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死亡,莊嶠馬上聯想起之前岩壁下的洞穴骷髏。難道,那些3指3趾骷髏就是這“飛碟”的主人?
如果是,這些骷髏們到底遭遇上什麽樣的致命事件?以至於碟毀“人”亡。
有了這個論斷,莊嶠不死心的又重新爬回殘破的“大扇貝”裏麵,仔細的搜找起來,希望能覓到一些“主人”的痕跡。
但,最終也沒什麽收獲。
見他從半損毀的駕駛艙爬出來,正在下麵廢墟中翻找的黃洛洛向他攤開雙手,表示一無所獲。然後,她不無憂慮的說道:“以我的認知,外太空的使者一般都具備超能力,如今在這天坑裏落得這個結局,我們恐怕也凶多吉少。”
黃洛洛說的這個問題,莊嶠不是沒想過。
他怕一旦說出來之後,會製造新的恐慌。因此,便故作輕鬆的一笑:“你別以為這些外星朋友真如影視小說描寫的一樣,都是金剛不壞之身。要知道,他們也是生活在另一個星球上的生命體,同樣有自成的體係和生存機能。所以也可能會遭受致命的傷害。如果我猜測得沒錯,這些3指3趾骷髏就是例證。”
雖然話說得輕鬆,但莊嶠此時的心情是沉重的。
自從來到這個神秘莫測的大天坑後,他就深深知道,周圍環境隨時都有無數種可能存在,他們每行一步,都必須小心謹慎。想到這個,他更為那兩個失蹤的人擔憂。
他不知道,接下來還會遇上什麽。
也就在這時,突兀的一聲槍響打斷了他的神思。抬眼的瞬間,便見一顆紅色信號彈,自他們斜對麵的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中冉冉升起……
“是自己人,快走!”
莊嶠喊完,拔腳就往槍響的地方趕去。
在他們這支探險隊裏,每個隊員都熟悉這顆信號彈。這還是在隊伍出發前,為隊員們特意配備的武器之一,用來以防危急時刻的一種求救方式。
他們三個人自然認得。
好在,信號彈升起的那片一人多高的灌木離得並不遠。
前麵的莊嶠飛奔過去後,遠遠的,就聽到裏麵傳來撕打聲。再往深裏跑出一段,就見灌木叢裏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正在博擊……聽到他的腳步聲,那個正把對手按倒在地上的大個子,掄起手中的東西,狠狠地打砸起躺在地上的人。
在莊嶠一路的暴喝聲中,那打人的高個顯然慌了。
隻見他立馬放過地上慘叫連連的人,拾起地上的東西緊抱在懷裏,反身朝灌木叢的另個一方向逃竄而去。
莊嶠趕到,看清楚這個遍體鱗傷的人後,不禁又驚又怒。
原來,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這個人,竟是餘伯泉心心念念的得意門生,王多年。
見趕來的人是莊嶠,被打掉門牙的王多年,口齒不清的一把抓住他,連聲催道:“隊長……快去追那個人……他搶走我的東西……”
這時候,教授和黃洛洛也趕到了。
莊嶠忙把王多年交給他倆,起身朝剛剛那人逃離的方向追過去。
不久後,他失望而歸。
那個快如脫兔的家夥,早已不見了蹤影。
此時,王多年的傷口也被處理好了。在他口述下,他們三個才得知逃竄者是李牧野,被他搶走的是一顆夜明珠。
“夜明珠?你哪來的?你怎麽能確定就是夜明珠?”莊嶠一下意識到這件事的複雜性,連著冒出一串疑問。
“我能確定,是因為當時……我看到了這顆寶珠……在發光……“被李牧野打得滿嘴開花的王多年,吐出一口血沫後,忍著痛又說:”然後……我就跑過去……抱回來了。”
原來,王多年不幸摔下天坑後,墜落過程中攀住了一條古藤。然後,一路借力於藤蔓叢生的岩壁,一直滑到坑底。隻是,在即將到達底部的時候,他拽拉的藤條突然從中斷裂,猝不及防中,他摔下來劃傷了右腿。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背囊不知什麽時候被劃開口子,落到地麵上後,他翻找急救包時,才猛然發現自己珍愛的那本工作日記丟了。
有些虛弱的王多年說到這,停頓下來。看那神情,似乎還在為丟失了那本日記本而自責傷感。餘伯泉見狀,忙掏出懷裏揣著的黑色筆記本,遞給他:“孩子,別急,慢慢說。你這東西沒丟,找回來了。”
捧著失而複得的東西,麵前的小子一下開心得又是抹淚又是笑的。要知道,這本子,可凝結著一路上教授和他考察得來的全部心血啊。
等好容易平複心情後,他才又接著往下講:“包紮好腿傷,在這個未知環境中,我不知道該去哪兒,心裏很害怕,一點目標都沒有。再後來,我就漫無目的的亂走,希望能遇見隊伍裏的任何一個人。”
說到這裏,他揩了一下嘴角傷口上的鮮血,仿佛是在為後麵的話斟酌說詞一般,稍作沉默後,才又接著說道:”那時我走得精疲力竭,走得快要失去信心的時候,看到前方有一座橋。我以為橋的盡頭會有出路,走過去後,我才發現橋那邊已到盡頭。盡頭處,有一個巨大的山洞。我走到山洞那邊看了一下,發現裏麵有光一閃一閃的,想著會不會是你們,大著膽子就進去了。”
“進到洞裏,我才看清楚那是一片綠幽幽的光芒,很誘人。我就想著這會不會是什麽寶貝啊……”說話的王多年,語氣開始緊張起來,仿佛又置身在那個特定的環境中:“剛開始我不敢過去,生怕是猛獸。但過了一會,我確定那是一種靜態物體發出來的光感後,才摸近去看。等靠近那個發著光的東西後,才發現是一架直升飛機。那個綠瑩瑩的發光體就在飛機的駕駛艙裏。然後,我從舷梯爬上去,進入了駕駛艙,看見了那個寶貝,就是被壞蛋李牧野搶去的那顆夜明珠…”
“等等,你說山洞裏有直升飛機?”驚愕萬分的莊嶠忙打斷王多年。
“嗯,爬上飛機前,我用手電筒仔細的觀察過周圍有無危險,等看清楚的確是一架穿著迷彩裝的軍用直升機後,我就放心的爬上去了。還有,那機身上烙著個紅色‘八一’,所以我就認定是軍用飛機了。”被莊嶠突兀的打斷話頭,王多年以為是剛剛用詞不妥,後麵又解釋道。
“‘八一’?你能不能再說得詳細一點。”此時,莊嶠的眼珠子睜得都快要掉出來了。
王多年顯然被他這個樣子嚇到了。
見莊嶠因迫切而變得扭曲起來的臉孔,他盡量還原了當時的場景:“對,我確定就是部隊上通用的那個樣式的紅色‘八一’。飛機上不但有那顆會發光的寶珠,還有一個不會動的野人。剛開始我不敢過去,就是因為看見機艙裏有這個野人,等我確定他不會動後,才衝過去把那夜明珠給抱了下來。”
“野人?你是說有野人在直升機上?”
