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俊已經把華夏商會的所有重要資料悄悄的轉移去了華夏城,今天唐俊準備去一躺中興府,向西夏的殿前司指揮龐拜打聽一下具體的情況。

到了園壩裏老王已經打理好了馬車,唐俊抬頭看了看天氣,天空中正是萬裏無雲,應該不會刮起風沙。鏢局的馬鏢頭帶著幾名夥計挺著筆直的腰站在馬車旁邊等候著。

門外突然有一人衝了進來,唐俊仔細一看是客棧的小二劉三。

劉三一臉的驚慌,嘴裏還在喘著粗氣。唐俊反倒冷靜下來,心裏暗子猜道,西夏人要和陛下叫板了。果然劉三喘過氣的第一句話就是西夏人包圍了黑山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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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第一次替人接生了孩子,這讓她十分高興。一條生命降落在她的手中,看到孩子緊閉著眼睛,不耐煩的瞪著手腳,她的心裏的孤獨和憂愁被這新生命感動的忘卻了一切的不快。這一天讓她充滿了快樂,事情也幹的順利極了。

和慈悲堂裏的工友們吃過午飯,安娜順著觀邊的圍牆繞到了樹木茂盛的摩天崖。這是安娜每天都要來的地方,看看繞著懸崖飛舞的蒼鷹,和陽光普照下的大樹林。再向心中的上帝述說一切的不快,祈禱早日能夠回到故鄉。

今天安娜在這裏看到了一個人,那個看起來簡單隨意的國王。安娜記的他是天香姐姐的丈夫,叫做劉漢。現在他正顯的很落魄的坐在山崖上的一塊大石頭上,讓安娜很擔心的是,那塊大石頭支在懸崖的外麵,這人的雙腳正吊在半空中。

她救死扶傷的本能驅使著她飛快的跑了過去,挽救這心事重重的問題青年。

劉漢支開了所有的隨從,坐在摩天崖的大石頭上想著心事。一天到晚都有人跟著,讓劉漢強烈的想一個人靜一靜。剛才到礦山上視察,無意中看到旁邊的亂葬坑,讓劉漢的心情很壞。劉漢呆呆的想著那一片被茂盛的雜草掩蓋著的亂墳坑,那些新翻土的痕跡還是那麽明顯。不斷的掩埋讓有的地方挖出前人的屍骨,隱藏在茂盛的雜草中,當風一吹低長草便露出白森森的骨頭。更不要說那些被塌方事故掩埋在礦坑下的人,劉漢隻能讓這些以俘虜和奴隸的身份來幹活的礦工盡量吃的好些休息的好些。

出神的劉漢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人,他正要回身,一雙手把自己退下了懸崖。

安娜沒有料到在路上踩到一個石子,並因此而摔了一交。最懊惱的是正好撲出去推了劉漢一把。她吃驚的看到劉漢跌下了山崖,當她爬起來時山崖上已經沒有了劉漢的身影。她驚訝的咬著自己手指,心緊成了一團。自己把國王殺害了,她戰戰栗栗的走到懸崖邊,隻見一棵崖邊的灌木被抓的根莖都露出了一半。這時一陣巨大的山風吹來,把安娜蓋住頭發的帽子吹的掉在肩頭,露出了她金黃色的頭發飄拂起來,似乎連石頭也搖晃起來,她那裏還敢往山下望去。

安娜蹲了下來,捂著臉無助的哭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一雙手拍在安娜的肩膀上。安娜不知道是誰來了。她抬頭一看張大了嘴巴,這不是劉漢嗎。

原來劉漢在掉下去時,迅速抓住了崖邊的一株灌木止做了下掉的身形,然後一路晃蕩著從懸崖上翻到了另一處爬了上來。虧的他有過人的身手,才免了一劫。

劉漢氣衝衝的上來後,見安娜正蹲在地上哭泣,那滿頭的金發無助的垂下蓋住她傷心的臉。劉漢暗暗猜想推他下崖的人大概就是安娜,見到安娜嬌柔無助神態,劉漢心中的惱怒也去的幹幹淨淨。他把手蓋在安娜的肩膀上,想安慰一下安娜。

看見安娜因為驚訝張大的嘴巴,似乎吃驚的要叫出來。

劉漢突然笑了起來,收回了手說道:“你把我推下了懸崖,我抓著灌木爬了起來,你還要大聲交喚抓色狼嗎?”

安娜的漢語長進了不少,但是要她理解色狼兩個字還是很困難。不過從劉漢帶著笑容的臉上,安娜知道這位國王在跟他開玩笑。安娜也破啼為笑,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了起來,自己差點就害死了這位國王,可他一點都不惱怒自己。

劉漢被這一笑,惹的呆楞起來。真美!那金黃色的頭發柔順亮澤的披在安娜俏麗動人的臉上,好象迷失在人間的天使一般。劉漢不知道安娜這麽個美人,怎麽能夠渡過千山萬水穿越歐亞大陸來到這華夏城。他忍不住問道:“安娜,這一路人沒有人為你的美麗而動心嗎?”

