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小寶抱著一盤子甜糕,吃的直打嗝。

“令姐姐,你真不吃啊,就剩兩個了啊。”

沈令菡看看他端著的甜糕,一咬牙,“不吃,我等小苗給我買油餅。”

早上談讓做的飯,她一口沒吃,睡了一宿起來還是生氣,她現在依然不想原諒他。

談小寶沒客氣的吃了最後兩隻,“沒事啊令姐姐,以後你想吃啥我都給你買,三哥哥做的就隻好我吃了,其實我都撐了,但沒辦法啊,為了不讓你看了生氣,我隻好硬著頭皮撐破肚皮。”

您可真好意思說。

談讓回來的時候,正瞧見這死小子塞了滿嘴甜糕,而小媳婦一見他扭頭就進了房間,門關的震天響。

看來氣還沒消。

“三哥哥你回來啦……嗝……你看我多給你麵子,你做的我都吃了!”

“我謝謝你啊,不是做給你吃的。”

“那不重要,反正令姐姐不吃,我都替她代勞。”談小寶一本正經地氣人,“三哥哥我得跟你談談,以後令姐姐呢就由我照顧了,你放心啊,我會把她養的白白胖胖的,不讓她受半點委屈,你放心就行。”

他放心個屁!

“談小寶你過來。”談讓壓著想要打死他的衝動,朝他招手,“三哥哥問你兩句。”

“啥事啊哥?”談小寶跑過來說,“你是想問我令姐姐說什麽了嗎,那不行,我是不會出賣她的。”

“……”談讓捏捏眉頭,“她今天吃飯了嗎,睡的好不好?”

“還成吧,沒少吃,睡到日上三竿,跟我一起睡的。”

談讓:“……”

“你是想看看她離了你過的好不好是吧,那必須好啊,你看我,離了爹娘都長胖了,誰離了誰都過得下去的,茶不思飯不想是不可能的,您甭擔心她,有我那啊,倒是三哥哥你多想開點,不行趁年輕再找一個。”

“你還知道你姓什麽不?”談讓朝他齜出邪惡的小白牙。

“我姓談啊。”

“……”

“哈哈哈……”沈令菡在房間裏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趁年輕再找一個……哈哈哈,小寶怎麽這麽逗呢,可笑死人了!”

“談小寶,你晚上要飯去吧。”談讓把他拎出院門外,“以後不準你吃我做的飯。”

“哎哎,三哥哥你怎麽又公報私仇,我都是為你好啊!”談小寶在外敲門,“你這樣是不對的,會更加降低你在令姐姐心裏的好感度,你再這樣不講道理,我就把她帶去洛陽城見公婆了啊……”

談讓:“………………”

見你個腦袋,明天就把你賣了!

沈令菡已經笑岔氣,捧著肚子直翻白眼。

外麵忽然有腳步聲,她捂著嘴仔細聽聽,像是阿讓過來了,於是躲在門後麵,守住最後一道防線。

不過談讓沒敲門,隻在門外站了一會兒,好像還往窗戶上放了個什麽東西,然後就走了。

肯定是買了什麽小玩意來討好她,哼,沒門,想用這點東西求原諒,那是不可能的!於是她就沒管,從房間裏找了幾塊點心,一邊吃一邊等小苗回來。

談讓去廚房準備晚飯,雖然小媳婦鬧脾氣不吃,但他還得做,而且要努力做的更饞人點。

廚房裏很快就傳出誘人的香氣,沈令菡嘴裏吃著點心,肚子卻在咕咕叫,她必須承認,還是阿讓的手藝比較吸引人,不過話說回來,小苗怎麽還沒回來?

小苗奉命出去買吃的,故意在街上轉了七八圈,磨磨蹭蹭地逛完了所有的鋪子,估摸著姑爺回家開始做飯了,這才慢騰騰往回走。

怎麽可能讓令娘每天吃外麵買的呢,當然要吃姑爺親手做的,等她餓的不行了,自然就忍不住吃了,隻要吃了姑爺做的飯,還愁倆人不和好嗎?

小苗的算盤打的叮當響,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府裏廚房早就熄了火,正常應該是剛剛用完飯的時候,心說令娘這會兒應該吃了吧。

“哎呀我的娘!”小苗被門口一個不明物嚇了一跳,差點就踩上去,“誰啊這是……小寶?”

談小寶蹲在門口,手托著腦袋打瞌睡,“嗯……小苗啊,別吵,睡的正香呢。”

“……”小苗把他戳醒,“睡什麽睡,你怎麽在門口啊,快起來別睡了。”

“我惹了三哥哥生氣,他把我丟出來了,說讓我要飯去。”

小苗:“……”

談小寶打著哈欠,“你買什麽好吃的了,快給我點,我餓了。”

“小寶我問你,你三哥哥做飯了嗎?”

“做了啊,剛才還香氣撲鼻呢。”

小苗心裏一喜,令娘肯定吃了!

