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劉漢的第三次婚姻了,這一次與前兩次完全不同,劉漢一早起來佩帶起弓箭,跨上玉驄馬趕到帖木侖住的帳篷。這裏早已經布置的喜氣洋洋,不同於中原的習俗,這裏的喜慶顏色是白色。所有在一邊白色的海洋中,劉漢受到了訶額侖的祝福,訶額侖將一條絲絹哈達和五彩線吊在帳篷的正中央,向劉漢祝福道:
祝願吉祥升平
祝願安樂幸福
在這有柞木用具
潔白帳頂的帳篷裏
兩位有緣的情人
將要結為百年之好
站在劉漢一旁的帖木侖梨花帶淚哭的雙目都紅了。劉漢不知道怎麽的心裏一點歡喜的意思也沒有,反倒覺的帖木侖的哭聲讓自己十分的悅耳。不過他也知道這是蒙古的習俗,自己在一邊低頭想著心事打發時間。在給長輩上茶的時候,劉漢還在走神,幸好一旁的木華黎悄悄提醒,劉漢才趕緊上前敬茶免得一場出醜。
獻茶後劉漢騎上玉驄馬,抱起淚汪汪的帖木侖坐在馬前,又在營地裏走上了一圈才回到一處布置成新房的帳篷裏。帳篷外豁兒赤早安排好了儀式,他讓劉漢和帖木侖從兩堆旺火之間雙雙穿過,接受火的洗禮。
用豁兒赤的話說是使他們的愛情更加純潔,堅貞不渝,生活美滿幸福,白頭偕老。劉漢沒想到這豁兒赤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語言,真是神了。
接著豁兒赤又誦念起《火的讚詞》:
聖主巴塔赤罕發現的火石,
阿蘭豁阿夫人保存下來的火種,
用潔白的哈達、奶酒祭把,
神聖之火從古到今,
請新郎新娘祈禱吧!
神火是你們婚配的見證,
請新郎新娘叩頭吧!
火光為你們接代傳宗。
劉漢好不容易挨完這些,各部的頭人和部落裏的頭領又前來祝福劉漢和帖木侖。給這些人敬過奶茶後開始設宴招待大家,這一鬧騰到了晚上才結束。劉漢在席間思索良久決定晚上還是不碰帖木侖,於是宴席結束時劉漢裝著喝的偏偏倒倒的回到了帳篷。這事讓楊鐵槍歡喜的比娶了老婆還高興,四處宣揚他終於把劉漢喝的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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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木侖看見劉漢躺在床裏直打著呼嚕,細心的把劉漢的衣服脫下,用布蘸著水擦幹淨劉漢的身子。這才脫掉衣服,自己擦洗幹淨收拾好,乖巧的躺在劉漢身邊。
劉漢雖然閉著眼睛,心裏跟明鏡似的,想到帖木侖如此賢淑忍不住從身後抱緊帖木侖。帖木侖嬌小的身軀被劉漢擁在懷裏,忍不住簌簌發抖,在蔑兒乞惕人那裏的不幸經曆又從內心深處冒了出來。
劉漢摟著篩糠一樣抖個不停的帖木侖,心裏開始責備自己,這那裏是帖木侖的錯,要怪最應該怪的是自己。自己作為一個男子漢不能保護自己的妻子。想到這些,劉漢輕聲安慰起帖木侖來,他輕輕的溫柔的撫摩著帖木侖的身子,讓他輕鬆下來。見帖木侖漸漸安靜下來,又慢慢的把帖木侖的身體扳過來。看到帖木侖緊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顫抖著,臉上還殘留著淚痕。劉漢歎了口氣柔聲道:“帖木侖睜開眼睛吧,你不要怕,我是劉漢。”
過了很久帖木侖才緩緩的睜開眼睛,當她確認見到的是劉漢時,禁不住又哭了起來,撲到劉漢懷裏緊緊的摟著他,似乎怕自己一鬆手,**的人又變成了欺負自己的惡魔。劉漢輕撫著帖木侖的背,良久帖木侖停止了哭聲,劉漢埋頭一細看帖木侖已經睡著了,睡夢中不時呼喚著劉漢的名字。劉漢輕輕將上身抬起來吹熄了燈,又重新躺下。帖木侖似乎察覺到劉漢的動靜,雙手象鐵箍一樣環著劉漢,身體還不時戰抖一下。劉漢僵硬著身子,兩眼在黑暗中茫然的看著黑漆漆的帳頂,腦海中思潮翻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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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漢最終沒有和紮木合一起紮營,他沒想到其他三個部落都不同意和紮木合一起合營,用呼依特的話說,紮木合此人刻薄凶狠氣量狹小。劉漢對此也持無所謂的態度。但不久傳來的消息讓劉漢有些意外,紮木合在豁兒豁納黑川稱汗,人稱“阿爾斯冷汗”,劉漢在心裏想到“阿爾斯冷”不是獅子的意思嗎,看來沒有鐵木真的草原變的不可琢磨了,紮木合想變成獅子統一草原。不過紮木合命運不會改變,劉漢堅定的想到。在他心中已經把紮木合當作了自己的敵人,或許紮木合也是這樣的想的吧,那就等著撕破臉皮的一天吧。
正在劉漢為這事忙活起來的時候。這天與別勒古台有著近親關係的幾位蒙古親王,從紮木合的駐地投奔過來。這幾位親王是,別勒古台的叔叔答裏台;別勒古台的堂兄弟忽察兒(忽察兒是別勒古台的另一個叔叔捏坤太石之子);與別勒古台的親戚關係比以上二人稍遠一些的主兒勤氏首領薛扯別乞和泰出;忽圖刺汗(前蒙古王國的最後一位汗)之子阿勒壇。他們都是紮木合稱汗後前來投劉漢的。此時劉漢正紮營於乞沐兒合溪(斡難河上遊今庫沐兒山附近)附近之阿因勒合刺台納(“荊棘之營地”)。
劉漢得知這一消息後,領著眾頭人和部下將領在三裏外迎接了幾位親王的到來。回到了營中劉漢有以盛大的儀式歡迎了前來投奔的幾位親王和他們的臣民們。
當晚月朗星稀,送別紮好營帳的諸位親王後,劉漢在帳篷裏召集了陳亮、蕭懷忠、別勒古台、龐迪、魏勝、嶽霆、楊鐵槍、芮嘩、木華黎、者勒蔑、孛斡兒、豁兒赤、秦劍還有聯盟三部落的首領呼依特、伊奇裏、伊勒根前來商討大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