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真會說話!”鍾黎喜笑顏開,“那有沒有檢查出什麽問題呀?”

荊銘環顧了一番,“經過我仔仔細細的檢查,發現你們的房子總體而言還是比較安全的,但是,那間小屋子風水不太好!大姐,我跟你說,那間屋子是絕對不能住人的,誰住誰倒黴!不過,看起來,它應該是放雜貨的,那就沒什麽問題啦!”

“風水不好?”鍾黎皺皺眉頭,打量了荊銘一番,“工作證可以給我看看嗎?”

荊銘摸了摸衣兜,不好意思地攤手,“抱歉,忘帶了!檢查完畢,我先走啦!”荊銘知道快裝不下去了,一溜煙閃走了。出門時,他回過頭來,看了藍裳一眼。

“這個家夥,怎麽神神叨叨的!”鍾黎盯著他的背影嘀咕完,轉而對藍裳道,“以後不要隨便放陌生人進來,聽到了嗎?”

“知道了!”嵇藍裳回道,“我去洗碗啦!”

“這麽久了,碗都沒洗完?真夠慢的!”鍾黎習慣性地挑嵇藍裳的不是。秦少鋒勸了勸鍾黎,把她拉回房間。

荊銘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坐在車內,眼望著那間房子的窗戶。他剛才真的很想把她帶走,可是,他不想再像當初那樣莽撞,那樣一意孤行。

守望了一會兒,他正準備離開時,卻見嵇藍裳從門裏走出來,去倒垃圾。荊銘立刻從車裏鑽出來,追上嵇藍裳。嵇藍裳扔完垃圾,剛轉身,麵前突然冒出一個人影,把她嚇了一跳。

看清是荊銘後,她才定了定神,“你還沒走?”她有點吃驚,沒想到他居然等在樓下。此時,荊銘已經脫掉了那身工作服,穿著修身的休閑西裝。

“你希望我走嗎?”他反問。

“我……沒想過……”嵇藍裳低下頭,眼神飄向一邊。

荊銘突然拉起她的手,放在眼前,觀看。整日做家務,什麽活都幹,她的手已經明顯粗糙了一些。

嵇藍裳一陣緊張,用力抽手,卻掙紮不開。她又不敢大聲喊叫,隻得小聲卻嚴厲道:“幹什麽?放開我!”

荊銘鬆開她的手,“我沒有惡意,隻是想看看你的手!整日操勞家務,很累吧?”

他的聲音關切而真誠,讓嵇藍裳沒有辦法再生氣。

“不累!都是我應該做的!”嵇藍裳後退一步,“謝謝你來看我!”

荊銘無奈地笑了一聲,“疏遠我,是不是,已經成了你的習慣?”

嵇藍裳局促不安,為什麽,每一次麵對他,她都慌亂不已。想逃離,又不舍得逃離。她的目光依舊看著別處,“抱歉,我該回去了!回得晚了,姑姑會問的!”

荊銘抬頭,望了望樓房,不屑道:“不要回去了!跟我走吧!”

嵇藍裳抬頭,撞上他堅定不移的目光。他的態度,讓她有一絲絲惱怒。他是在可憐她,施舍她嗎?與其被施舍,還不如留在這裏,雖然受到姑姑的冷言冷語,但畢竟自己一直在努力做事,問心無愧!

“謝謝!不必了!”嵇藍裳從荊銘旁邊走過,“我要回去了!再見!”

她走得幹脆而急促,那堅定不移的背影讓荊銘的心一點點轉涼。大門關上,她終究沒有回頭。荊銘轉身,走回車內,開車離去。這次,他的速度很快,車子仿若飛起來一般。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發動引擎的那一刹那,嵇藍裳重新打開大門,凝望著車尾。車輪蕩起輕塵,飄過嵇藍裳的眼簾。

小黑屋裏依舊漆黑一片,嵇藍裳躺在**,睜著眼睛。不一會兒,手機屏幕亮起來。因為喜歡安靜,所以嵇藍裳把手機設置成靜音。依然是舒君遲送給她的手機,因為資金緊張,所以她並沒有換手機。

舒君遲一直斷斷續續地給她發短信,說對不起她,說讓她等他、相信他,說他終究會給她幸福……嵇藍裳每次隻是淡淡看了一眼,便刪除了。沒有回複過任何一條。

舒君遲打來電話,她也從來不接,任由手機屏幕閃亮著。反正是靜音,她完全可以當做沒有聽到。不理會舒君遲,不是因為怨恨,而是不想再跟他有糾纏,不想跟有婦之夫有染。

現在這條短信是楚風發來的。

藍裳,你的美人係列畫已經全部賣出去了,總共賣了3000多元呢!恭喜啦!

聽說畫全部賣出去了,嵇藍裳發自內心地笑起來,開心地按動手指:真的嗎?太好了!我有空再多畫幾張!謝謝你幫我賣畫!

發送完畢後,她把手機放在枕邊,臉上掛著甜美滿足的笑。自己賺錢的感覺真好,充實、快樂而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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