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扮作商人往北走到長江岸邊,雇船逆水而上。這一日行至鄂洲境內,天上萬裏無雲雖是冬日裏也是十分爽朗。這一帶兩岸甚少人家,盡是那密密的蘆葦蕩。偶爾可見到幾隻打魚的扁舟,或是驚的水鳥飛起野鴨亂竄的客船。此等情景惹的一人詞興大發,在那船頭負手而立,讓那江風吹起衣襟。細一看不是辛棄疾是誰,在一聽歌詞正是他去年一首舊作“水龍吟”:

楚天千裏清秋,水隨天去秋無際。遙岑遠目獻愁供恨,玉簪螺髻。落日樓頭,斷鴻聲裏,江南遊子,把吳鉤看了,闌幹拍遍,無人會、蹬臨意。

休說鱸魚堪膾,盡西風,季鷹歸未?求田問舍,怕應羞見,劉郎才盡。可惜流年,憂愁風雨,樹猶如此。倩何人喚取,紅巾翠袖,溫(同音,字庫無此字,提手旁,意思是“擦”)英雄淚。

眾人還來不及說一句好詞,卻見那蘆葦叢中出來三十多條小船。一聲呼哨把劉漢等人的十來條商船團團圍住。這慕容烈一見低聲向劉漢說道:“這詞雖好卻是沒用,盡管招來賊人。”劉漢一聽差點笑出聲來,回頭唬著臉責怪了他幾句不尊敬賢人。這兩人一聲武藝高強不把賊人放在眼中,可那水賊隻是不知道。踏著船靠的更近了,為首一名匪首長的五大三粗,頭上包著一塊白布滿臉的胡須根根豎起。大冬天的穿一件薄衣,腰上係著一根布條插著兩把匕首,身上背著一把大刀。走的近了大聲吆喝起來:“我乃大聖天王之後楊得功,你等識相的最好自行捆綁了等候我來發落或可免你等一死。”

這劉漢的注意力卻沒有放在他的話上,而是被他腳下的小型車船吸引了。那船隻的兩側都伸有木輪伸出來,一部分輪漿在水中,隻要一轉動輪漿就可以劃動木船。在與木輪平行的船內兩側各坐著十二名水賊,一人在舵尾手持一紅一綠兩麵小旗,以旗為號指揮著兩側賊人的動作。那楊得功吆喝了半天見沒人理睬,心中惱怒起來指揮賊人攻打商隊。隻見三十多條小船三三兩兩就近靠近十八條商船,賊人們紛紛爬到肥大的商船上,卻見到那些原本堆放貨物的船艙裏鑽許多鐵甲武士。這一下讓賊人們都傻了眼,知道自己惹上了不該惹的人。此時楊得功帶著手下正上了劉漢這條船上,他還不知道其它船上的兄弟們的遭遇,興致勃勃的想要鑽貨艙裏先檢查一下自己的戰利品,卻被劉漢擋在那裏進不去。他的手下也不是善人,提著大刀吆喝著就殺了上來。慕容烈大喝一聲手提鋼槍迎了上去,這些蟊賊那是慕容烈這員大將的對手,三兩下工夫就被打的七零八落大都掉進水裏。楊得功心裏隱約有感到不對頭,他回首一看其它船隻,慘叫聲不斷,隻不過大都是他的兄弟們發出來的。楊得功這才慌了神想要逃走,被慕容烈一個箭步搶將上來在他入水之前把他擒住了。劉漢又讓楊得功在船上大聲喊話,這一來賊人們或是逃走或是束手就擒。

也該是賊人們倒黴,原來劉漢為了耶律天香的安全所帶貨物很少。隨隊的人員都是精挑出的原山東軍的弟兄們穿戴著最好的武備,這一百六三名久經沙場的精銳那些蟊賊如何是對手。

在說劉漢擒拿了楊得功對他卻很客氣,親自上前鬆了綁又擺上酒席壓驚,待酒過三巡,劉漢又問道:“我觀楊壯士不是平凡之輩,這些車船就不是平常人能用的上的。”

一聽這話本來很是沮喪的楊得功又顯的神氣了,他說道:“我爺爺大聖天王當年在八百裏洞庭湖何等縱橫,你們這些人還不夠我爺爺打一小仗。”

