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安撫了兩人,就把蘇月華的事放在了腦後。
兩天後。
“小姐!門房剛才給您送來了一封信,說是有人交給他的。”
碧落急匆匆走進了院子裏,卻見蘇洛正在望著天空發呆。
“小姐?”
她在蘇洛麵前揮揮手,後者才終於回神。
其實蘇洛剛才是在看自己的直播後台呢,一時間竟沒有注意到碧落的話。
“怎麽了?”
她看向碧落手中的白色信封,眉頭微挑,接了過來。
碧落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蘇洛點點頭拆開了信,卻見那信上隻有一句話:
今日午時,城外梅亭相見。
落款人是馮曉曉。
“怎麽是她?”
碧落也低頭瞅見了信上的名字。
“太醫院院長的女兒馮曉曉,她怎麽想起要見小姐了,小姐可和她有什麽來往嗎?”
碧落顯然也認識這個女孩,蘇洛微微搖頭。
“隻有過一麵之緣,當時在賞花宴上聊了幾句。”
提起馮曉曉,蘇洛是有印象的,並且印象不算壞。
碧落鬆了一口氣,“隻是這馮小姐怎麽奇奇怪怪的,竟是隻讓人給您送了封信。”
她目錄思索,“城外梅亭,去那種偏僻地方做甚?”
蘇洛聽到梅亭兩字卻想起了什麽。
她記得馮曉曉最喜愛梅花,看來找自己應該是有事。
可能是不怎麽方便說的事情吧。
“備上馬車,我們就去見一見吧。”
蘇洛對碧落吩咐了一聲。
碧落雖然有些猶豫,不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冬寒也不想留在院中,非要和蘇洛一起去。
院裏必須要留下一個人看家,既然冬寒要去,那麽碧落就得留下。
“小姐……”
碧落咬著嘴唇有些渴望的盯著她,平時府中下人是沒有資格隨意出去的。
也隻有主子出門了,才有機會能跟著一起出去。
“碧落你先乖乖在家,今日就讓冬寒陪我去吧。”
蘇洛有些歉意的安慰了碧落兩句。
她雖然依舊失落,卻不好再說什麽了,隻能點點頭目送著她們離開。
馬車速度很快,不到兩個時辰就到了城外梅亭。
梅亭聽起來是一個亭子,其實是一個廟。
這個廟開在城外的半山腰上,已經荒廢了很久了。
而這個廟地處偏僻,四周群山環繞,到處都是樹木山石,從外麵看是看不到的。
兩人的馬車停在山腳下,此時頭頂的太陽卻格外的炙熱。
冬寒被太陽照的臉有些刺痛,她從馬車裏拿出一把油紙傘,撐開擋在了蘇洛的頭頂。
“姑娘,這裏不安全。”
她皺著眉環視四周,除了一些鳥叫的聲音,便再無其他聲響。
“這馮姑娘怎麽會冷不丁約您在這種地方見麵呢?”
蘇洛也有些驚訝,她也不知道梅亭竟然是一個破廟。
關鍵這個廟還開在半山腰上,而這附近都是一片荒山野嶺,山裏麵甚至也沒有村莊。
周圍來往之人甚少,到處都長著半人高的草。
雖然現在是正午,但是兩人停在這種地方,總覺得渾身冷嗖嗖的,四周也是說不出的陰森可怕。
就連車夫也冷不丁的抱著胳膊,臉上有著怯意。
“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這種地方……”
冬寒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話裏的意思卻很明顯了。
蘇洛猶豫的看向了半山腰,又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
可能是因為陽光大好的原因,她並沒有那麽害怕。
“既然來都來了,還是上去看一下吧,萬一真是有急事呢。”
【女主心太大了吧,你也不想想,她有事為什麽不直接去府裏找你,而是用這種兜圈子的方式?】
【別去送死,說不定是有誰要害你呢,這荒山野嶺,死了都沒人發現。】
蘇洛看了眼直播間彈幕,也是有些發毛。
她再次低頭看了眼手裏的信封,看上麵的字跡娟秀,的確是女生的字跡。
但是她和馮曉曉也確實不熟,也認不出她的字跡。
想了下,她還是點點頭,“那我們回去吧,順路去一趟馮府。”
冬寒聞言臉色放鬆了一些,她開心的掀起馬車簾子,想要扶著她上去。
可就在這時,山上走下來個背著藥簍子的婦女。
“兩位姑娘!”
她在後麵喊住了蘇洛和冬寒。
蘇洛上馬車的動作一頓,回頭看向婦女。
婦女臉色黝黑,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樸素至極,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村婦。
“那半山腰的梅亭裏,坐著一個年輕姑娘,好像在低著頭不停哭,不知道你們是不是一起的?”
“趕快上去看看吧,那姑娘看起來不太好,似乎要想不開,我上去勸了兩句,她隻是說了句等人。”
這婦人語氣也有些著急,臉都急紅了。
冬寒和蘇洛對視一眼,也是有些狐疑。
蘇洛再次跳下馬車,直接朝著山上走。
這山腳下有人鋪了石階,隻是那石階許久沒走人,看起來雜草叢生。
但是隱約還是能夠找出下腳的地方。
“我們去看看怎麽回事,上去就把她拉下來,送回馮府,免得真出了什麽意外。”
冬寒這次不再說什麽了,她隻是回頭讓車夫在下麵等著她們下來。
自己則是貼身扶著蘇洛,兩人沿著石階慢慢走了上去。
看到兩人上去的北影逐漸被草木遮住,剛才還一臉急色的婦人卻突然扔掉了背上的藥簍子。
她轉頭看向車夫,那瘦瘦高高的車夫也沒了剛才滿臉畏縮之意。
“在這裏盯好,千萬不能讓她們給跑了!”
婦人走到車夫麵前,從懷裏掏出一個荷包扔給了他。
“事成之後,小姐不會虧待你的。”
車夫接過沉甸甸的荷包,往裏麵瞄了一眼,頓時喜笑顏開。
“好好好,我不會多嘴的,等這件事成了我連夜就離開這裏,絕對不會給小姐帶來麻煩。”
“嗯。”
聽著車夫的保證,婦人才滿意的嗯了一聲。
她讓他在這裏守著,自己則是朝著山腳另一邊的一個茅草屋走去。
茅草屋前正站著一個女人。
她一身白衣看起來身段窈窕,隻是頭上卻帶了一個麵紗遮住了臉。
婦人看到她連忙一路小跑笑著走過去,“小姐,您交代我的事,我已經辦妥了,您看我姐姐,您能不能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