安娜好象聽懂了這句話,她的神色暗淡下來,眼神裏帶著憂傷看著天邊極西的方向,那亮堂的天光。好一陣才用蹩腳的漢語說道:“維特神父說我是巫女。雖然我從來沒有做過巫女的事,也從來沒有害過誰。但我可能真的是一名巫女,那些喜歡我的人都因為我送了命。”

劉漢從安娜的側麵看過去,見安娜微微翹起的性感的嘴唇輕輕的述說著自己的不幸,長長的睫毛時而掩蓋做安娜美麗憂愁的雙眼。他的心靈深處被安娜的美麗震撼了。劉漢柔聲問道:“你想念自己的家鄉嗎?”

聽到劉漢的問話,安娜的眼睛裏亮起了光澤。她轉過頭有些興奮的向劉漢點點頭。

劉漢正想再說點什麽,步勒默齊特的呼叫聲出現在遠處,想來又有什麽緊急的事情了,不然步勒默齊特不會來這裏叫他的。劉漢有些遺憾的向安娜道聲再見,往崖外走去。

安娜看到劉漢的離去,忽然有種想和這位國王多說說話的感覺。走了幾步的劉漢又停了下來,令安娜的心裏跳了一下。停下的劉漢轉過頭,他的眼神裏露出一股強大的令人信服的自信,對安娜淡淡的說道:“有一天我會把你帶回自己的國家。”聽到劉漢的話,安娜高興的露出了一個甜蜜的微笑。感受到劉漢那股令人信服的霸氣,安娜肯定的點點頭。默默的看著劉漢的身影消失在遠處。

天香看到眼前的一幕心裏忽然有一種想哭的感覺,當劉漢帶回合赫塔妮、古兒速妃時,她自信的知道自己仍然在劉漢的心中占據著任何人無法動搖的地位,可今天看到安娜和劉漢在一起的一幕,她的心裏有一種酸楚的感覺。天香原本是出來尋找找安娜的,此時她悄悄的退了回去。她的心裏有一些痛恨這種讓人酸楚的感覺,也恨自己的小氣,她不斷的在心裏背誦著女子的三從四德,似乎在織一張網將自己的心靈遮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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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傑帶著“憲兵隊”緊跟在部隊的後麵衝進了黑山堡。五百名執法隊的左臂上戴著一麵袖套,上麵畫著一隻亮爪的黑龍,上書執法二字。這黑山堡沒有太多的居民,韋傑直衝可能犯罪的高峰區,威福軍司的監軍府。

這些用土壘起來的七八間房屋應該就是監軍府內眷的房子,韋傑二話不說指揮人挨個的搜索屋子,將女眷集中到院子裏看押起來。最後又把財物另外堆放到一間房屋,把大門把守好。

門外那些看著把女人押到這裏來的士兵聚集在了一起,他們原想等這些人上了揀點便宜。可看到這些人把屋子都把守了起來,他們開始憤憤不平的看著院子裏集中起來的女眷,好像聞到腥味的貓轉著不肯離去。慢慢的竟然圍了一大堆,讓韋傑心裏有些打鼓了。

他站了起來說道:“安撫營已經駐紮到黑山鎮了,你們圍在這裏幹什麽?要想找樂子上那裏去,在這裏想要造反嗎?”

不知是誰應了一聲:“我們沒錢怎麽去找樂子。”

一聽這話韋傑頓時來了氣:“沒錢不知道在戰場上立功嗎?我今日奉大汗之命在此執法,誰要想在這裏找樂子,隻能踏著我的屍體過去找。”

一些見沒了希望自散去了,也有一些不甘心的仍然在那裏圍著。直到不知道誰叫了一聲:“楊鐵槍來了。”這些人才哄的一聲散開了。

韋傑剛才鬆了口氣,見到楊鐵槍走過了進來,一邊還向剛才那些圍著的士兵罵道:“他***,**癢了,老子給你退火,要不要。”

韋傑上前說道:“楊大哥來了。”

楊鐵槍看著自己這位小老鄉已經是牛高馬大的了,收住了罵聲一巴掌拍在韋傑的肩膀上叫了聲:“奶娃子也長大了。”

虧得韋傑自小練武十分結實,這一巴掌下去一般人非得跌倒不可。

韋傑奇怪這楊鐵槍怎麽來了黑山堡,向楊鐵槍問道:“楊大哥怎麽來了這邊,莫非黑山鎮那邊有仗打,要把我們調過去嗎?”

楊鐵槍笑了起來,向韋傑說道:“這西夏人一溜煙跑的比隨都快,有什麽仗打。黑山鎮被他們一把火燒的精光,把陛下氣的夠戧。”

“那唐俊哥哥還好嗎?”韋傑和唐俊也是舊識,不由緊張的問道:

“聽說是押到中興府去了,料想那些西夏蠻子也不敢怎樣,你就甭操這份心了。”楊鐵槍說完,又補了一句:“陛下擔心你鎮不住這幫兵油子,派我來幫你看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