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有這麽大的本事逆天改命?

不行,他得趕緊回師門一趟看看是怎麽一回事?

張神算憂心忡忡地看著天空,莫非是有妖星出事?

“切!你這說了不等於沒說,什麽鳳命?我就一村姑。還說什麽會有變數,簡直是廢話,每人每天都麵對不同的選擇,對將來當然有影響。”

“算了,看你也挺可憐的,十文拿好,別擺攤騙人了去做點別的事。”

李眉雪並沒有把張神算的話放在心上,在桌上放了十文錢起身準備走,張神算又攔住他們。

“這位姑娘,貧道沒算好不收錢,你收好。”

這是他們師門的規矩,沒算好或是算不準不收錢。

李眉雪和宋瀾遠一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人。

“這位公子,要不貧道幫你算一卦,就十文如何?”

張神算看著宋瀾遠的麵相也是不平常,剛才隻注意到李眉雪現在才發現宋瀾遠也是有緣之人。

宋瀾遠從不相信這些東西,小時候還有算命的說他和秦雨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擁有十世夫妻。結果長大了秦雨竟然入宮嫁給了皇上,可見這些所謂的算命之人不過是騙人的玩意。

“不用了,我從不算命。”

“等等,公子,我不是騙子算得不準不收錢。”

張神算今日還沒銀子吃飯,好不容易逮著一個誰知看不透命格。還好又遇上一位合眼緣的,不然今日就得挨餓。

“宋大哥,反正沒事,就讓他看看唄!剛好我這有十文錢,算是我請?”

李眉雪好奇張神算會說宋瀾遠什麽,拉著宋瀾遠坐下。

“行吧!那你快點。”宋瀾遠說不過李眉雪隻能無奈地坐好。

張神算拿出龜殼往桌上一扔。

“公子是一位武將,殺戮極重。本應該有一段很好的姻緣,卻被強行改了命格,是好是壞還不好說。”

張神算的話宋瀾遠嗤之以鼻,他身上帶著佩劍一看就是習武之人,能猜出他是武將並不稀奇。

“還有人能強行改變別人的命格?”李眉雪一臉好奇。

“這沒什麽奇怪,有些人有奇遇確實會做這樣的事情。不過想強行改變命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可能受到反噬。”

張神算心裏暗自稱奇,今日他算的兩個人竟然命格都被人改了,全都看不清未來。

不過兩人還是有一點不同。

宋瀾遠的姻緣之路特別坎坷,而李眉雪好像命帶桃花,兩人之間似有似無好像能牽扯在一起。

“你這道士騙人的話也不換一換,我們兩人都被人改了命格,這也太巧了。”

宋瀾遠搖了搖頭,拉著李眉雪離開。

張神算心裏嘩了狗,要不是對自己很了解,他也會說對方是騙子,這確實是太巧了。

“完了,今日看來得餓肚子。這一男一女也不知什麽來頭,不能收銀子,好歹給他買個包子饅頭啊!咋一點都不懂事,活該被人改了命格。”

張神算罵罵咧咧開始收攤,不管怎麽說,他得趕緊回師門就是肚子餓的難受。

算命這個小插曲宋瀾遠和李眉雪都沒放在心上,回到驛站林彥恒還打趣她們兩人出去玩竟然不帶著他。

宋瀾遠白了林彥恒一眼,以前不了解林彥恒,這次相處了好幾個月才知道林彥恒是個嘴碎之人,還特別喜歡八卦。

他要是帶著林彥恒出去,誰知道林彥恒又會想到哪裏去?

“對了,皇上來了密函。讓我們先在宮外安置李姑娘,等過完八月初十再秘密送進宮。”

林彥恒的話讓宋瀾遠一頓,八月初十正是秦雨的生辰,他本來還想讓李眉雪幫忙把禮物帶給秦雨,看來隻能又麻煩秦夫人。

秦夫人是宋瀾遠的親姑姑,每次宋瀾遠托東西讓秦夫人送進宮,秦夫人總是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他,欲言又止讓他特別難受。

他不需要別人憐憫,對於秦雨他放不下。就算所有的人告訴他要放下,他也知道是為他好,可是這種事情不是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為何要過完八月初十?”

宋瀾遠艱難地擠出這句話。

“我怎麽知道?皇上是這樣吩咐的,咱們照做就是。我家就那麽一畝三分地沒地方給李姑娘住,你家應該有不少客房,先騰出一間給李姑娘住兩日?”

林彥恒本是寒門出身,加上為官清廉,屋子不大住著一妻兩妾還有三個孩子騰不出地方。

宋家就不一樣,家底厚還是老牌世家,別說騰一間屋子,就是一座院子都沒問題。

“行,我先寫一封信讓家裏人收拾一下客房。阿雪,到時你先將就著住幾日。”

“好,麻煩宋大哥了。”李眉雪對住哪裏並沒有意見,按著現在趕路的速度,估摸著再過兩日就到了京城。不急著進宮正好,她早就聽說京城繁華正好逛逛。

宋瀾遠寫了一封信讓驛站加急送往宋家,接到信的宋夫人看完簡短的一行字差點把手上的茶杯摔了。

“快,把老爺找過來。”宋夫人手顫抖的拿著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夫人,你找我。”

宋之行也是一位武將,與秦家一樣,都是世代相傳。與秦家一樣,子嗣艱難。

到了宋瀾遠這一代竟然隻有宋瀾遠一個兒子,其餘三個都是女兒。

“對,老爺,你看看,這是瀾遠讓人加急送來的信件。”

宋夫人激動地把信遞給宋之行。

“就一封信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宋之行不滿的嘴裏嘀咕,剛說完雙眼瞪大不可思議地看著手中的信。“姑娘?瀾遠說帶了一位姑娘回來,讓我們收拾客房?”

“對,重點是姑娘?咱們瀾遠這是把未來兒媳婦帶回來了,真是老天開眼啊!我終於等到了這一日。”

宋夫人眼睛通紅,眼裏含著淚花,拿出帕子壓了壓眼角。

這都多少年了,她給兒子說了多少好姑娘竟然一個都沒同意。她心裏明白,自己的兒子是放不下秦雨。長情之人被情所困,走不出來鑽牛角尖。

可那又如何?宋家就一棵獨苗,放不下也得開枝散葉,總不能斷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