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繁複的圖案讓年輕的帖木格有些煩躁不安,他在帳中徘徊了很久。手拿起帳篷門簾又放了下來,終於帖木格下定了決心。他掀開門簾喚來了跟隨他一起進入軍隊的親兵鄂齊卓他。

看著眼前給人感覺忠厚的鄂齊卓他,帖木格不覺摸到了自己胸前劉漢送給他的金鎖。隔著衣服觸碰著金鎖凹凸的雕飾,帖木格又有些猶豫起來。劉漢這位義兄對他們一家的關懷在帖木格腦海中一幅幅的閃現。

想到劉漢奄奄一息的樣子,帖木格一咬牙讓鄂齊卓他帶一隊士兵來埋伏在帳後。等鄂齊卓他去的遠了,帖木格又另派人去請副將羅永祥到他帳中,隻要羅永祥一除,這隻隊伍就是我帖木格說了算。

帖木格三分愧疚七分興奮的在心中計劃著,等羅永祥一來就以擊掌為號將他拿下。隨後發兵進入華夏城和闊闊出、合赤溫匯合,然後憑城以據華夏軍和衝鋒隊。到時一邊進攻王城,一邊派人去聯係別勒古台。如此一來,此事大有可為。

約莫數刻鍾的時間,帖木格聽到帳外有甲胄碰撞的聲響。正在焦急等待的他心中一喜,他掀開門簾想到出來安排好伏兵。

門外冷冷的注視著帖木格的嶽霆將軍讓他大吃一驚,隨即他明白過來自己的事情已經暴露了。帖木格趕緊往帳裏一退往自己腰間的佩刀摸去,數名黑甲的衛士虎狼一般的搶了上來。死死的將帖木格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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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霆剛接到者勒蔑送來的秘報不久,鄂齊卓他又送來消息報告帖木格欲反。他不在猶豫,立刻帶人前往帖木格帳中。

拿下了帖木格後嶽霆讓人將他看守起來,又召集各營參將前來聽令。在仔細判斷了其他各營暫且還穩定後。嶽霆隨後又發兵趕往華夏城,一路上嶽霆命令全軍加速前進。數萬鐵蹄上下翻滾,帶起一路的草皮塵埃。到了華夏城仍然慢了一步,闊闊出、合赤溫已經占領了各處城門,城中煙塵滾滾。從城外清晰的看到半山上攻打王城的亂民擠滿了山腰。

身後又一隊騎兵的鐵蹄聲傳來,嶽霆下令全軍在城外擺開陣勢。待走的近了,領頭兩麵旗幟,一麵是華夏部軍隊的劍盾旗,一麵繡著一名衝鋒的鐵騎,正是衝鋒隊的軍旗。

令副軍帥赤老溫感到奇怪的是,嶽霆仍然命令華夏軍嚴陣以待。不待赤老溫問出來,嶽霆轉過了頭。他眉宇間時常皺起的川字紋,讓他看起來比剛來這裏時成熟了許多。此時他平靜的向一幹將領說道:“現在是非常時刻,我必須對華夏軍所有的將士負責。我們不知道那些加入了叛軍,而那些又沒有加入,所以我必須保持一定的小心。”

衝鋒隊領軍的是楊鐵槍,一翻交涉之後兩軍會師到了一起。

正當兩軍要準備棄馬強攻華夏城時,眼尖的小李廣(者別)大聲叫了起來:“大汗出來了,他還活著!”兩軍將士往山上一看,有眼明的也跟著叫了起來:“大汗!大汗!”

混亂的聲音漸漸統一起來,叫聲越來越響。驚的城牆上的叛民也跟著張望起來。不久城牆上的人張惶的四處逃散,有那盼望著軍隊入城的人打開了城門。兩軍一聲歡呼往山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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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澤附近的春天跚跚來遲,已經四月中旬了,白樺林中的深處仍然殘留著冬天的痕跡。紮達闌部現在的處境令紮木合十分的擔心,強大的華夏部在紮木合的心中像巨大的石頭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不過再遲的春天終究也會來臨,今天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暖洋洋的太陽曬的人格外的舒服。紮木合在他的金帳中接見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蒙力克的五子騰巴。

紮木合打心裏討厭蒙力克這一家人的反複無常,看來劉漢奪掉這些雜碎頭人的權利真是太英明不過了。但紮木合的臉色在騰巴看來是難得一見的親切笑容。

劉漢即將死去的政治地震,讓雙方都看到機會和希望,兩邊的合作無疑可以使紮木合和闊闊出兩個集團的利益最大化。

因此騰巴很順利的完成了使命,挑動了紮木合對華夏部發動新的戰爭。

騰巴離去後不久,紮木合說動斡亦刺部裹脅著一些小部落往華夏城的方向殺去。

但擋在他正麵的黑虎旗魏勝,以機動的戰術和堅固的車陣結合起來。牢牢的把他拖在這裏,讓紮木合失去了最好的良機。

回想起這些,已經得到劉漢病情最新報告的紮木合決定是該撤退了。十多天裏紮木合數十次的衝鋒都被魏勝死死的擋住了。那些被紮木合裹脅的小部落已經傷亡的差不多了。

今早紮木合一得到消息,他決定擺出一付進攻的架勢。等華夏部的戰士布置好防禦立刻就撤退。

果然黑虎旗的牧人將鐵車圍了起來布置成了圓陣,隻是兩側的遊騎少了很多。紮木合冷笑了一聲,魏勝這小子又想跟老子玩上次那招,等兩邊打的火熱的時候從側翼進攻。

上次要不是紮木合有保留實力的習慣,把紮達闌部的精英戰士都留在了中軍。說不定真被這小子把自己打散了。

不過這會紮木合胸有成竹,自己馬上就要撤退了,那些隱藏起來的軍隊不在有什麽作用了。

紮達闌部的聯軍按照計劃沒有在黑虎旗擺開陣勢後進行進攻,而是迅速的撤退了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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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木合領著撤退的部眾行進在樹林和草原之間,草原上繁華點點,氣候開始暖和了。一路紮木合心事重重,他一直在思考著一個問題,不知道為什麽當初剛得到劉漢即將死亡的消息時,自己沒有想象中的歡快,反而有一種失掉什麽的空落落的感覺。就像自己剛得到劉漢醒過來的消息時一樣,反而心裏有淡淡放鬆。這種感覺跟多年前兒時打架的舊夥伴重逢一般。紮木合有一些討厭自己這種想法,他在心裏暗自罵了幾句,也不知道在罵誰。罵過之後紮木合拋開了混亂的思維,將注意力轉移到附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