這話惱了劉漢身邊的慕容烈,他一拍桌子把碗筷都震的抖動了一下說道:“我不知道你爺爺是何許聖人,但是你可清楚你麵前又是什麽人。敗軍之將如此優待於你還敢口出此等狂言。”

楊得功也不甘示弱的站了起來,粗壯的頸脖上的青筋一跟跟跳動著,激動叫道:“我爺爺楊太人稱“楊幺”當初在這洞庭有數十萬之眾,朝廷十萬大軍來剿被我爺爺一戰盡滅。你們是什麽人敢跟我爺爺相比。”

這一下大家都清楚了這楊得功的身份,原來是被嶽飛剿滅的“楊幺”。劉漢也明白了楊得功為什麽會擁有車船。不過慕容烈可沒這麽好相與,他見楊得功激動的樣子,嘿嘿冷笑起來。劉漢一見怕他說出什麽更難聽的話壞了收服此人的計劃,劉漢笑了起來打了個圓場,說道:“兩位都坐下,聽我劉漢說一句。”

這楊得功隻是脾氣急噪了些,可也不是笨人,忽然反應過來驚訝的指著劉漢說道:“你是山東劉漢,不是說你死了嗎?”

這楊得功真是個直人說話也不講究吉利,劉漢笑了起來:“死人還能跟你說話。”楊得功笑著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說道:“我這人該死,劉將軍是我最欽佩的人敢跟金人對著幹,不是那姓趙的狗皇帝也不會落的如此下場。難怪將軍手下個個如山上的老虎一般,我那兒郎們還不夠您老下菜。”

聽楊得功這麽一說也不用劉漢打圓場了,慕容烈的氣消了下去。隻是劉漢有些擔心楊得功罵皇帝讓辛棄疾不高興,他看了一眼辛棄疾,隻見辛棄疾的嘴唇動了動卻什麽話也沒有說。

劉漢見狀收起自己的擔心,向桌上的吳清平說道:“清平麻煩你一趟,叫船上的兄弟們把楊得功的兒郎們都放了,再準備些酒菜給大家壓壓驚。”

楊得功一見連忙站起來說道“得功冒犯了將軍,還請將軍處罰小人的冒犯。”劉漢一伸手也不管楊得功的反抗硬生生的把他拉了起來,這粗豪的漢子早聽過劉漢的神力,親自感受一下心中更是信服。聽劉漢又問起他,這車船可是你爺爺留下的部下建造的。楊得功趕緊答道:“正是高宣先生的兒子高海叔叔建造的。”

劉漢又說道:“可願意帶我等到你寨中一行。”這楊得功點頭還來不及,那裏還會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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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寨藏在一條支流中,這裏是一個天然的河灣,河灣的出口處長滿了茂密的水生植物把水寨掩護的很好。在楊得功的帶領下大家穿過一個隱藏在河邊的山洞,出了洞口裏麵豁然開朗,看樣子是到了一個峽穀裏。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壁不大的峽穀裏開出了一些田地,其他地方在這冬節裏依然長著茂盛的植物。峽穀的盡頭就是楊得功他們的居住點,看房屋這裏大約可容納了近萬人。見到楊得功領著這許多人回來,寨子裏留守的老幼婦女都出來觀看。劉漢看著人們質樸的笑容,心裏對剛才一場衝突造成了十幾人的死亡有些不安,雖說這本來就是水賊的宿命。

楊得功一進寨子裏派人去叫來了高海,和手下幾位兄弟陪著劉漢一行人。當大家在聚義堂裏坐下後,劉漢立刻向楊得功表示將給剛才衝突中死去的十幾位水寨的兄弟一筆數目不小的撫恤。雙方聊了一會兒,高海走了進來。劉漢一見這人長的白白淨淨約有四十多歲的光景,楊得功把高海介紹給劉漢後,劉漢問起了一些造船的事情。說到造船高海的興致高了起來,據高海自己介紹他的祖上能造出海的大船。自己造這些小船真有些不甘心。看到一旁已經聽的打著哈欠的楊得功,劉漢笑了起來,暗自留了心想挖走高海。到了漸黑時分,劉漢見寨子裏清苦,讓人把自己船裏的食物搬了一船到寨子裏來,又讓吳清平給寨子裏十七名死者和三十名傷者都發放了撫恤金,其中有孤寡之人還多給一些。這一來寨中上下原本有些不平之氣,都順和起來。劉漢趁機向楊得功提出能不能把高海帶著,劉漢沒有想到那楊得功還扭捏起來,這粗豪漢子羞答答的樣子把劉漢笑死了。過了半響這楊得功才把事情說清楚,原來寨子裏的日子越來越艱難,原本楊得功的父親在這裏經營了二十多年有近萬人在這裏。可到了楊得功手上人是越來越少,現在隻好有一千人不到,還時常讓大家挨餓,見到劉漢這個主楊得功起了跟誰之意。劉漢一想這樣也好,華夏城的漢人也得越來越多才行。就這樣劉漢的歸程的隊伍中又多了楊得功一行人。

