裏想。
“我沒有買菜啊。”
看到馬立新理解錯了，主任道：“我是說教育站安排人買菜的情況，站長和你說過嗎？”
“沒有啊。”
“哦。那就算了。是有人向我反映這一問題。”
馬立新想了想，回憶站長剛才打電話他提到買菜花了25萬。他大略的一算，是不對啊，一桌酒席就算他500元的桌席，頂多也就是個十二三萬呢，再加上人工就算他十五萬，那還有十萬呢？這樣一想他嚇了一跳，怎麽會這樣呢。
不過這事情不管自己的事。他也就不再去多想。
教師節的聚會是年年照例的。氣氛比往年熱鬧。書記和主任這次比上次的宴請喝的多些，說了很多教育的事情。一句話就是要辦好教育。
教師節後的第三天，侯站長到辦事處找書記和主任，最後到了馬立新這裏。在辦公室裏說了半天的話，侯站長就把他喊到外麵。走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站長道：“我們都知道你是最吃虧的人，所以我們覺得要謝謝你，我們封了個小紅包，還希望你接受。”
馬立新根本沒有想到是這樣的事情，就象被鬼打了一下，手很快的縮回道：“站長，這是我的工作，我隻是做了點很普通的事情，這你就不必了吧，還是把這錢給貧苦的學生。”
“錢現在已經夠了，我們現在是該感謝的一定要感謝，不然今後我們還有人幫我們做事情。你不接我們心裏不安。”
馬立新隻好接過紅包。鼓鼓的一包，他想我就下次捐給貧苦的學生吧。
再回到辦公室的時候，辦事處的一些副主任和幹事在裏麵閑聊，見他進來道：“立新啊，又有收獲了嗎？”
“什麽啊？我又有什麽收獲？”
“嗬，你就不要瞞我們了，我們是知道的，就是教育站請客的事情啊。”
難道我剛收的紅包他們就知道了嗎。不可能的。再說站長也不可能說出去啊。
“你們胡說什麽呢。那是我的工作啊。”
“我跟你說啊，象這樣的事情一般是要給點錢的，不然真的是吃多了沒有事情做啊。”其中一個人道。
馬立新想這已經成了公開的秘密了，難怪昨天主任問自己教育站買菜錢的事情呢，其實他是想問這紅包的事情。下次可要試探一下主任。
站長這次找書記主任匯報工作可能就是來送紅包的，還有10萬元的空間難道就是站長送情的錢？
後來有一次馬立新見到主任走來就道：“主任，好。”“恩，好。”“你上次說的教育站買菜的事情我問了站長。”
馬立新的話還沒有說完，主任馬上就道：“那事情我知道了，已經沒有問題了。”
他的猜想完全正確了，站長給的錢應該不少。
馬立新到家裏拿出紅包一看，五千！那麽這樣看來書記和主任的每一個至少不會少於以一萬。書記主任可以得這錢，但是自己可不能得。自己還是個幹事，拿了錢今後別人怎麽看自己呢。
紅包就放在桌上。
水花來的時候馬立新正準備上床睡覺。
“你還是來了呢，說明你想我呢。”
“我是學習完了，我才不想你呢。”
“怎麽這麽多錢啊？那來的啊？”
馬立新把情況給水花說了，他想把錢退給教育站。
水花的臉上皺了皺，道：“你想過沒有，你不要錢說明你思想不錯，可是站長送的不是你一個啊，你一退了那別人呢，書記和主任因為你也要把錢退掉嗎？”
“那是他們的事情，我是我。”
“那你還想不想進步？你這不是把他們逼到死角落嗎，我看你還是受到吧。”
“我是怕影響不好，對你我都不利那就得不嚐失了。”
“我在辦事處比你時間長，這點事情是沒有問題的。別人還怕自己撈不到錢呢，你是錢到手上怕燙手。聽我的沒有錯。事實上我知道你是有良心的人，但是在這世上恰恰有時候是良心壞了自己的大事情。”
馬立新感到空前的失落。想不到這看起來是小事情的事還這的複雜。那好吧，自己就收下，我把它捐給窮苦的學生總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