“呐,給你塊油餅先吃著,我聽聽動靜再進去。”

“我要雞腿。”

“行行行,給你雞腿。”

小苗塞給他一隻雞腿,趴在門上聽聲音,“沒聲啊,是不是都吃完了,走,咱悄悄進去看看,沒準兒兩人都和好了呢?”

“沒戲,好不了。”談小寶啃著雞腿說,“令姐姐是不會那麽快回心轉意的,少說也得冷戰個把月吧,三哥哥就是因為嫉妒我跟令姐姐好,才把我給丟出來的。”

“你個烏鴉嘴快閉上,什麽個把月,必須得快點好,小寶少爺我得跟你說好了,你得撮合他倆好啊,別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怨不得姑爺丟你出來,換做是我,我肯定揍你。”

“小苗你這就不懂了,令姐姐需要刺激知道嗎,這事你不明白,這回啊真是三哥哥理虧,能不能挽回得看命,你以為沒我就不這樣了嗎?”

“別的我不管,我就知道令娘肯定是離不開姑爺的,而且生氣不能生太久,影響感情。”小苗推門進去,在院子裏瞧瞧,一個人都沒有,她決定先去廚房看看。

廚房鍋裏熱著幾個菜,小苗掀開看看,居然都沒動,“哎呀居然沒吃?”

談小寶跟進來,看著碗裏的紅燒肉直了眼,“沒事,我吃。”

“你吃啥吃,你吃雞腿就行。”

小苗靈機一動,把買的吃食換成姑爺做的菜,來個偷梁換柱。

“雞腿都涼了好嗎。”談小寶抗議,“令姐姐吃不完的。”

“成成給你吃紅燒肉,不過小寶,你待會兒不能說漏嘴,就說這些是我買的知道嗎?”

“哎呀知道了。”

小苗換好了菜,端進沈令菡的房間,發現她已經在桌上睡著了,旁邊還有幾塊點心。

談小寶進門之前,猛地瞧見窗戶邊上有個小玩意,“噫?這什麽東西,誰放的?”

那是談讓刻的小人,一下午趕著刻出來的,不過完成度不高,像是半成品。

“噗……這是三哥哥嗎?”

談小寶笑得喪心病狂,他舉著小人跑到沈令菡跟前,“冷姐姐你看三哥哥,哈哈哈笑死我了!”

沈令菡迷迷糊糊起來,被食物的香氣吸引住,沒問什麽就吃了兩口紅燒肉,堵在嘴裏還沒咽下去的,一瞧見他手裏的小人,當場噴了。

談小寶:“……”

“哎呀對不起啊小寶,我不是有意吐你臉上的,你怎麽不躲啊……哈哈這哪來的,好醜。”

笑完了想起談讓來過,估計是他放的,然後強製收住笑,險些憋出內傷,“有什麽好笑的,難看死了。”

談小寶把臉上的肉渣擦了,說:“你不要那歸我了啊,我看見它能笑一年。”

沈令菡撇撇嘴,忍不住又去看了小木人一眼,那小人刻的是阿讓自己,身型很像,臉卻醜化了,一口的大齙牙,可能沒刻完,顯得粗製濫造,格外滑稽,看一眼就想笑。

“拿去拿去!”她“大方”地擺手,然後再次夾了一塊紅燒肉,一邊吃一邊咂嘴,“哎小苗,你哪兒買的紅燒肉?”

小苗說:“就田記買的啊,怎麽了,不好吃嗎?不好吃也難怪,你吃多了姑爺做的菜,肯定吃哪裏的都不好吃,但是沒辦法啊,將就吃吧。”

是田記的嗎……為什麽感覺哪裏不對。

“令姐姐你不愛吃就給我吧,我吃著還行。”

“不給。”沈令菡把碗抱著,“你要吃就去廚房吃,我吃小苗買的。”

“總吃三哥哥做的也會膩啊,讓我換換口味吧。”談小寶拿勺子舀了兩塊肉,美滋滋填嘴裏,好吃的想哭,心說還是三哥哥的手藝好。

倆小東西吃的熱火朝天,隔壁談大人卻在挑燈刻小人,他以前沒刻過這玩意,手生的很,還是今天中午出去現學的,半吊子水平。不過第二個明顯比第一個好一點,刻的還是自己,這回刻的是一臉麻子。

他得刻熟練了再刻小媳婦,所以拿自己做實驗。能聽到隔壁的笑聲,他估計小媳婦還是喜歡的,於是更加有信心跟動力,刻了大半宿,最後是趴在桌上睡著的。

第二天起的晚了,小苗在外麵叫他,“姑爺?該起了,我做好了早飯,您出來吃點啊。”

談讓驚醒,看看天色,果然不早了,於是快速洗了把臉出去,把連夜刻的小人擺在媳婦窗前,然後拿了倆個包子就出門了。

小苗看看窗戶邊的小人,想起他手上的刀傷,心疼的不得了,忽然靈機一動,對著院子喊了一聲,“哎呀姑爺,你手上怎麽全是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