經過鄂洲後,劉漢的大隊人馬從襄陽府進入金人境內唐洲。在這過境之時也虧得天香在南方的經營,一聽是天香商會在加上吳清平上下打點一翻順利的過了邊境。從唐洲這隊人馬又折向河南府,準備從河南府經過河中府一直到延安府進入西夏境內。

這天黃昏時分眼開要進入河南府洛陽城了,劉漢按照往常的習慣讓大隊人馬在城外五裏處紮了營,這人馬增加之後需要多購買些糧食。如此大城照理有一家華夏商會的分會。劉漢和天香帶著辛棄疾、吳清平、楊得功、高海和幾名小師弟一起入了城中。在城內一尋找果然有好家店鋪都屬於華夏商會的。劉漢領著大家進入其中一家皮貨店,店中掌櫃一名戴著皮帽長著長衫的瘦小中年人走過來給大家介紹著各色的皮貨。這些東西大都出自華夏部劉漢如何不知,他笑了笑問道:“請問這裏可是華夏商會的店鋪?”

掌櫃的小眼睛盯著劉漢看了半響,走到門口四處看了一下。把一名年輕的夥計叫了出來,讓他看做鋪子。這才把劉漢領到後間堂屋坐下,一走進堂屋大家看到中堂上掛著的畫像跟劉漢頗為相象。楊得功性急開口想掌櫃問道:“畫上那人可是劉漢?”

掌櫃有些不喜的說道:“這是我華夏商會開山之祖,你怎可如此無禮直呼其名。”他又轉頭看了眼帶著一絲笑意的劉漢說道:“諸位在此稍微等候我去去就來。”

等掌櫃在出來時,他的身後跟著一人。這人一見到劉漢就搶上來納頭就拜,劉漢上前將他扶說道:“無需如此。”在一細看原來這人是山東軍舊部王慶。劉漢不由心中歡喜,拉著他問長問短。又把他介紹給在坐諸位,王慶一一和大家見過禮。見到蒙著麵巾的耶律天香時更是歡喜的叫了聲“夫人”。又向劉漢祝賀找到了耶律天香。眾人隨意聊了一會兒,劉漢說起購糧之事。王慶問了一下數量,聽到需要十車時。王慶點了點頭,隨即他起身到外麵去安排了一翻,這才回來陪著眾人坐下。不大工夫又有人來請大家前去用餐,酒席擺在後麵一坐花園裏。席間劉漢又問道:“王慶你這生意人當的還不錯麻,不知道你買了這商會多少股份?”問起這事王慶笑了起來,答道:“不多,也就是二十份兩千兩銀子。有買的多的現在可不得了啦,象開封分會的張大麻子買了一百份去年他在黑山的大老婆收了五千兩的紅利。”王慶說起來顯的十分遺憾。韋傑在一旁聽到睜大著眼睛說道:“你一年也有一千兩吧,要知道一個窮困人家一年能爭幾十兩已經生活的很不錯了,怎麽你還嫌少呀。聽說你在這裏管理洛陽分會還有工錢,要不我來替你。”

王慶罵了句小鬼頭懂什麽。劉漢心裏知道這家夥是不會離開商會的,因為要是離開商會那他的股份也得退回去。大家邊吃邊聊,在天色漸黑之時,買糧食的事情也有了回音。城東的大地主烏延察黑同意賣給他們十車糧食。一桌人看看差不多了也就散了酒席,在王慶處將就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烏延察黑派人送來了糧食,吳清平將錢交給了王慶前去交涉。一切辦妥後,劉漢人等告別王慶回到營中又往西夏境內進發了。

