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森林應該是西伯利亞泰加森林的延伸,高大的鬆樹緊密的挨在一起組成了鬆的王國,但大自然決不是單一的,越往山下樹木的種類越是繁多,它們組成了斑斕的秋之樂章。劉漢在一處山坡上了望著山上直聳的雪鬆和幽深的峽穀裏黃了葉子的雜樹,回憶著高中的世界地理對照著。不遠處山腳下的河流兩岸,到處是挺拔的楊樹、美麗的鬆樹和輕盈的柳樹,它們像是沿岸給河水送行,一直送到遼闊的草原中心方才止步。
一旁的忽察兒說道:“怎麽樣,這裏風景很不錯吧。”
“那裏有一群鹿。”阿勒壇叫了起來。
劉漢也看見了,在河邊有一群靈敏的鹿子,它們長著長長的鹿角,輕盈的跳躍著,那體態和身姿仿佛山中的精靈。不過它們又是警惕的,在吃水時仍然不忘記四處的張望著,很快鹿群**起來,顯然是發現了山坡上的這群人。
劉漢向楊鐵槍打了一個手勢。不一會兒,山上旌旗招展,山下華夏軍在森林中行動起來,一時間森林象炸了鍋一樣騷亂起來,引得附近的走獸四處奔逃著。
數刻鍾後,從河邊躲藏開的鹿群已經無路可逃,它們已經被包圍在方圓一裏的範圍內。
劉漢又是一個手勢。經過人與人之間信息的傳遞。在不久後軍士們的箭支向鹿群雨點般的射了過去,十幾隻鹿哀鳴著,它們倒在了滋養它們的土地上。在那團血泊之中,它們的雙腿猶自不甘心的向後蹬著,似乎在控訴著人類的冷漠。但山坡上看著這一切的人群是那麽的無動於衷,隻有在劉漢這位曾經的現代人中留下那麽一絲無可奈何的遺憾。
劉漢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為幾隻鹿傷心,或許自己內心深處傷感的是自己和21世紀的距離越來越遠吧。薛扯別乞的聲音趕走了劉漢淡淡的傷感,他禮貌的回頭看著薛扯別乞正在那裏興奮的說道:“蘇赫巴魯有這麽一隻如同虎狼一般的軍隊,何懼那紮木合。”這翻話得到了其他幾位親王的讚同。
劉漢對這些讚美的話有一些厭煩,但是他仍然謙虛的應酬著:“此言差也,薛扯別乞你的族人都是合不勒汗給你留下的最勇敢善戰的勇士,那裏是我們這些牧人可以相比的。”
在相互熱烈的吹捧中薛扯別乞昂著頭哈哈的笑了起來:“那自然是了,我是合不勒汗的長孫,是蒙古人最高貴的血統。”
好象大家都忘記了強大的紮木合,讓一旁的別勒古台有些反感,他癟著嘴將頭扭到一旁。答裏台似乎被圍獵激起了興致,在一旁說道:“今日收獲不錯,我們也下去射他幾箭如何?”他的話將大家注意力轉移了過去,毫無疑問親王們對這種活動的興趣是沒有其它活動可以比擬的,他們興高采烈的點頭讚同。而劉漢作為主人自然陪同一起往山下而去,隻是在山上留下了楊鐵槍指揮。
剛下得山來,附近幾個小部落頭人來到眾人麵前,在帶路的華夏軍指點下來到劉漢馬前,他們象劉漢恭敬的行過禮說道:“尊敬的草原之鷹蘇赫巴魯,我叫納忽阿兒闌和這旁邊幾人都是附近的頭人,希望尊貴的蘇赫巴魯首領能同意我們一起參加圍獵,讓我們也能分得一些過冬的食物。”
劉漢還沒開口一邊的薛扯別乞叫了起來,聲音象那恬噪的烏鴉一般說道:“這裏怎麽有你們份,走開。”納忽阿兒闌聽到這聲音皺起了眉頭,他仍然保持著謙恭向劉漢和周圍幾人鞠了一躬,帶著十分的遺憾轉過身去。
劉漢叫了一聲:“慢著。”
納忽阿兒闌又轉過身來,眼睛帶著一種企盼盯著劉漢。“納忽阿兒闌我從你的眼睛裏知道你遇到了困難,草原上萬物是長生天恩賜給草原上所有人的,你就和你的同伴們加入我們的圍獵吧。”
劉漢的答複就好象天上的仙樂一樣,讓納忽阿兒闌眉頭舒展開來,他帶著跟叢者向劉漢敬了一禮。劉漢沒有理會一旁的薛扯別乞的不快,他招呼來木華黎把納忽阿兒闌的族人安排到圍獵的隊伍中去。等納忽阿兒闌歡快的離開後,眾人在森林裏追逐起來享受著大自然恩賜給強者的樂趣,而弱小的動物們隻好亡命的奔逃著。歡樂的時光流逝的很快,當酣暢淋漓的眾人回到營地時已經是黃昏時分。見那獵物堆成了小山一般,還有不少是劉漢沒有見過的動物,這讓劉漢心裏多少有些不安。可是看到眉開眼笑的眾人,劉漢知道在這裏最好不要想這個問題。
納忽阿兒闌的心情十分暢快,他終於遇到了一位公正有力的大部落首領。他把成堆的獵物堆到馬車上,這些東西讓他的小部落有了渡過冬天的希望。對於這些小部落來說每一年的冬天都是一場嚴峻的考驗。他早就萌生了的投奔一位強者的念頭又在他的腦海裏升起。納忽阿兒闌在條件惡劣的環境中養成的果斷,讓他馬上放下手中活計。找一個名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納忽阿兒闌很快找到了劉漢,他誠摯的抓著劉漢的手說道:“草原上偉大的雄鷹我們一定前來投奔公正的蘇赫巴魯首領。”
劉漢被老人的誠意感動了,但事務繁多的劉漢也沒在意這事。那知道幾天後,納忽阿兒闌果然帶著幾個部落近千人前來投奔。劉漢帶人迎接在營門口,納忽阿兒闌拉著一位年輕人的手向劉漢說道:“這是我的兒子博爾術,就讓他跟在您的身邊鞍前馬後為您效力。如果蘇赫巴魯您感到博爾術違背了您的意思,您就帶我取下他的黑頭。”劉漢心中一喜,見這博爾術長得骨骼粗大,雄壯有力,看年紀隻得十**歲。心想居然就這樣得到鐵木真的一員猛將。趕緊命人設宴招待眾人,將博爾術安排在楊鐵槍麾下鍛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