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笑十年少:主播你還是快跑吧,我收回,這下玩大了。】
【愛哭的小仙男:主播演技太好了,看的我好心疼啊,好難過。】
【榜一也不需要自責,她來到這裏的任務就是攻略男主啊,還要讓他乖乖聽話當一名網紅……你們催促她也是為了讓她早點回去。】
【主播要活著啊,我還有些不舍得呢,不會就這麽大結局吧?】
【不會的,主角不死定律大家都知道。】
【可是這也不像傳統電視劇啊,所以未必和傳統結局一樣好嗎!】
蘇洛明白網友說的對,她遲早就要麵對,何必一直躲避。
她真的受夠了這個殺人不眨眼的世界,她想回到那個人人自由男女平等的時代了。
想讓男主聽從自己的成為一名現代網紅,自己就必須要付出。
她隻覺得自己此時不僅是眼睛模糊,就連雙耳也一陣轟鳴,大腦意識越發模糊。
一開始還能感受到沉重痛苦和窒息,現在五感卻離她越來越遠了。
正當快失去意識的時候,她身心猛然一震。
她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裏!
蘇洛伸出一隻手,遙遙指著他身前的古老畫卷。
“別忘了我是誰……我能讓你再次看到她對你笑……你可願?”
她眼神都已經開始渙散,用盡最後一點力氣說完了這句話。
蘇洛望著前麵那畫卷中的女人,大腦混混沌沌的。
正當她以為自己就要這麽死掉的時候,身上圍繞的重力卻瞬間消失。
下一秒他的身形就閃現到自己眼前,那雙攝人心魂的眸子緊鎖著她的眼。
“當真?”
他聲音中終於難得出現了一絲情緒變化。
蘇洛點點頭,她癱坐在地上,不停的喘息。
現在雖然身上的壓力都消失了,但是兮染本人帶來的強大壓迫感依舊讓她呼吸困難。
明明他隻是冷宮裏一個無人問津不受寵的皇子,從生下來時就注定要被囚禁在這冷宮中一生。
但是此時的他卻渾身透著一股由內而外的威嚴貴氣,甚至比起當今天子,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緩過來一些後,就走到了畫卷之前。
她的直播間裏有一項基礎功能,那就是對著照片拍攝,能把靜態照片變成動態。
特效會自動識別照片裏的人,並且讓那個‘人’動起來,可以做出幾個簡單的動作,包括眨眼、轉頭和微笑。
蘇洛在兮染的目光中,點擊了直播間裏的動態照片特效,對準了牆上的畫卷。
她之前對這個特效很是不屑一顧,因為現代世界已經有了視頻功能,所以這個特效就顯得有些錦上添花的感覺。
但是現在放到這裏,卻足以救她一命!
等待了大概幾秒,畫卷沒有反應。
兮染眼簾半遮,狹長的雙眼望向了她。
他沒有任何表示,但她後背卻出了一層冷汗。
特效緩衝了大概幾十秒,才成功的顯示出了動態。
蘇洛眼前的直播間兮染看不到,所以此時在他眼裏,蘇洛僅僅隻是指了一下畫卷,那裏麵的人就‘活’了起來。
他的眼眸變得通紅,如同他那鮮豔的發絲。
她能感受到此時他壓抑到極致的情感。
她望著他的背影,有些悲傷。
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麽,她默默的退了出去,守在了宮殿的門口。
蘇洛抬頭望著天,冬天夜晚的寒冷讓她整個人都涼透了。
她看著天空中的繁星,心裏卻是放鬆的、喜悅的。
現代的時候冬天夜裏天空總是圍繞著灰蒙蒙的烏雲,很難看到星星。
隻記得小的時候天空繁星點點,夜空也很深邃。
可是長大後她就再也沒看到滿天繁星的天空。
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她很久沒有抬頭望天,還是真的一切都變了。
可是現在的冬天夜晚雖然很冷,風卻沒有那般幹燥冷冽,而是透人心脾的涼。
數著天上的那一顆顆亮閃閃的星光,她微微歪著頭,冰冷的手掌托著下巴。
眼神中難得露出幾分童趣。
兮染站在她的身後,望著女人一頭黑色微卷秀發散落於腰間,她的側臉恬靜而美好,眼眸中透出的童真讓人動容。
此時的蘇洛就像一個落入凡塵的仙子,身上淡然脫俗的氣質和這宮殿中冷清衰敗的景象格格不入。
黑夜掛滿了閃閃發光的星星,它們的餘暉卻仿若都披在了她的周身,讓她像是要盛著星光隨時飛升而去。
腳步聲從身後出現,直到在身側停下。
她微微抬頭看去,卻看他一身黑衣紅發,皮膚若雪站在院中冷清到發光。
兮染回眸看她,目光和往常無二,依舊是如同看待螻蟻般的漠然。
但是不知道為何,這一次她卻感受到了,他對自己的態度像是產生了一些變化。
可是具體變化在哪,她仔細尋找卻一無所獲。
“咳咳咳!”
蘇洛的咳嗽打破了深夜的寂靜,也打破了兩人之間寧謐的氣氛。
她伴隨著咳嗽,唇角也流出了鮮紅的血。
一道明豔的鮮紅血線從她唇角蜿蜒而下,直到沒入她喉間的衣領。
正在瘋狂咳嗽之際,一隻大手落在了後背。
蘇洛渾身一僵,小臉憋的通紅,硬生生把後麵的咳嗽給忍住了。
她不敢伸手抹去自己唇邊的血,因為她喵的她暈血啊!
可要忍住,不能在這個時候暈過去,不然就功虧一簣了。
皇帝老兒那裏還有任務沒有做。
俗話說咳嗽和愛意是忍不住的,她抬頭盯著兮染的眼,最終還是沒有忍住。
“咳咳咳咳咳!對……不起!”
她一邊咳嗽一邊站起來踉蹌著後退。
感覺的自己的血滴到了地麵上,她害怕兮染會殺了自己。
她隻能頭仰著,扯下自己腰間的絲帕摸索著一點點擦掉。
“弄髒了你的地板對不住,咳咳咳!我這就擦掉。”
她微微笑著,眼睛裏洋溢著強烈的求生欲望。
一邊擦一邊盯著他如同神明般高貴的臉,又如同地獄撒旦般深邃不可捉摸的眼。
今天一身黑衣的他渾身透著肅穆,沒了往日見到他時那般的邪魅。
蘇洛擦掉了地上的血,卻不敢看手中白色清透的天蟬絲帕子。
他沒有理會她碎碎念般的道歉,而是一步步走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