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陌顏這邊傷腦筋地想著什麽事情能讓秦雨大喜大悲,另一頭秦雨回到煙霞宮將馬上可以回家的消息告訴秦夫人。
“這麽快?你這死丫頭不會是惹皇上生氣才被趕出宮?”
秦夫人完全了解女兒那壞脾氣,哪有傍晚就叫人離宮的道理,肯定是被激怒才會這樣著急。
“娘,我沒騙你。皇上真的是擔心我的身子,太醫都說了我中了暑氣。皇上才想起咱們家在京郊的別院,擔心拖下去對我的身子不好,才叫我們趕緊動身。”
秦雨睜著大眼睛無辜地望著秦夫人。
這次她可真沒出幺蛾子,秦夫人咋就不相信呢?
“行了,不是最好。太醫有看出你中毒嗎?”秦夫人壓低聲音,秦雨搖搖頭。
“沒有,太醫說是暑氣,沒說中毒。”
秦夫人沉思片刻。“也許你確實不是中毒就是中了暑氣,自己嚇自己。”
太醫的醫術秦夫人還是相信的,特別是孫太醫,別人不知道她確是知道這個人。
當年陪著先皇微服私訪的人正是秦天海,孫太醫和先皇結識的經過他最清楚。
對於孫太醫擅長用毒解毒一事也了解,秦天海還把這個當趣事告訴過秦夫人。
“娘,管他是不是,能出宮玩幾日不是好事?”
秦雨對孫太醫的話一個字都不相信,楚陌顏當時就在場,孫太醫跟楚陌顏肯定是一夥的。說不準她身上的毒就是孫太醫下的,要不為啥讓孫太醫給她把脈?
“你這腦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玩。”秦夫人笑著搖搖頭,不管怎麽說孫太醫說是暑氣,她的心裏也放下一大半。
秦雨和秦夫人坐著馬車前腳剛離開皇宮,後腳楚陌顏就讓人把煙霞宮圍起來。
為了掩人耳目,楚陌顏對外說是要給秦雨過生辰,他要親自置辦不得走漏風聲。
其實是帶著孫太醫過來檢查煙霞宮的東西是否不妥。
後宮的其她嬪妃並不知道楚陌顏的用意,利用勞作後的空閑時間好不容易才聚了一回。
“貴妃的生辰竟然就要到了,我差點忘了這件事。”白嬪手裏拿著扇子,不停地扇風。因著最近常去地裏幹活,整個人瘦了一圈,皮膚也黑了。
“要不是皇上說要給貴妃過生辰我也忘了。貴妃這人不錯,不說別的,麻將就是她做出來。平時皇上要罰我們,隻要貴妃在場總幫著我們。我琢磨著是不是得準備一份禮物?”
孫妃的話得到大家的讚同。
“要我說,咱們現在都這麽忙,一人送一份就算了,不如大夥合起來一起給貴妃送一份禮物,你們覺得如何?”
沈嬪最近也是累得夠嗆,每日除了請安和晚上就寢時能歇一歇,其餘的時間幾乎都泡在田裏。
“沈嬪娘娘這話有道理,送什麽比較好?”
王才人也讓眾人陷入沉思。
“要不大家一起繡一幅百花圖?一人繡一兩朵花正好。”
吳美人這提議很快就被孫妃否決了。
“百花圖太普通了,咱們這麽多人就送一幅刺繡有點說不過去。怎麽說也要送貴重的東西,要不太掉價!”
“那送玉器?”
白嬪看了一下其她人繼續往下說。“要不咱們一起出銀子買一塊上好的玉石,貴妃不是喜歡麻將?咱們就請工匠做一副玉做的麻將送給貴妃,如何?”
“咦?這個提議不錯,我不反對。”孫妃帶頭同意,其她人也紛紛表示沒有意見。
“那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辦,後日不是要義賣?咱們這兩日大家籌好銀子,等義賣那日我交給我娘,讓她去辦。”
白閣老作為朝中大臣,義賣這種事肯定會參加,白夫人和白老夫人肯定也會借機進宮來看望白嬪。
“行,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們馬上回去拿銀子,一人先交一千兩,多還少補如何?”
孫妃家裏可不差錢,能送進宮的都是官家女子,家裏的條件都不差。
“沒問題。”
楚陌顏帶著孫太醫在煙霞宮裏檢查東西,完全沒想到自己給秦雨準備的生辰禮和後宮嬪妃的撞車了。
“孫太醫,你說這些胭脂有問題?”
楚陌顏陰沉著臉,看著秦雨梳妝台上的胭脂。這些胭脂都是內務府送來的,按著他的要求特意給秦雨送來的是最好的胭脂,沒想到被人動了手腳。
按照孫太醫說的,這種蠱蟲特別懶,要想激發它的活性就必須配合一種特製的藥粉。
孫太醫把煙霞宮上上下下都檢查了一遍,發現問題出在胭脂上。
對方很聰明,擔心秦雨聞出藥粉的味道,特意摻在胭脂裏,讓胭脂掩蓋其味道。
不僅如此,對方還特別小心,分量下的不多隻有指甲蓋那麽多。這樣一來蠱蟲的成長就會很慢,更不容易覺察出異樣。
“黃懷忠,你去查一下貴妃用的胭脂都經過誰的手,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上次齊妃的事情楚陌顏還以為內務府會收斂,看來並不是這樣。要是此事真的和內務府有關,他不介意給內務府來一次大換血。
“是,老奴立即去辦。”黃懷忠現在才知道原來有人在秦雨的身體裏下了蠱蟲。
想當初煙霞宮的人可都是他親自安排的,這次的事要是出在內務府就算了,要是牽扯出煙霞宮的人,他也難逃其咎。
“孫太醫,要是沒有這些藥粉,貴妃體內的蠱蟲是否不足為懼?”
“非也!皇上,要是蠱蟲進了娘娘的體內,從沒有激發出活性確實不足為懼。但現在蠱蟲已經激發出活性,貴妃要是不用這些藥粉,蠱蟲就會發狂,到時更難收拾。”
“臣估摸著對方是不想讓人發現蠱蟲的存在,畢竟蠱蟲發狂貴妃會非常痛苦,到時候太醫院除了臣應該還有人能想到蠱蟲。”
“對方應該是不想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才特意把藥粉放進胭脂裏。這樣一來貴妃隻有嗜睡的毛病很容易忽視,自然聯想不到蠱蟲身上。”
楚陌顏看著桌上的胭脂雙眼通紅,握緊拳頭重重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嘭”桌子瞬間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