這一日天氣晴朗眾人到了鄜延路下屬延安府境內伏龍山下,劉漢見這裏地形險要,山上樹林茂密,不由心中起了警惕。不久前麵果然有一拔人馬擁出,打著楊字旗號約有三千多人,劉漢一見縱馬上前一看,對麵百米處為首一人不是楊安兒是誰。他心中大喜高聲叫道:“前麵來者可是楊安兒的隊伍。”隻見對麵陣中馳出一員紅巾裹頭的將領,一手持槍一手搭在眼前朝著這麵觀望過來。忽的一聲大喊:“可是劉漢老弟。”

劉漢收好大刀身背長劍帶馬衝了過去,一邊回應道:“正是小弟。”

這一翻見麵卻是意外,當初在太行山分手後原以為楊安兒去了宋境不想卻在這裏見麵。這一見麵楊安兒才把事情經過一說,原來劉漢在清河縣內打敗了馬擴的忠義軍。這馬擴回了太行山和眾義軍為了躲避金人的圍剿去投奔宋朝,卻因為劉漢的事處處在接收義軍的宋將麵前說楊安兒的壞話,楊安兒一氣之下領軍去了呂梁山打遊擊。這些年東奔西走偶爾出來劫些糧草,圍剿的緊了就在呂梁山上打獵為生,又找些山穀自己栽種了一些麥子。日子過的艱難,人數也越來越少五千人到了今日隻剩下了三千人多一點。

劉漢聽楊安兒說完,心中一動有意邀請楊安兒到草原。於是把自己的情況也介紹了一遍,向楊安兒說道:“如今我與大哥想遇就不要在分開了,一起到草原去幹一翻事業早晚打回這中原,勝過你在這裏受那完顏雍的鳥氣,日日憂愁那明天的事情。”

楊安兒也有此意,兩人一拍既合將兩部人馬合在一起。劉漢又讓吳清平指導楊安兒的手下扳成商人混雜在自己的商隊裏,近五千浩浩蕩蕩的在熟悉地形的楊安兒率領下,專從那小路繞過延安府進入西夏。又順著來路不進城到了黑山鎮,到了這裏已經是如魚得水任憑劉漢怎麽折騰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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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棄疾興奮的騎在馬上,他從遠處眺望著雄偉壯觀的華夏城屹立在不爾罕山的腳下,周圍草海茫茫天高地闊,他的心中早已經慷慨激昂。一行人經過兩個多月的行程終於到了這裏。此時已是四月天氣,嫩綠的草場已經春意昂然,燦爛的野花裝扮著大地迎接來自遠方的人們。辛棄疾打馬馳騁在草原上,心胸變的如同這蒼穹似的天地一般遼闊。他盡興的高聲吟了起來:

豈曰無衣?與之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之同澤。王於興師,修我戈戟。與子諧作!

豈曰無衣?與之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諧行!

劉漢看到辛棄疾興致如此好,笑道:“幼安唱此戰歌莫非想早日打回中原,我也早有此意。隻是還得先統一草原後,然後再拿下西夏。現在我與幼安就做一個約定,重回山東之日你我重聚在山東臨淄共飲一杯。”

辛棄疾高興的看了劉漢一樣,他的雙眼中露出了一股昂揚的鬥誌,說道:“如此甚好,到時漢將軍可不能忘了這席酒。”

兩人說話間已經進了華夏城的城門,城裏早已經得到劉漢回來的消息。在城門口聚集了一大邦的人,見到劉漢數騎出去帶回近五千人回來,都是驚訝的嘖嘖稱奇。

訶額侖更是守侯在城門要看看劉漢接回來的媳婦長什麽樣?老遠的劉漢見到訶額侖在城門口,讓天香下了馬自己扶著她雙雙走到訶額侖身前。天香知道訶額侖在草原上的重要性,她恭敬的將自己早先準備好的一車禮物的禮單送了上去,口中說著劉漢在路上教的幾句蒙古話向訶額侖問安。訶額侖仔細的打量著天香撫摩著天香細膩的臉龐口裏稱讚道:“真是個好閨女,摸樣好,心也好。”另一邊的妙真和她哥哥楊安兒見麵以後也過來和天香相見,兩人都暗暗仔細打量著對方,又相互問候起來就好象多年的老朋友一樣。

