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沙華再次回歸自我意識的時候,她正身處一個森林之中。
這是哪裏?
葉沙華片刻的晃神之後,記憶漸漸湧入大腦之中。
童磨咬著她脖頸的場景曆曆在目。
葉沙華伸手摸了摸脖頸,沒有痛楚。
就好像隻是一場噩夢。
葉沙華環顧四周,隻有蟲鳴鳥叫的聲音。
“童磨?”
葉沙華試探地喚了一聲。
沒有回應。
整個森林都靜悄悄的。
“這童磨又在搞什麽鬼?”
葉沙華心中始終有些不安,沿著森林的路慢慢往前走去。
剛走出不久就遇見森林小溪,葉沙華來到溪水邊,憑借著清澈的溪水觀察著自己的脖頸。
豔麗的紅色疤痕印在她的脖頸上。
看來不是夢。
葉沙華伸手捧起溪水澆在臉上。
她的臉上滿是水珠,葉沙華思考著要怎麽走出森林。
森林中的不確定因素太多,她沒有任何符紙和武器要是遇見惡鬼,估計就隻有等死。
突然嘴裏有股濃濃的鐵鏽硫磺味。
葉沙華看向身下的溪水,伸手捧起放在嘴邊碰了碰。
果然是這溪水。
不過溪水怎麽會有鐵鏽硫磺味呢?
葉沙華疑惑地看著溪水,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葉沙華猛地睜大眼睛:“鍛刀村......”
聽說鍛刀村就在溫泉大山和鍛刀材料之間。
日本溫泉眾多,也許不是鍛刀村也不一定。
眼下童磨也不知道在何處。
這要真是鍛刀村她去不去也是個問題。
天色漸漸開始變晚。
她要是不去森林威脅著她的生命,而且她已經感覺到饑餓。
要是去的話,如果童磨跟著她這無疑會給鍛刀村帶去災難。
而且還不知道童磨說的那兩個鬼是否已經行動。
葉沙華現在進退兩難。
“童磨,你在嗎?”
沒有人應答。
“我告訴你,我就是餓死,被惡鬼吃,我也不會帶你去鍛刀村的!”
葉沙華找了一棵大樹後席地坐下。
夜色降臨,森林中寒風四起。
原本就饑餓的葉沙華被寒風吹得更是瑟瑟發抖。
前二十多年跟著師傅走南闖北都沒有挨過餓,受過凍。
如果一朝穿越還要受這樣的折磨。
葉沙華抱緊弱小的身體。
自從來到這個地方自己的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
往日還能感覺到自己肌肉的力量。
如果她隻能感覺到散沙一片。
葉沙華靠著大樹望著被樹冠遮得嚴嚴實實的天空。
她真的好想回家。
葉沙華閉上眼睛,身體變得疲憊起來。
不久後意識也變得消沉。
浮浮沉沉中,葉沙華感覺子好像看見師傅。
“師傅!”
葉沙華喊著前方不遠處的背影。
師傅的背影頓了頓隨後微微側過臉,見是她一下子轉過身。
“小葉子?!”
葉沙華伸出手向師傅跑去,結果身體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前進一步。
“小葉子,是你嗎?”
前方師傅依舊在等著她。
可葉沙華卻隻能在原地痛苦地呆著。
“小葉子,你聽我說......”
葉沙華看見師傅的嘴巴一張一合,但是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師傅你說什麽啊,我聽不見。”
師傅的嘴唇依舊在張合。
“師傅!”
葉沙華急得直接從**坐起來,嘴裏還在大聲呐喊。
她的胸口在劇烈起伏,眼前似乎還殘留著師傅的背影。
“你......你還好嗎?”
葉沙華飛快轉頭看向聲音來源,隻見一個帶著古怪扭曲麵具的人站在原地看著她。
葉沙華皺起眉頭表情陷入僵硬,她仔細觀察著來人也不敢有動作。
兩人就這麽對峙著。
“剛剛是什麽聲音?”
一個稍微穩重的聲音傳來,隨即門被打開。
依舊是一個帶著麵具的人。
隻是來人身高不太高,像是一個小孩一般。
“你醒啦。”
個頭矮小的人背著手溫柔地詢問道。
隨和又溫柔的聲音讓葉沙華的心瞬間安定不少。
“請問這是哪裏?我為何會在這裏?”
“我是這個村子村長鐵的河原鐵珍,這裏是一個鍛刀的村子。”
鐵地河原鐵珍慢慢走到她床邊:“你為何會出現在森林邊緣?”
葉沙華在聽到鍛刀二字的時候整個人都陷入恐慌之中。
她張了張嘴想要告訴村長有危險,可半天她都未能往外蹦出一個字。
葉沙華認命地搖搖頭隻好編造一個謊話:“我繞著這一帶找溫泉,結果因為沒有帶夠吃的,所以暈倒了。”
“原來是這樣。”鐵地河原鐵珍伸手安慰她,“你那一定很餓,快,去把吃的拿進來。”
鐵地河原鐵珍非常友好,葉沙華不好意思躺在**等待別人招待。
下床和鐵地河原鐵珍來到外麵。
這裏已經為她準備好吃食。
葉沙華也沒有客氣,畢竟她現在全身發軟,一點力氣都沒有。
“吃慢點。”
鐵地河原鐵珍還為她布菜。
“你們是在森林中找到我的嗎?”葉沙華咽下口中的食物問道。
“是的,村子裏的人去森林時候在森林邊緣找到你的。”
葉沙華點點頭沒有接話,眼神卻在觀察著周圍。
“請問最近村子有沒有發現什麽大事情?”
鐵地河原鐵珍臉上帶著不解:“姑娘指的是什麽事情?”
“我......”葉沙華還是說不出自己知道的事情。
“我被一個很可怕的東西追過。”
鐵地河原鐵珍一下子就明白她的遭遇:“姑娘說的是不是鬼?”
葉沙華飛快點點頭:“這裏也有嗎?”
鐵地河原鐵珍帶著麵具,葉沙華無法看見他的表情。
“鍛刀村與世隔絕上百年,放心吧這裏不會有事的。”
看起來童磨說的那個鬼還沒有出現。
葉沙華忽然就鬆了口氣。
這樣和諧友愛的村子要是被惡鬼襲擊,那是多麽大的損失。
“村長。”另外一個村民走進來,“瑩那家夥回來了。”
鐵地河原鐵珍點頭示意自己知道然後轉頭看著葉沙華:“我有事,去去就回,姑娘先吃著。”
葉沙華彎腰示意後,村長離開房間。
葉沙華餓得有些狠了,但不敢放開吃。
因為這樣會傷胃。
她一點一點吃著,腦海中全是剛剛村長說的話。
他們是在森林邊緣看見她的,而她明明記得自己是在一棵大樹下失去意識。
這意味著她被移動過。
而這個移動......
葉沙華腦海中隻能想到這麽一個人。
或者說不是人。
而是來自地獄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