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蘇月華低下頭,嘴角勾出一個諷刺的笑,果真男人都愛這一套。

“殿下,這東西你還是別吃了……”玉如煙看著兮染竟然這麽支持蘇洛胡鬧,她眉心更是皺的像個疙瘩。

兮染隻是剛才吃了一串後就沒再繼續動,他的嘴並不饞。

之所以吃這東西,也是為了給蘇洛麵子。

等眾人吃的差不多了,蘇洛又端著野雞湯還有幾個小菜走了進來。

碧落和冬寒兩人跟在後麵直忍口水。

蘇子墨盯著她放在桌上的湯眼睛都直了,這香味讓他也禁不住食指大動。

自己這個女兒實在是給他太多驚喜了,簡直想都不敢想。

蘇洛讓冬寒給每人都盛了一碗。

她親自做的飯數量有限,也隻能自己和蘇子墨以及三位皇子喝,剩下的是給冬寒兩人留的。

蘇月華看到現場幾人都有份,卻唯獨自己眼前空空如也。

她剛才剛去吐了一通,現在正是饑腸轆轆的時候,於是更加不解。

“姐姐,我的呢?”

她瞪著眼睛指著自己,看著桌上香氣撲鼻的熱湯,肚子都不爭氣的叫了。

“不好意思,鍋比較小,沒有了。”

蘇洛聳聳肩,麵上帶著一些歉意。

“可……”

蘇月華踮起腳尖眼睛盯向鐵鍋,“那裏麵明明還有啊?”

“那是給冬寒和碧落留的,已經沒有多餘的了,妹妹若是想喝雞湯,一會兒我把這鍋借給你便是。”蘇洛無所謂的說道。

“我要你這破鍋幹什麽啊?鍋能吃還是能喝,姐姐你實在是太過分了,當著幾位皇子和爹爹的麵也敢這麽欺負我!”

“寧願把剩餘的湯給兩個低賤的下人喝,都要讓我眼巴巴看著挨餓!”

蘇月華忍無可忍,這一路上她受夠了蘇洛對自己的態度,當即也不管其他人怎麽看,直接和她對線。

“妹妹你的嘴巴這麽髒,是討不了什麽好的,剛才是碧落和冬寒兩人一直在幫我的忙,她們有湯喝是理所應當的,妹妹又做了什麽呢?”

“這鍋雖然不能吃,但是可以燒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我都能做到妹妹又不是殘廢怎麽就不行了?”

“我們這一趟是來為民除害是來救濟災民的,可不是來遊山玩水的,還想過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那妹妹大可不必以死相逼鬧著跟來。”

蘇洛也是寸步不讓,她身體站的筆直,目不斜視,聲音也是振振有聲,直接把蘇月華懟的啞口無言。

“好!說的好!”

二皇子沒有忍住,第一時間給了掌聲,他爽朗的笑著,臉上滿是對蘇洛的讚賞。

“姐姐,你怎麽如此見外,我可是你的妹妹啊,你怎麽能和我算的如此清楚?難道親情人心在你心中如此冷漠嗎?”

蘇月華依舊梗著脖子要繼續狡辯,卻被蘇子墨taishou攔下。

他黑著臉看向蘇月華,“好了月兒,別忘了來之前你答應你母親什麽,你去車上拿幹糧吃吧,來的時候看你母親沒少給你準備。”

蘇子墨也看不下去這個聒噪又丟人的女兒了,出來之前柳嫣明明讓人給她準備了不少好東西,她又做什麽非要來搶蘇洛這一口湯。

當真是丟人現眼,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模樣。

看她這為一口湯爭得急赤白臉的模樣,再看蘇洛的大方從容,這一相對比頓時高下立見,實在讓他臉上羞愧。

“爹爹!”

蘇月華不甘心的上前拽住他的袖子,搖來晃去的又想要撒嬌。

但是此時蘇子墨正在生她的氣,氣頭上她還往槍口撞,分明是想讓他繼續在幾個皇子麵前出醜。

越想越氣,於是隻聽‘啪!’一聲,蘇月華臉上就多了幾個紅彤彤的五指印。

“放肆!別胡鬧了!”

蘇月華捂著自己的臉,不可置信盯著蘇子墨。

“爹爹,你打我……”

她再次看了一眼四周,看到所有人目光都放在她的身上,她臉色羞愧的通紅。

“嗚嗚……我恨你!”

她最後看了一眼蘇洛,然後哭著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馬車。

蘇子墨其實也是有些後悔的,這碗湯他都喝的不太自在了。

蘇洛卻不管那麽多,她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和冬寒碧落三人喝的很是香甜。

等眾人吃完飯休息的差不多後,大家又開始重新啟程了。

經過這兩天的奔波,他們離南方災區也越發的近了。

自從早上的事情發生後,蘇月華躲在馬車裏,一整天都沒有出來過。

聽她身邊的丫鬟說她一整天都沒吃飯了,一直在生悶氣呢。

蘇子墨期間過去了一趟,似乎是親自過去安慰了她。

但是蘇月華卻依舊不吃這套,還是自顧自生悶氣。

到了第二天的中午,裏邊傳來一陣陣惡臭。

蘇洛拉開簾子才發現那道路兩旁滿是腐爛發臭的屍體,碧落更是嘔吐了一路了。

馬車速度也開始加快,直到眾人又行駛了一段路,才停了下來。

蘇洛連忙下了馬車,去路邊看了眼碧落,她已經吐的渾身虛弱的麵無人形了。

一下子親眼目睹了這麽多屍體,正常人沒有幾個能扛得住這種刺激。

“小姐!”

碧落抱住蘇洛,哭的悲戚。

“為什麽會死這麽多人,為什麽,那些屍體裏麵,還有些是小孩子……他們還那麽小,甚至有的還隻是個嬰兒。”

不僅如此,外麵的屍體還有的被尋味而來的野狗給啃的麵目全非,看的讓人實在是頭皮發麻。

【天呢,太慘了,這麽多屍體道具,導演要花不少代價吧。】

【可是這些屍體看起來也太真實了吧,我懷疑這些會不會是謀院裏的大體老師?】

【大體老師是什麽鬼?】

【樓上的連這個都不知道?那就去問度娘!】

蘇洛目光隻是匆匆掃了兩眼,都已經開始胸口不適。

何況碧落和冬寒是近距離的直視,她能理解她們現在的崩潰。

不止是她們,就連官場混跡這麽久的蘇子墨都臉色發青,也是忍著嘔吐故作鎮定。

二皇子和三皇子更是臉色難看,他們下了馬和蘇子墨說著什麽。

唯獨隻有兮染還安靜坐在馬上,他眸色波瀾不驚,目光望向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