大家說過話後簇擁著訶額侖和劉漢等人一起進了華夏城,當天自是一場盛大的宴會歡迎這到來的數千人群。劉漢又把楊安兒安排到了兵部任侍郎。楊得功和他的手下成立了一支掛名的華夏水軍,早晚先訓練做等有了機會在說。高海暫到工部幫著做一些事情。辛棄疾先掛個閑職,沒事熟悉一下情況。其他人有的留在了華夏城,有的分散到了草原各旗。現在華夏部的十萬人口中中原漢人占了一半,另一半是各部落的草原人。這些人帶來了來自中原的語言、文化和習俗。但是他們也被草原彪悍的遊牧文化影響著,在這些交融中也帶來了不少的摩擦,是好是壞誰也沒有辦法預料。

晚上帶著這些憂慮劉漢回到了自己的房中,他又遇上了一個難題。他徘徊在妙真和天香的房外不知道該進入那間。無可奈何之下劉漢幹脆倦縮在椅子上將就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在椅子上睡了一夜的劉漢感覺到頭暈,這是身體超常的他從沒有過的事情,他強行撐起來獨自去用冷水清洗了一下。文化融合的問題困繞著他,這時當前必須開始著手解決的問題。這些問題要提前處理並且還得用文人打先鋒,他派人去通知闊闊出、豁兒赤、陳亮、辛棄疾四人一起到會議廳商議此事。

步勒默齊特知道劉漢還沒有吃飯給他端來一碗馬奶,劉漢一口氣喝下去之後閉目坐在了他專屬的椅子上。四人進來之後,劉漢已經睜開了眼睛,他又變的似乎充滿了精神。在文字的使用上大家都一致同意用漢文,而在語言上劉漢知道自己不能強迫別人重新去習慣一些東西,那樣會招致激烈的對抗。所以劉漢主動提議都使用各自的語言。隻是當務之急的事情是加強宣傳教育,尊重對方的生活習俗和信仰,對破壞族群團結的給予打擊。這些問題其實大家都知道,隻是要怎麽樣具體去操作此事還得好好動一下腦筋。

辛棄疾在陳亮的翻譯下介紹了一個主意,以歌舞和戲曲的形式組織人到各旗專門表演宣傳這些內容。劉漢的腦海裏十分昏沉,隻是憑一些機械的反應商議著一些事情。劉漢又同闊闊出和豁兒赤兩人商議,讓他們去組織一些拉馬頭琴的流浪藝人來宣傳此事。跟著陳亮又建議把破壞族群團結的條款,寫進開始建立的“華夏法”的律法製度裏麵。劉漢點著頭,最後他昏厥在椅子的靠手上。

劉漢病了,這一病就讓他躺到了**。在他頭腦不那麽昏沉的時候,他總是在想自己是不是早先過多的透支體力造成的這樣。現在一切都開始上了軌道,難道就要這樣離去了嗎?草原還有一部分沒有統一,雖然這些現在看來已經不是什麽問題了,可自己要一病去了還能完成嗎?自己萬一走後這些到草原上來的漢人還能待的下去嗎?當一切都變的像樹上熟透的桃子都著他采摘時,這一切似乎一下變成永不可到達的明天。或許這原本就是一場夢,當自己明天醒過來自己還躺在南京自己那張小**,旁邊放著自己心愛的電腦。

不管劉漢願不願意他躺到了**,天香和妙真輪流侍侯在他身邊。當天晚上劉漢發起了高燒,他所經曆的一切象舊電影的鏡頭在他腦海裏不斷的閃過。他不時喃喃的叫著:“天香。”他的額頭燒的像滾熱的開水,他漸漸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天香的眼淚順著眼角沒有意識的流了下來,妙真低著頭機械的擦著劉漢的汗水。屋外圍滿了大群的人有辛棄疾、陳亮、豁兒赤、者勒蔑、木華黎、博爾術、博爾忽、赤老溫、速別額台、忽必來、小李廣。等等這些人,他們靜靜的候在外麵,劉漢的生與死牽動著他們的脈搏,他還能醒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