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劉漢站在壽光城2裏外的一坐小山包遠眺望著壽光城,城牆上的士兵明顯增加了很多,已經不是早先情報裏的2000人。劉漢過人視力還看到一麵龐字旗飄揚在城牆上,看來濰洲刺使龐迪來援了。
其實劉漢來打壽光也為了解決來自濰洲方向的威脅。完顏謀衍要進攻青州,隻能從西北方向或西方進攻,而濰洲在青州東方。劉漢不敢想象假如任憑四周洲縣金兵完成對劉漢的兵力聚集。到時候,東南西北同時進攻青州,等待自己會是什麽結果。
所以劉漢對遇上龐迪雖然沒有什麽準備,可心裏還是有一些高興,隻是自己隻帶了[威毅軍]、[虎賁軍]兩軍,劉漢對拿下壽光城變的有些沒底,畢竟這兩軍都是沒上過戰場的新兵。反倒隨軍的陳亮對劉漢充滿了信心。還吟詩一首以壯軍威:
君不見走馬川行雪海邊,平殺莽莽黃入天,輪台九月風夜吼,一川碎石大如鬥,隨風滿地石亂走。匈奴草黃馬正肥。金山西見煙塵飛,漢家大將西出師。將軍金甲夜不脫,半夜軍行戈相拔,風頭如刀麵如割。馬毛帶雪汗氣蒸,五花連錢旋作冰。幕中草榭硯水凝。虜騎聞之應膽懾,料知短兵不敢接,車師西門佇獻捷。
劉漢聽完此詩,想起漢家兒郎的膽識豪氣,便覺的前麵有刀山火海也敢踏過。
“向全軍下令,[虎賁軍]在兩側,[威毅軍]居中,戰鬥隊形向壽光逼近。”劉漢兩眼堅定大聲發令道:
龐迪站在城牆上,看見城外兩裏處,蕩起厚厚的一層,寬闊低彌的塵埃。看來反賊的人數接近一萬。自己從濰洲帶了三千人過來,加上這裏原本有兩千,以五千人的兵力龐迪有自信把壽光守的固若金湯。按照龐迪先前的估計反賊來的人起碼也應該上萬,這麽看來賊首劉漢沒把人都帶來,這真是個愚蠢的決定,難道流寇還想分兵守據點,龐迪心裏冷冷一笑。
“這狗東西不想應戰。”想打一仗的慕容烈見龐迪拒絕使者的邀戰,氣的罵了起來。
“這人很聰明。”劉漢笑一笑說道:
“他知道我們缺時間,隻要守住壽光他就贏了。”陳亮在一旁補充道:
“狗娘的不出來,那我們攻進他的狗窩”慕容烈大聲叫道:
“那好,你安排人去看看器械營張木匠的雲梯做了多少張了,差不多你就打頭一陣,去時順便把器械營張武叫來。”
慕容烈唱了個“諾”派副將往陣後器械營去了。
“吳安,我叫你找的勇士在哪?”
“回將軍,就在我營中,叫王剛,現在把他叫來嗎?”
“好,你派人去把他叫來,一會跟在[威毅軍]後麵,照我跟你講的辦。”
“將軍要用你講的火器嗎?”看著送信的去了,陳亮問了一聲。
“沒有辦法呀,我們拖不起,龐迪也知道我們拖不起,一個不好我們就是全軍覆滅,那時,跟著我們的上萬人,有幾個能活下來。”劉漢的聲音裏有種無奈,他對這裏的生存法則更明白了些,這個時代的人,都在時代的洪流裏用生命作著每一個賭注,失敗的人很難在生存下去。
“是呀!寧做太平犬,勿做亂世人。”在兩淮山東遊曆多時的陳亮也深有體會。
壽光城城牆高5米,站在上麵很清楚看到山東軍,一色的黑牛皮甲,隊形嚴整,各兵種搭配合理,一看就知道是訓練有術的軍隊。這讓龐迪有些意外,看來賊首也是知兵之人。下麵的叫罵聲停了下來,看來賊軍又有什麽新的動作,龐迪在上麵猜想著。
城下的黑甲軍推出很多雲梯,原來賊軍要進攻了,看到自己帶來的三千人士氣高昂,龐迪心裏充滿自信,隻是原來的兩千守軍,讓龐迪有些失望,士氣低落不說,由於這隻軍隊的首領是個金人,還對龐迪的命令不怎麽答理。
下麵的賊軍排成三個方陣接近了,龐迪顧不上想這些了。命令手下各猛安管好各自防禦地段,本隊弓箭手上旋搭箭,少量弩兵上前準備發射,滾木擂石做好準備。
這時壽光城的空氣一下緊張起來,剛露出臉的太陽似乎也嚇的縮了回去,天空一下暗了起來,王剛的心象擂鼓一樣,咚咚的蹦跳起來,肋下的方方正正的包裹被自己都夾出了汗,前麵[威毅軍]三個鎮已經跟金兵幹上了,王剛清楚的看到落下的擂石,將一名士兵砸的變成了一張薄餅,兩條腿不甘心的抽搐著。王剛抹了一把汗,有些哆嗦的將火草紙吹燃,點燃了包裹外一跟棉線,棉線“區”的一聲燃了起來。剩下的就是要把這東西送到城門下,王剛深吸一口氣,翻聲上馬,向城門奔去。
龐迪看著留下上百具屍體,又象潮水一樣退去的黑甲軍,感到一絲陰謀的味道,這次就為了表現黑甲軍的英勇,為了留下幾百具屍體嗎?他看見一匹快馬飛快的從城門奔回黑甲軍本隊。這人去單騎去城門幹什麽?
“劉大個,你帶500人去增強城門,注意。”龐迪向手下命令道:
龐迪的命令還沒發完,城門處傳來一聲巨響,宛如平地裏一聲驚雷,一股煙塵從那裏衝天而起,城牆傳來劇烈的震動,龐迪一個不注意一屁股坐倒在地。
金兵被這一聲巨響嚇的目瞪口呆,城下的山東軍卻趁此時機,殺向城門。
壽光城南門的城門被炸的無影無蹤,許多炸碎的石塊,添滿了本就不寬的護城河,原來的城門處也塞滿了石頭。衝到城門下的[威毅軍]士氣大振,軍中有力氣大的迅速上前清理石塊,更多的從石塊上翻進城裏,往城裏殺去。
[虎賁軍]三千騎兵,在劉漢的命令下,縱馬殺向縣衙,和占領府庫。同時沿途灑發事前準備好的傳單,告諭壽光城百姓,不必驚慌,山東軍不擾民,隻是朝廷王師驅趕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