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暫時還想不到。”
尖銳的指甲狠狠的掐進掌心,程瀟瀟恨的聲音都在顫抖。
“放心吧,我總會想到計劃的!到時候你隻需要坐收漁翁之利!”
“沒問題。”電話那邊陰柔的聲音逐漸沉下,“不過在那之前,我和陳小姐的約定,程小姐也必須做到。”
“今天晚上,我在音若酒店等著程小姐,可千萬記得要來。”
說罷,電話那邊傳來的隻剩下機械的女音。
“啊!!!”
程瀟瀟氣的將手中的手機砸碎在地。
“該死!你該死!”
“但是更該死的人是蘇梨!”
“你們全部都該死!我承受的一切,我一定要讓你們這些家夥千倍萬倍奉還!”
然而,即便心裏有再多的恨意,程瀟瀟也隻能乖乖驅車前往音若酒店。
與此同時,蘇梨收到了一張邀請函。
邀請函是淡黃色的,蘇梨攤開一看,看見的卻隻有寥寥一句話。
“後天晚上十二點,公司停車場等我。”
“……”蘇梨朱唇抽,動。
“這小肚雞腸的男人又在搞什麽鬼?”
她把淡黃色的邀請函放在一邊,“直接給我發個信息不就好了?還得特意整一張邀請函?”
不過就是參加個晚宴而已,居然還整得這麽隆重。
時間一晃過了兩天。
蘇梨如約在地下停車場等著霍祁寒。
她看了一下手機,發現距離約定時間隻剩下最後幾分鍾,而霍祁寒居然還沒前來。
“這是要爽約了?”
蘇梨細眉微皺,心裏的思緒剛落,一輛黑色的車子就已經停在旁邊。
“上車。”
車窗被搖開,裏麵映出的赫然正是霍祁寒冷峻的模樣。
“哦。”蘇梨乖乖的上了副駕駛,順手將安全帶係在了身上。
“是要去參加什麽晚宴?”
蘇梨上下打量了霍祁寒一眼,發現霍祁寒今天穿著的居然不是西裝,而是一身略顯休閑的衣服。
“去晚宴,你就這麽穿?”
這怎麽看起來更像是去玩的衣服?
“而且,我也沒換啊!”蘇梨愣了一下,這才發現,就連自己身上也沒穿著參加晚宴應該穿的晚禮服。
“閉嘴。”
霍祁寒頭也未回,隻是寥寥說了一句。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聞言,蘇梨你隻能把心裏的疑惑給壓了下去。
所以這一次的晚宴難道是以休閑為主題?
十幾分鍾後。
車子經過窄巷。
“下車。”
霍祁寒停下車,率先走出了駕駛座。
“?”蘇梨疑惑的緊跟著他的腳步。
“哎喲,阿梨,又來啦?”餛飩鋪的阿婆見到蘇梨就笑彎了眉眼。
“又帶著你男朋友一起過來了?快坐,阿婆今天正好還剩最後兩份餛飩!”
“嗬嗬,好的阿婆。”蘇梨就這麽迷糊的被安排了兩碗餛飩。
“你到底在搞什麽!”
她有些惱怒的瞥了霍祁寒一眼,“去參加晚宴,難道還得提前吃完餛飩再去?”
霍祁寒沒有說話。
阿婆的餛飩也放到了兩人麵前。
心裏的疑惑再次被壓了下去,蘇梨有些不甘心的鼓起雙頰。
車子再次啟動就已經是十分鍾後。
這個時候已經接近晚上十二點。
路邊的行人已經很少。
隻有街邊的路燈還在閃著微弱的光芒。
“誰家晚宴十二點了還沒結束?”
蘇梨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暗自嘀咕,“難道是要把我給拐去……”
“砰——”
蘇梨話音未落,一道巨大的響聲就將她的話全部打亂。
隻見車子前方突然亮起一片又一片濃鬱鮮豔的煙火!
煙火在空中綻放,凝結成點點微弱的亮光從空中撒下。
蘇梨腦袋霎時一空。
隻見煙火落下後,前方原本昏暗一片的環境突然全部亮了起來!
“叮叮咚——”
“小花兒你慢慢開——”
一道又一道的兒童音樂接連響起。
麵前的,居然是一所遊樂園,而且還是一所與她之前的記憶裏一模一樣的遊樂園。
眼前所有的光全部都揉進了蘇梨的眼底。
她震驚的張大雙眸,一雙不點而紅的朱唇更是微微張著,驚愕的無法合上。
“下去看看。”
霍祁寒伸手將她牽出了車裏。
旋轉木馬上的音樂與十年前的一模一樣。
就連那看起來有些老舊的摩天輪,也在眼前一點一點的轉動著。
她眼裏不知何時浸滿了淚花。
她試圖擦掉眼裏垂落而出的淚水,卻沒有注意到眼尾已經暈紅一片。
“這是,你布置的遊樂場嗎?”
震驚了許久後,她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什麽時候開始布置的?”
蘇梨偏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霍祁寒。
霍祁寒冷俊的麵容被遊樂園映射的暖黃燈光照應著,平白的多了幾分從前沒有過的溫和。
這一刻,蘇梨的心似乎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敲了一下。
她甚至無法忽略劇烈跳動的心髒。
“去體驗一下。”
緊隨而來的是霍祁寒低沉的聲音。
蘇梨被他拉到了旋轉木馬上。
旋轉木馬的音樂聲一點一點墜入蘇梨的耳畔裏。
小時候的記憶突兀的闖進腦海,叫蘇梨眼簾輕顫。
她從前最想要的,就是到這遊樂園裏麵來玩一玩。
無論是其他小朋友覺得無趣的旋轉木馬,還是他們都覺得刺激的鬼屋,這些,都是她想要而未曾得到的。
“沒想到……”
坐在旋轉木馬上,蘇梨朱唇一彎,被暖黃燈光照的柔和的麵容看向霍祁寒。
“小時候沒得到的東西,現在反而得到了。”
她也說不出到底是滿足還是遺憾。
也許是滿足於終於能圓夢。
也許是遺憾於小時候萬般想得到的現在卻能輕而易舉的被他人實現。
“再去試試別的。”
霍祁寒沒有回應蘇梨的話。
他隻是拉著蘇梨的手試遍了整個遊樂園的項目。
無論是刺激的鬼屋,還是看起來有些老舊的大擺錘。
蘇梨尖叫著在鬼屋和大擺錘還有其他遊樂項目中閃躲而過。
陪在她身邊的,自始至終都是霍祁寒。
所有遊樂項目玩下來已經是淩晨兩點。
蘇梨喘著粗氣,與霍祁寒坐在了遊樂園開設的餐廳裏。
“你還沒告訴我呢。”
她歪著頭看向霍祁寒。
“這到底,是不是你故意為了我而設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