莊嶠的聲音猛地大起來,把圍在王多年身邊的黃洛洛和教授都嚇了一跳。
兩個人麵麵相覷,都不知道突然變了聲色的莊嶠,究竟出了什麽狀況?
“對,飛機上有野人。在駕駛艙裏,那顆寶珠就放在他身邊的設備上。當時看清楚那野家夥像灘軟泥一動也不能動的癱坐著時,我便飛快的衝過去,抱起那個綠寶貝就跑。後來,在洞外我遇見李牧野,高興壞了。“
說起那段經曆,這小子不禁又悲又喜:“還能活著見到隊友,我當時實在太開心了,就把夜明珠的事告訴了他。哪知……”接下來,就是李牧野那家夥想替腳上有傷的王多年減輕負擔,承諾替他好好保管那顆夜明珠。
那寶珠其實也不重,看到神色不定的李牧野,多了一個心眼的王多年,並沒答應。隻是,他聽信對方已經找到回去的路徑,就跟隨他一起走了。
直到走進這邊茂密的灌木叢,原本兩個人是坐在一起吃食物充饑的。後來,先吃完幹糧餅的李牧野說,找到的那條路就在旁邊,他再過去看一下。趁著王多年不備的時候,他一不做二不休動手搶奪夜明珠了。
“像這種東西,那可是國家一級文物,我得保護好它,帶回去和老師一起研究。何況,這顆夜明珠的底座上還有一對漂亮的金鳳凰,就跟你和黃小姐打開石門的那鳳凰一個模樣。想著日後肯定會有用,我就和他拚命來了。可是他太強大,我隻能開信號槍求救。“說到最後,王多年似乎有了底氣。
“金鳳凰,青銅鳳凰……小嶠,那豈不是古滇國的東西了?”這一下,輪到餘伯泉吃驚了。
“有這個可能,但現在當務之急,我必須馬上找到小王說的那架直升飛機。”此時莊嶠,像預感到什麽似的,心髒不受控製的“嘭嘭”一陣亂跳。
軍用直升機……紅色“八一”……
這似乎有點怪誕,天坑的洞穴裏怎麽會出現部隊上的東西?
解密,也許還得從那架謎麵一樣的直升機查起。
事不宜遲,莊嶠立即讓王多年帶路,一同趕往他說的那個山洞位置。
然而,這天坑真是大得無法想像。幾個人走出這片茂密的灌木叢後,又穿過一片泥濘草地,最後才看到王多年說的一座原生態土橋。
土橋懸空著,像一道彩虹連接著這邊和那邊。
橋下麵,奔流著一條混濁的溪流,彎彎繞繞的一路蜿蜒而去,也不知流向哪裏……
走上土橋,看到後麵被黃洛洛攙扶著過來的教授累得氣喘籲籲的,背著王多年的莊嶠停下腳步,回身囑咐他們:“這邊土地太潮濕了,千萬當心點腳下,小心別滑倒了。”
聽莊嶠提起這個,剛剛還在思考這事的教授,不免憂心重重:“小嶠,你看這一段的地質結構會不會有問題?我總覺得不僅僅是潮濕的事,你們看到沒,我們剛淌過來的那些溪流,也是混濁的。”
餘伯泉的話,同樣引起身邊黃洛洛的擔憂:“會不會是地震的前兆?河水才會變得混沌不堪。”
“也可能是在我們到來之前,這天坑裏曾經下過暴雨?”莊嶠背上的王多年,說出了相反的意見。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你們所說的這些可能都同時存在,這也就預味著眼下我們的處境,不容樂觀。”聽到幾個人的言論,之前總感覺到哪裏不對勁的莊嶠,作出最後的總結。
但是,現在的他們猶如上了弦的箭,不得不發。
為了探明那架直升飛機的奧秘,他真恨不得長出翅膀飛過去了。
因此,也就不斷的催促著眾人:“大家都走快點,等到了小王說的目的地,查清楚我們要看的東西後,迅速離開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