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有這樣開心了,紅燦燦太陽下的光緒皇帝,也就邁開大步,要四處走一走。然而,光緒皇帝還沒有走出多遠,就被幾位帶刀的護衛給跪下攔住了。
光緒皇帝言道:“朕龍體新康,要四處走一走,你們不必擔心護衛。”
護衛言道:“皇上行走隻可在寢宮以內,不可四處多步。”
光緒皇帝道:“我是皇上,何處行走,還需你們奴才多嘴!”
護衛言道:“奴才不敢多嘴,奴才是奉老佛爺懿旨,特意照料皇上來的。”
光緒皇帝聞聽,內心一驚,想起前日老佛爺的責罵,又觀看著眼前,這說是照料自己,實為不讓自己四處行走,無異於軟禁自己的護衛,內心就預感到了一種不祥征兆。接著就看藍藍的天空中,一片雲彩遮擋住了紅紅的太陽。光緒皇帝也就慌亂不安中,一步步往回走。剛才還是大步疾走的身體,現在雲遮太陽的陰影下,身體又病怏怏的有些舉步維艱起來。
回到寢宮,光緒皇帝龍**左右難安,複又起身,急命人速召軍機大臣楊銳進宮。
口諭傳出去了,光緒皇帝也就在房間內左右走動,繼而停步,命小太監拿過紙筆來,坐到書案前手寫了幾個字。又惶惶不安中撕碎紙張,繼而又命小太監找出一條白布帶,也就握筆蘸墨,在白布帶上寫下這樣一段文字:
近來仰窺皇太後聖意,不願將法盡變。朕欲痛切降旨,將舊法盡變,盡黜此輩昏庸之人,可朕之權力實有未足。果使如此,則朕位且不保,何況其他?今朕問汝,可有何良策,俾舊法可以全變,將老謬昏庸之大臣盡行罷黜,而登進通達英勇之人,令其議政,使中國轉危為安,化弱為強,而又不致有拂聖意。爾其與康有為、林旭、譚嗣同、劉光第及諸同誌等妥速籌商,密繕封奏,由軍機大臣代遞,候朕熟思,再行辦理。朕實不勝緊急翹盼之至。
手書完畢,光緒皇帝長出一口大氣,又緩步走進龍床,剛剛躺倒**,小太監就稟告說道:“軍機大臣楊銳到了。”
光緒皇帝匆匆起身,龍**抬了抬腦袋,身體沒有起來。直慌得小太監急急忙忙走過去攙扶,光緒皇帝也就一聲聲咳嗽下,龍**仰躺著,對走進房間來跪在地下的楊銳說道:“桌子上有道密詔,你可做衣帶圍在腰上,帶出宮去。”
楊銳叩首,眼含淚花道:“皇上保重龍體。”
光緒皇帝擺擺手,龍**言道:“我自無妨,密詔要緊,你速與康有為、譚嗣同、林旭、劉光第等人商議後,再來見我。”
軍機大臣楊銳解開外衣,小心把密詔圍在腰間,也就辭別光緒皇帝,走出寢宮,連軍機處都沒有敢去,也就命隨從去請康有為、林旭、劉光第等人到瀏陽會館譚嗣同的居所議事。
楊銳匆匆忙忙先來到來到了瀏陽會館的“莽蒼蒼齋”書房,譚嗣同告知楊銳,前去勸說五虎刀客停止刺殺皇上的何永言,還沒有回來的消息。楊銳就將光緒皇帝的密詔拿出來,告訴譚嗣同道:“目前事情危機,事態發展,已完全出乎我們的預料。”
譚嗣同看過光緒皇帝的密詔,亦也是大驚失色中,久久站立窗前無語。
康有為、林旭、劉光第等人,也先後來到了“莽蒼蒼齋”。幾個人相互傳閱光緒皇帝手書的衣帶密詔後,康有為就先手捧密詔失聲痛哭起來。
這時候,何永言也就從源順鏢局,急匆匆趕了過來。譚嗣同給幾個人介紹了為光緒皇帝醫治病情的神醫何永言。大家都沉浸在光緒皇帝被軟禁居住的陰影裏,也就互相點點頭,都沒有客氣多言。於是,何永言也就給譚嗣同訴說道:“五虎刀客已經停止去天津閱兵道上,刺殺皇上的計劃。他們目前離開京城,趕回了西域大漠。”
眾人總算是臉上有了一絲笑容,譚嗣同也就對大家說道:“我看要想讓光緒皇帝擺脫老佛爺的囚禁,不至於在天津閱兵之時,被老佛爺和榮祿廢黜,我們唯有先下手為強,不待榮祿起事,我們就先把他殺了。然後逼迫老佛爺交出大權,這才方可永久解除皇上的囚禁。”
楊銳道:“榮祿仰仗老佛爺,身兼直隸總督和北洋大臣,統帥董福祥的甘軍,聶士成的武毅軍,以及袁世凱的新建軍。這榮祿老賊手中重兵在握,我們如何刺殺與他?”
譚嗣同道:“榮祿的陰謀,在於天津閱兵時對皇上下手,我們也不如借用天津閱兵的機會,先把袁世凱拉攏過來,讓皇上委派他高位,反了榮祿。”
劉光第說道:“袁世凱長期出使朝鮮,研究過中國和外國強弱不同的原因,並且以前極力主張變法。我看請皇上拿優厚的待遇聯絡他,到必要的危急時刻,他或許能救助皇上。”
林旭道:“榮祿本是曹操、王莽似的人物。當代少有的奸雄,對付他恐怕不容易。”
譚嗣同道:“隻要袁世凱能夠聽從皇上的指派,天津閱兵時袁世凱保住皇上,想那勇武的新軍,對付董福祥的甘軍,聶士成的武毅軍,自不在話下。”
康有為道:“我看也隻有這個辦法了,那我們就請皇上籠絡袁世凱,隻待袁世凱明事理,早助皇上成就大業。”
光緒皇帝目前的處境,絕對是非常危險。這五虎刀客在去天津道上刺殺光緒皇帝,也僅僅是榮祿的第一步計劃,如果一旦此計劃不成功。那麽就在天津閱兵的時候,借光緒皇帝和慈禧太後遊玩打獵之際,讓獵鷹啄瞎光緒皇帝的雙眼。如此一來,即使不殺光緒皇帝,他也就成為了一個廢人。然後再以皇上眼瞎,不能夠料理日常事務為借口,必要時廢黜光緒的帝稱,這是第二步計劃。如果第二步計劃還不能夠成功,那麽就采用第三步計劃,由老佛爺親自出馬,發動政變,武裝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