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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瞞小兄弟,布穀縣那家藥行的東家行事蠻橫,若是沒有一個武道境界頗高的強者出麵,恐怕他們是不肯還錢的。wWW。QuanBen-XiaoShuo。coM”胡萬發頓了頓,繼而帶著些誇獎和吹捧的語氣說道:“在落鳳鎮上,我見過兄弟出手,看得出來你的武道境界至少也已踏入五品境界了,隻要你出麵的話,他們肯定會心有畏懼,乖乖還錢。”
周安抿了口茶,不溫不火的問道:“如果他們不還呢?”
“兄弟,這三兩銀子,可不是那麽好賺的。”胡萬發打了個哈哈,言下之意自然是如若不還,就由你來動用暴力手段了。
周安沒有接話,他看著胡萬發,心中思忖著這筆生意是否可做——這顯然是一件危險的工作,而且既然是合夥做生意,分賬似乎不能這麽算。同時,胡萬發略有奉承吹捧的話,也讓周安有些欣喜的疑惑:這個世界上武道境界的等級,到底是如何劃分,有什麽標準……他胡萬發又是憑什麽來判斷一個人武道境界的高低?
周安的沉默和麵無表情,讓胡萬發心神一顫,他剛才說話時疏忽了一點。
不等周安說話,胡萬發就自己耐不住咽了咽口水,顯得有些緊張的說道:“好吧,如果迫不得已必須有勞兄弟你出手的話,我們就五五分賬。但必須提前說明,如果不需要兄弟你出手,最後你隻能得到三兩銀子。”
這樣確實很合理,胡萬發提供消息,周安隻需武力威懾;如若需要動手的話,那麽就加兩成的利潤分紅。
周安很滿意,說道:“隻有我們兩人嗎?”
“那家藥行沒什麽武道強者支撐,兄弟你一人足以。”胡萬發語氣很肯定,顯然有著自信。
“我考慮下,明天上午在這裏見麵。”周安神色平靜的點了點頭。
“好。”胡萬發有些無奈的笑著起身往樓梯口走去,他有些不自信的失落,因為周安的回複有些模棱兩可。走到樓梯口,胡萬發忽而停下腳步,扭頭問道:“敢問兄弟年方幾何?”
“未滿十八。”周安輕輕的嘬著茶水,視線已經再次移至樓下的街道上,像是在對旁人又像是自言自語說了這句話似的。
胡萬發滿臉不可思議的看了周安半晌,這才扭頭蹬蹬蹬離去。
……
胡萬發走後沒多久,周安也起身離開了茶館。
他沒有回家,而是想到先去做一件事情——胡萬發的出現,以及提及的這單生意,讓周安似乎看到了一條別樣的生活道路,但他現在還不太明晰,模模糊糊的無法定義。不過,他肯定這是一次機會——不僅僅是可以賺到一筆不菲的銀錢,更能夠讓他真正的走出周家村,開始向自己定下的生活目標大踏步前進。
周安有膽量,有魄力,貌似也有些許在武道境界上的實力。
但他同樣有著和表象下的年齡極為不相襯的成熟穩重思維,所以他是一個細心謹慎的人,從不會去盲目的高估自己。
此次巫師豢鬼的案子,以及這些天在皋沂縣城街頭巷尾三教九流之地遊走觀察,讓他知曉了解到在這個龐大的漢帝國中,除卻有著森嚴、殘酷、冷血的法律製度以及高高在上的掌權者之外,更是武道強者如林,並且真的有被稱之為宗師級的恐怖高手。目前,他還沒有遇到過真正的武道強者,不知曉他們的強悍達到了什麽樣令人心顫的程度。但有一點是顯而易見的——如若自己的武道修為真的僅是五品或者再誇張些達到了六品,那麽將來如果有一天會直麵那些武道修為極高的強者,必然是無力應戰的。
周安懷裏揣著之前領取到的五兩“政府補貼”款,去了縣衙,找到了師爺田之閔。
就像是一個不諳世事、不懂得潛規則的迂腐書生,回到家裏思前想後才豁然醒悟:即便是不需要賄賂,在人情上也必須應該請客感激一番知縣大人、田師爺、捕頭王漢等等縣衙內的官員差役們。
知縣大人錢菊明保持了自己的官威氣度,也有心要避諱些什麽似的,婉拒了周安的邀請和感激:“身為知縣,自然是要保障本縣居民平安,使民眾安居樂業,本官不過是盡職盡責罷了,周秀才無需客氣……”
師爺田之閔和捕頭王漢卻無需避諱,爽快的答應了周安的邀請;
除卻他們二人之外,還有縣丞、主簿、各房典吏也在田之閔的牽線搭橋下,受到了邀請。
他們來不來是一回事兒,禮節上周安必須要請——這是田之閔告知的,周安深以為然並誠懇受教。故而周安設宴款待感激眾位的邀請,也通過王捕頭和各房典吏傳至一些衙役、捕快的耳中。
於是一來二去,當田之閔微笑著告知周安,今次設宴需要擺上四桌酒席的時候,周安就不免有種被訛詐了的感覺。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為難的神色,爽快的答應下來,臉上一如既往掛著溫煦謙和的笑容。
隻是這一頓酒宴下來,他身上揣著的五兩銀子也就剩不下幾文了。但周安並不在意,起碼這點兒銀子夠花就行,若是最後付不起賬那才叫一個寒磣——所以周安到“鴻賓樓”訂下酒席時,還專門詢問過掌櫃,知道了這些錢雖然不多,卻也夠了。
鴻賓樓掌櫃用一種頗為同情的眼神看著周安離去,心道這很多時候吃點兒虧忍忍便過去了,何必到衙門打官司,錢財花起來便像是流水一般……隻是商人逐利,掌櫃的自然不會說什麽多餘的話。
傍晚時分,酒宴設在了距離縣府不足一百米的“鴻賓樓”二樓。
兩室四桌酒席,總計來者二十四人…
席間自然是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眾人相談甚歡。
酒過三巡之後,在座者大部分便都能與周安兄弟相稱,推心置腹了——當然這隻是一種表象,有道是拿人東西手段,吃人東西嘴短,再如何懷著白吃白喝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態前來,可終歸也不能吃著喝著還在人麵前擺大爺的譜。更何況,周安好歹還是位秀才,和他們稱兄道弟的也不至於落了他們的臉。
“各位兄長,小弟家中貧困拮據,難免日後到城中尋些活計謀生,到時候還望兄長們多多照應。”周安起身舉杯謙恭的說道。
眾人便紛紛點頭應下……
這似乎就是個場麵話,相互間套套近乎而已。指望著一頓酒宴就把關係拉到了生死之交的地步,很不現實。
但周安今天的表現確實令所有人舒心、暢快——他席間說話並不多,但總是能在恰當的時候,在不打斷別人說話的前提下,以詢問的口氣牽扯出某個話題來,給在座每一位都有顯示自己才能及所知的機會。
譬如這縣城中做生意開商鋪的要注意哪些方麵,如何繳納又該交納多少稅錢;
還有城中哪一塊兒地方有哪位捕快巡檢,那裏又有什麽地痞惡霸混混,或是有錢有勢有後台的人物招惹不得;
王捕頭最近又抓獲某某大盜、前些日子咱們縣城來過一位八品的武道強者、本縣有哪位武道境界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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