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漢淡淡的一揮手說道:“我們換個位置,同甫你等會去給掌櫃留下些藥錢。”劉漢在西域商人的附近重新找了張桌子坐下。

這個位子正好可以看到西域商人的相貌,劉漢仔細一看果然有些外國人的影子,大都是高鼻子深眼窩,皮膚都比較白。大概長年在沙漠行走的原因,皮膚格外粗糙。

辛棄疾也好奇的看了幾眼,見這些人胸口都戴有一根十字形的項鏈。他小聲向劉漢說道:“這些人不會是跟王罕一夥的吧。”

劉漢看著這些人的相貌,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雖然他們都信一個教的,但我看不像是一夥的。”陳亮也說道:“這些人的舉止是有些奇怪,不像是克烈人。”

三人聊了一會兒,小二已經將菜端了上來。劉漢一邊吃著,一邊注意著旁邊一桌的談話。

西域商人的談話,劉漢一句也聽不懂。但怎麽感覺就像是法國總統密特郎在新聞聯播裏講話的口音。

其中一位看起來三十多歲的人,這人滿臉的落腮胡子。深深的眼窩下一雙棕色的眼睛,就那胡子顏色也有些偏黃色。劉漢很想看看這些人頭發的顏色,可他們都帶著帽子掩蓋住了頭上。引起劉漢注意的還有一位用麵巾遮掩住麵孔的人,隻能看見她一雙幽藍的眼睛和長長的睫毛,想來這人是個女的。

有劉漢這種疑問的還有酒樓上的另一人。罕禿忽酒過三巡帶著三分酒意站了起來。他走到西域商人的桌子邊,頓時讓這桌人緊張起來。八位西域商人都齊刷刷的盯著罕禿忽,有幾位甚至將手扶在自己寬大的外衣下漲鼓鼓的腰間。

罕禿忽盡直走到那位戴著麵巾的人身邊,伸手就想要抓下這人的麵巾。桌上另一人立刻站了起來同時將罕禿忽的手擋開。罕禿忽見站起來的這人身材高大,麵孔粗豪。也不打話,一掌就向這人推去,和罕禿忽一同來的四人見這邊打了起來,連忙過來幫忙。

那名有著落腮胡須的西域人見狀況不好,攔在罕禿忽和自己人的中間陪著笑臉,向罕禿忽攤開雙手一邊說著一邊不住比劃著。罕禿忽自然聽不懂他的語言,他一把拉開比劃著的西域人,一邊指著戴著麵巾的西域人,那意思已經很明顯想看看這人的麵孔。

那名和罕禿忽起爭執的西域人又擋在罕禿忽的麵前,怒氣衝衝的看著罕禿忽想是對罕禿忽的蠻橫十分不滿。罕禿忽的同伴已經到跟前,罕禿忽正想繼續動手,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用力望後一肘卻被人牢牢的抓住,什麽人這麽大的力氣,驚的他望後一看。

這一看十分蠻橫去了十二分,原來抓住他的人正是劉漢。罕禿忽慌忙就要跪下,劉漢拉住他說道:“這西域人到這裏經商,於我華夏族互通有無,雙方還可交流各種技法,你如此對待人家,今後人家還敢來嗎?”

這罕禿忽唯唯諾諾的不敢在說話,劉漢知這人性情暴躁直爽,看在別勒古台的份上也想跟他計較,揮揮後讓他帶著人退下。

那看起來像是領頭的長著落腮胡須的西域商人,見罕禿忽被劉漢幾句話就打發走了,知道劉漢是個有實力的人物。他趕緊到了劉漢跟前向劉漢右手靠胸彎腰行了一禮,嘴裏說的語言似乎又變了,劉漢心中一動叫掌櫃的去太學府,把當初在乃蠻人那裏帶回來的文官之首塔塔統阿找來。

劉漢安排人去找塔塔統阿後,又叫小二把桌子並起來又添了些上好的酒菜,再把這些西域人都邀請在一塊繼續喝酒吃菜。這些人對馬奶酒很不習慣,對來自中原的米酒,他們還能喝上一些。

這些西域人大概也有敬酒的風俗,他們輪番向劉漢敬酒,劉漢一一來者不拒。那名被劉漢解了圍的戴著麵巾的西域人,也端起米酒向劉漢敬了一碗,劉漢看到這人撩起麵巾時露出了一口白牙紅唇,雖然這人一直沒有說過話,但劉漢心中更肯定這人是個女的。想到這裏劉漢幹完酒,有意無意的晃了一眼那人胸部,可惜衣服過於寬大實在看不出什麽。

不多時塔塔統阿已經被人帶來了,他見到劉漢先向劉漢敬過一禮,劉漢讓小二在自己身邊給塔塔統阿加了個座位。等塔塔統阿有些受寵若驚的坐了下來,劉漢拉著塔塔統阿的手說道:“你試試用你知道的西域語言和這些人交流一下。”

塔塔統阿轉過頭向著這些人交流起來,劉漢雖然聽不懂他們說的什麽,但可以看出塔塔統阿試著換了好幾種語言,終於有一種語言讓雙方的人都有一些高興。塔塔統阿和那名落腮胡子的西域人交談的開始流暢了起來,辛棄疾和陳亮似乎都大開了眼界,好奇的看著這些人對話。

好半響塔塔統阿轉頭向劉漢說道:“大汗,他們說他們來自極西的地方諾曼底。他們已經在路上走了近三年了,原本一起出發的數十人,就隻剩下他們八人了。他說他們的國家叫金雀花王朝,他們的國家和其他信奉基督教的國家,在教皇和亨利二世的率領下,正在和他們東麵的伊斯蘭世界,以薩拉丁的艾優卜王朝為主的邪惡國家進行戰爭。”

聽到這裏劉漢心中一動,十字軍東征。難道讓我趕上了這趟混水,我在給他加上個“華夏軍西伐”,塔塔統阿見劉漢陷入了沉思之中,以為大汗正在考慮重大國家大事,沒敢繼續說下去。劉漢見沒了聲響,這才回過神來向塔塔統阿說道:“你繼續講,他們來有什麽目的。”

塔塔統阿這才說道:“他們來這裏想尋找,一同攻擊信奉邪教的伊斯蘭世界的同盟。他們說,他們看到大汗就認為自己已經找到心目中的人選。”

劉漢一聽完向塔塔統阿說道:“你安排他們先做下,告訴他們這事不能著急,我還要和大臣們商議一下。”塔塔統阿點頭應好,劉漢又補充了一句問道:“先生是用什麽語言和他們對上的話?”塔塔統阿有些得意的笑了起來,他清了一下嗓音說道:“我從小在西域一帶行走,懂得西域的十幾種語言。我是用他們說的邪惡伊斯蘭世界的語言和他們對上的話。”劉漢看老頭的得意樣,心裏笑了起來,他拍了一下塔塔統阿的肩膀說道:“先生把這些人招呼好,所需的費用到商部芮嘩尚書那裏去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