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沙華拖著腿努力地站起身向禰豆子跑去。

天邊的光亮越來越清晰。

“禰豆子回去!”炭治郎在前方大喊道。

禰豆子仍然義無反顧地朝炭治郎而去。

葉沙華越是焦急,腳部就越疼,而前方已經被砍下頭的半天狗還在繼續跑著。

“怎麽可能呢!”葉沙華拖著腿大喊道:“炭治郎不對勁啊!”

清晨初生的太陽光照耀大地,很快就露出頭。

“禰豆子!”葉沙華嘴裏大喊著,手上撕下身上的布料然後綁在腿部想要減輕一下痛楚。

“禰豆子。”

前方炭治郎顫抖的聲音傳來。隨之而來的是禰豆子在太陽照射下痛苦的喊聲。

葉沙華抬眼看去,發現禰豆子的一半邊臉已經開始冒出青煙。

童磨到底是為什麽能夠克服太陽光的。

葉沙華不再管腿部的痛楚拖著腿就往禰豆子而去,隻是這短短的路程葉沙華感覺自己好像走不到。

太陽升起,害怕的陽光的半天狗也在逃竄,前方還有村民。

炭治郎為禰豆子擋著太陽,努力地看向眾人。

不死川玄彌想要幫忙卻還掛在懸崖之上。

唯一距離他們最近的葉沙華,因為腿受傷的原因正在跌跌撞撞趕往這裏。

可是......

炭治郎看向身後。

半天狗等到不了這麽久。

禰豆子再等等我。

葉沙華再一次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前方被炭治郎保護禰豆子,腳上的痛楚讓她咬破嘴唇鮮血直流。

突然一道拋弧線在眾人眼中升起,那是炭治郎的身影。

葉沙華被驚得瞪大雙眼看向前方。

禰豆子在陽光下踢開了炭治郎。

在禰豆子的選擇中,沒有炭治郎選他這個選項。

禰豆子整個身體沐浴在陽光中。

葉沙華心在絞痛,加快腳上的速度。

“這對兄妹竟能做到如此。”葉沙華的腰部被一股力量抱起。

葉沙華驚喜回頭發現居然是童磨。

炭治郎沒有回頭再看向禰豆子。

他明白,這是禰豆子為他做的選擇。

炭治郎抬頭看向前方還在逃跑的半天狗。

聞出它的位置,殺了他。

炭治郎心中隻有這樣一個念頭。

心中的念頭帶領著炭治郎走入一個無人之境。

在哪裏?

炭治郎還在努力尋找著更加準確的位置,突然一股濃濃的氣息直指前方半天狗的心髒處。

找到了!

炭治郎握住日輪刀的手有些微微發抖,但他沒有再猶豫。

“這一次該結束了吧。”

炭治郎說話的語氣沒有任何感情。

前方的半天狗還在繼續逃跑,一邊跑一邊還在發出怯弱的聲音。

就好像他是被逼無奈,是無可奈何被追上。

炭治郎用日輪刀直接插進惡鬼的心髒。

“用你的性命來贖罪吧。”

炭治郎麻木地說完後直接一刀結束了半天狗罪惡的一生。

半天狗的身軀在空中消散。

炭治郎看著那些消散的身軀心中無悲無喜,直直地跪在地上。

“結束了。”

半晌後,炭治郎帶著哭腔的聲音:“以犧牲禰豆子為代價勝利了。”

炭治郎看著自己顫抖的手掌心無力地張大嘴巴。

心髒感覺不到疼痛,隻感覺腦袋中天旋地轉想要嘔吐。

他跪在地上不敢轉身,他不知道現在的禰豆子是怎樣的光景。

這一路走來,他無外乎就為了一個禰豆子。

而如今卻變成這樣。

炭治郎眼淚浸潤著大地,外界的一切聲音對他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

“炭治郎。”

不要叫我。

炭治郎製隻想一個人靜靜。

“灶門閣下!”

“灶門閣下!!”

兩位村民的聲音讓炭治郎成功抬起沒有神采的眼睛。

“灶門閣下,你看!”

兩位村民指著炭治郎身後。

太陽的光輪已經徹底升起。

“炭治郎。”葉沙華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有的時候還是要相信一下奇跡。”

這是剛剛喚他的聲音。

炭治郎猛然回頭。

陽光下,禰豆子站在原處,口中的竹筒已經掉落。

炭治郎呆呆地定格在原地似乎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還好趕上了。”葉沙華和童磨站在一邊深深呼出一口氣。

“原來就算有我的血戰勝陽光是一件這麽痛苦的事情。”

葉沙華腿部突然脫力往地上滑去。

下一秒整個人就被身邊童磨撈起:“真不知道你們人類這麽逞強是為了什麽。”

“你沒有情感,你不會懂的。”葉沙華頭一次沒有懟童磨,而是淡淡地說。

童磨偏頭看向她:“情感是什麽很好的東西嗎?難道不是累贅?”

葉沙華看著遠處的伸出手小心翼翼想要觸碰的炭治郎。

“情感就是,永遠會為了家人的目標而守護。”

炭治郎滿臉淚水地看著禰豆子:“怎麽,怎麽會。”

禰豆子陽光下笑顏如初,像個初生的孩子一般。

“早........早上好。”

葉沙華心髒好像被貓撓了一下。

世事無常,這對兄妹已經經曆了太多,希望他們能有個完美的結局。

“禰豆子,太好了太好了。”

炭治郎觸摸著禰豆子的肩膀:“你變回人類了嗎?”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呢。”

葉沙華要挾童磨將自己扶到炭治郎身邊:“應該沒有,她仍然是鬼,但已經不害怕陽光了。”

炭治郎聽到葉沙華的解釋眼中的熱淚更加泉湧:“好,已經很好了,我已經不奢求什麽了。”

炭治郎用手臂擦了擦眼淚帶著委屈的哭腔:“真的很好了。”

“謝謝你們啊。”

兩位村民走到炭治郎和禰豆子身邊:“為了救我們,禰豆子妹妹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們真的是沒臉活了。”

炭治郎卻搖搖頭眼神卻一定死死盯著禰豆子:“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話音剛落下一秒炭治郎直接抱住禰豆子:“都過去了!真的是太好了,我們勝利了!!”

葉沙華看著喜怒哀樂都如此劇烈的炭治郎不禁笑出來。

隻有人才能夠體會到如此強烈的喜怒哀樂。

而惡鬼隻能將喜怒哀樂用最表麵的形式表現出來。

多麽可悲。

“你哭了。”童磨的聲音從頭上方傳來。

“是啊,我哭了。”

葉沙華眼睛看著緊擁的兄妹倆,“但我也笑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