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陳和尚問道:“我們的損失有多大?”副將賽裏略一沉思說道“回將軍,現在沒有辦法準確的統計,末將估計在傷亡在三萬人左右。”完顏陳和尚又補充了一句:“西夏人的傷亡呢?”旁邊另一位猛安烏孫訛論答道:“不久前西夏主將訛勃遇將軍來過,跟小將提起過傷亡慘重,當在萬人之上。”完顏陳和尚緩緩的說道:“人說,殺人一萬,自損五千,你們看北漢軍傷亡有多大。”沉默了半響烏孫訛論說道:“小將估計傷亡應在一萬人左右。”賽裏卻說道:“北漢軍不擅守城,應該有二萬人左右。”
完顏陳和尚擺擺手說道:“你們不要爭了,有人可看見過劉漢出現在戰場上。”
在金將的意識中,大汗不上戰場似乎是應該的,就好象金主完顏雍不可能出現在戰場上一樣。大家都有些茫然的搖著頭,不明白完顏陳和尚的意思。
但完顏陳和尚心中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劉漢不在城中,那麽一定有一隻伏兵在這戰場附近。
忽然後方營地裏有一人撕心裂肺的喊道:“敵襲。”雖然這裏離營地有一裏之遙,可聲音在黑夜裏依然清晰的送到諸位金將的耳中。緊接著隻看見營地中忙亂起來。
完顏陳和尚一揮手,大叫一聲:“諸將隨我迎敵。”
正要開赴戰場的兩萬人,前後陣一掉頭,在完顏陳和尚的率領下往營地趕去。
今夜的月色十分黯然,時常被雲層籠罩的嚴嚴實實,不透一點的光線。當一陣風吹來,天空中終於透出一線月光,使黑暗的使者在大地上逐漸的退卻。當奔馳的駿馬裹成團,那千千萬萬隻在夜裏如暴雨般驚人的蹄聲響起時,仿佛是月之女神向黑暗宣戰的鼓聲。
在那微弱的月光照耀下,北漢軍三萬人從三個方向,像三條奔騰的巨龍席卷向金軍的陣地。進入營地的北漢軍,把火把仍向金人的營帳,輜重,糧草所有一切可以點燃的東西。
當完顏陳和尚率領兩萬人趕了回來的時候,營地裏已經是一遍火海,滿營的北漢騎兵飛快的移動在營地中,播種著死亡和恐慌。完顏陳和尚向副將賽裏大喝道:“攻城的人已經退回來了嗎?”賽裏第一次見到完顏陳和尚如此盛怒,頓時大氣也不敢出,小心的回答道:“正在撤退,被守軍追的緊,有一些損失。”完顏陳和尚爆喝一聲:“跟我殺,殺死這些***華夏人。”
****************************
秋天的風卷著火勢,在夜裏越燃越大。月亮也漸漸露出了麵目,大地在月光的籠罩下越來越亮。
訛勃遇見月光大盛起來,戰場越來越清晰。金兵卻開始潮水一般的退下,他正在奇怪時。一名金人的傳令兵過來報道:“訛勃遇將軍,北漢軍襲營,完顏將軍下令馬上撤退,援助營地。”
訛勃遇猛然一驚,轉頭看著後方火光熊熊的金兵營地。營地裏的喊殺聲,隨著風斷斷續續的送到訛勃遇的耳裏。眼看就要攻下華夏城,這坐北漢國的心髒,報得北漢人辱國之恨,此刻卻要撤退。訛勃遇沉悶半響,噴出一口鮮血,向身邊的親兵小聲的說道:“後撤,支援金兵。”
*****************************
楊安兒有些擔心的向劉漢建議道:“陛下,金人的抵抗越來越頑強,我們不如暫時撤退。”劉漢扶著玉驄馬的馬甲,他靜靜的望著前方撕殺的戰場。當揚安兒的建議說完後,劉漢轉過頭向揚安兒說道:“現在不能退,此刻我們困難,金人比我們還要困難。”說完,劉漢下令道:“傳令全軍,死戰不退,一定要打垮金人。”等幾名傳令兵向各處的戰場奔馳而去,劉漢轉頭看著楊鐵槍說道:“鐵槍,你隨我一起到戰場上去耍耍如何。”
躍躍欲試的楊鐵槍,聽劉漢一說,高興的縱馬上前說道:“敢不遵陛下令,我鐵槍就等著陛下的一句話呢。”劉漢轉頭看著似乎想要勸阻自己上戰場的辛棄疾,沒有等辛棄疾開口。劉漢說道:“這裏的指揮就交給先生了。”說完把印符,信物一並遞給了辛棄疾,轉頭向諸將說道:“今晚之戰,從現在起以辛先生號令為準,有敢不遵者,殺無赫。”
眾人轟然諾令。辛棄疾吞下了欲說的話,在馬上拱手為禮向劉漢道:“陛下,微臣將鞠躬盡瘁。”
劉漢點著頭道:“我相信先生。”說完劉漢躍馬向前,向一邊的楊鐵槍說道:“召集眾兒郎,隨我上陣殺敵。讓金人瞧瞧我衝鋒隊長的什麽模樣。”
隨著一匹匹健馬跟在劉漢身後奔馳而去,隻見一道黑色洪流卷起一路的煙塵絕塵而去。透過月色下好像霧一般的煙塵,隻見這群黑甲健兒很快融入了黑暗之中。
******************************
完顏陳和尚喘過一口氣,當攻城的隊伍全部退了下來後,金人的數量優勢重新發揮了出來。北漢軍的騎兵一但被纏做,大都逃不了被圍殲的命運。戰場的主動權逐漸又掌握到了完顏陳和尚的手中,他正要派出一隊人,從側翼包抄北漢軍。側麵一股漢軍衝了過來。正好完顏陳和尚把這隊人派了出去阻擋這隻看起來不過五千人左右的隊伍。
金將顏盞門都帶領著八千騎兵向對麵區區的五千漢騎衝去,兩軍剛一接觸,顏盞門都就驚嚇了一跳,在當先一員戰將的率領下,這隻隊伍輕易的穿透的自己的騎陣,一路擋在這員戰將前麵的金騎如同草芥一般,紛紛倒在地上,即使不被殺死也被後麵的亂騎踩成肉泥。兩個來回下來,金騎中已有逃兵出現。顏盞門都惱怒的帶著人迎頭撞了上去,心中隻想著把這廝刺下馬來。
顏盞門都將馬速加快到了極至,他隻感覺耳邊的風,呼嘯著吹過,兩旁的景物急速的晃動退向後方,他的眼睛裏牢牢的鎖定著那位黑甲戰將,手中緊握的槍斜刺著伸向馬頭,腳下的馬鐙踏的緊緊的,腦海裏一門心思想著,“這萬斤的重量神也要刺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