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你不能走!”

他突然看向她,語氣堅定。

蘇洛不解看他,“為什麽啊?我的毒已經沒了,不想要繼續麻煩你了,我還要回薑國去接碧落兩人。”

清塵搖搖頭,“你已經不適合繼續待在薑國了。”

“蘇月華身上暗藏玄機,你的身份又並非是丞相之女,還背負了手刃堂姐的罪名……”

“已經沒有回去的意義了,至於你那兩個婢女,我會親自去幫你接來。”

他的聲音像是下了命令,並沒有詢問蘇洛的意思。

“謝謝你為我考慮這些,我已經決定不回丞相府了,要帶著碧落兩人隱姓埋名換一種身份生活。”

“那宮中呢?那位可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你。”

他似乎並不滿意蘇洛的回答,還是不讚成她的決定。

“清塵不要說了,我意已決,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我還是想要尊重自己的決定。”

蘇洛不知道清塵怎麽變得這麽執拗,好像非常不喜歡自己回到薑國一般。

但是對於唐安國自己就更加不了解了,待在這裏倒還不如回薑國。

看著她堅決要離開,清塵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蘇洛吃痛低頭看向自己的胳膊,卻發現清塵的右手腕從寬大衣袖中露出來,那白皙手腕上的一朵紅梅非常耀眼,像是胎記又很像紋身。

他察覺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放開了她。

看著她轉身離開,他輕輕歎了口氣。

“我會讓人送你回去的,你一個人在路上很不安全。”

蘇洛點點頭沒有推辭。

如果再繼續推辭,那的確是她不知好歹了。

第二天她收拾好了隨身物品準備上路,卻看到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子走了過來。

清塵看著那位女子給蘇洛介紹,“這位是玉琴姑娘,她身懷武藝,同是女子又能貼身照顧你,我也會比較放心。”

蘇洛點點頭,看著站在院中不染塵埃的清塵,她伸開雙手走上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蘇蘇你……”清塵渾身變得僵硬起來。

他的雙手緩緩抬起,想要放在她的後背上,卻最終還是停在了半空沒有落下。

“清塵,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可能我都活不到現在。”蘇洛的聲音悶悶的,把臉埋進他的胸膛。

清塵身上的氣息非常幹淨純然,沒有一絲雜質,甚至還帶著一些淡淡的清香。

“我現在要走啦,以後如果你想我了,可以去薑國來找我玩哦!”

蘇洛說完就抬起頭來,她伸出手抹了抹眼淚。

清塵眼眸暗沉,嘴唇微抿,一絲複雜的情誼很快在眼神深處一閃而過。

“好。”

他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淡淡說了一個好,隨後就目送她離開。

看著蘇洛的背影,寬大袖口下他的手指緊握,眼神無比堅定。

玉琴是個話很少的人,她主動伸手接過蘇洛的包裹,走在了前麵。

“到了前麵村子雇一輛馬車送姑娘回去。”

玉琴指了指山腳下的村子,蘇洛點點頭。

“麻煩你了。”她對著玉琴微微一笑。

玉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這是玉琴應該做的,蘇姑娘不必多禮。”

兩人下了山已經過了大半晌,快要離開這裏的時候,她又回過頭看了眼清塵所在的方向。

“蘇姑娘既然不舍,又為什麽不選擇留下呢?這裏擺脫塵世,安靜愜意,是一個非常適合隱居的地方。”

玉琴跟在她身邊,也順著蘇洛的眼睛看去。

蘇洛搖搖頭,“我初始地是在薑國,對那裏更為熟悉,也有些感情了。”

“還是更想留在薑國,況且……我很喜歡祖母,還想要多看看她。”

玉琴沒有繼續多勸。

兩人一個坐在馬車裏,一個駕著馬車,一路上沒有多耽擱。

但是為了讓蘇洛坐的舒服一點,玉琴還是放慢了速度。

兩人走了一天,到了晚上的時候才找了個破廟休息。

期間蘇洛看著不停忙活的玉琴,她輕聲問,“玉琴,你和清塵是什麽關係呀?”

她其實是有點八卦之心在身上的,總覺得清塵還俗後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玉琴聞言臉色一紅,她搖搖頭,“清塵公子是玉琴此生不敢肖想之人。”

“之前公子把我從劫匪手上救下,我便被他安排在了山下的村子裏生活。”

蘇洛點點頭,原來如此。

“清塵的確是一個很好的人,也不知他以後的另一半會是個怎樣的姑娘,我還能不能喝上他的喜酒了。”

她抬頭望著夜空,心裏感慨頗多。

玉琴放在手裏的柴火,沒有繼續往火堆上添柴。

反倒是透過火光定定打量著她,“玉琴倒是覺得,姑娘和清塵公子關係非同一般。”

聽到她這麽說,蘇洛是懵逼的。

“為何?”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和清塵的關係,怎麽就變得不一般了?

玉琴低下頭,臉上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中也透著失落。

“因為清塵公子看姑娘的眼神。”

“還有你們之前……”

她不知道怎麽說出口,臉上神色嬌羞。

蘇洛張著嘴巴恍然大悟,“啊~你是說我和他擁抱的事?”

玉琴又是羞澀,隨後才緩緩點點頭。

“哈,我當你說什麽呢,這叫擁抱,不隻是情人關係才會擁抱,親人、朋友、愛人都可以擁抱。”

“擁抱是表達感情的一種方式,也可以是友情哦,是很純粹的一種表達啦。”

聽著蘇洛的解釋,玉琴還是疑惑不解。

“玉琴聽不懂姑娘的話,但是公子的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據我所知,村裏喜歡他的姑娘很多,但是他卻從來不會讓任何人靠近。”

“但是姑娘可以,姑娘能做的很多事,對於公子來說都是特殊的。”

這下子蘇洛被玉琴給說的不好意思了。

她沒想這麽多,她也並沒有感覺到誰喜歡自己。

無論是兮染還是清塵以及銀麵仙,包括她身邊所有男人。

她都沒有感覺到誰喜歡自己。

就算是二皇子,她也始終覺得這種喜歡是帶著目的與利用的。

而兮染和銀麵仙,她猜測他們是因為她身上的寶物而來的。

清塵的話,他是一個很幹淨的人,可能很難對哪個姑娘動心吧。d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