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已經很久沒有來到濟南,原以為濟南經過了一場大戰,一定是蕭條的緊。那裏想到濟南在山東軍的治理下已經變的十分熱鬧,甚至有人認為恢複了北宋時期的水平。

這都得益於劉漢製定的發展工商的政策,和李上達熟練老道治理地方的經驗。劉漢從金人手裏一接過濟南,就履行了和張大貴的約定開放了茶鹽的自由交易。這樣一來北方的商賈都喜歡到濟南來做生意,雖然當時濟南的官吏還有些貪汙的陋習。李上達一來濟南後,大力整治官吏,清明吏治。等濟南吏治清明了,李上達再把青州實行的一套於民有利的政策在濟南實行。加上李上達把肥皂的批發也從青州轉移到濟南,濟南的繁榮正是蒸蒸日上。

劉漢看到不時向他點頭的濟南的居民,想起剛到濟南時大家的怕的要命,真是天壤之別。當時,經曆攻打濟南那一夜驚慌後。第二天一早,有為生計奔波的人,出門一看,城牆上掛著一百多顆人頭,這些人嚇的直哆嗦,以為來了個殺人狂。

直到有識字的人,看到滿街布告上寫著每一顆人頭的罪狀。後來,又有說書的,唱戲的,打山東快板的四處宣傳,濟南百姓才知道這些人是攻城當晚,入舍強奸、搶劫的亂兵。這才認識到山東軍,軍紀嚴明,漸漸的人們開始不在害怕山東軍。

再後來,見到有擾民的山東軍,被人告到到督軍府,準有人收拾這些兵痞子,濟南百姓開始真正接受山東軍。現在劉漢又把濟南治理的熱鬧興旺,自然濟南人更接納了山東軍。想著這些,劉漢怕冷落了天香,轉頭看了看天香。

天香此時正被這種熱鬧所吸引,東張西望的四處看著,見到街道兩旁,有茶館,酒樓,布莊,米店,鐵匠鋪等等,逛街的人肩並著肩,腳後跟碰著腳後跟,正是應了摩肩接踵這句成語。幸好現在還沒有完全進入夏季,不然就可以體會到揮汗如雨這句成語了,想來那種滋味可就不好受了。天香正瞧的興致,見劉漢身後站著一人,這人拿著竹竿,竹竿上掛著一油膩的白布幅,上書神算二字,想來是個算命先生。

劉漢見天香盯著自己身後在看,回頭一瞧是個算命道士,21世紀出生的劉漢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雖然,莫名其妙的來這宋代,可對迷信這套是特反感,拉著天香就走。

這邋遢道人,也不嫌被人煩,跟著劉漢兩人,走了幾條街了。還一邊跟著,一邊念:“禍兮福所依,福兮禍所伏。歧途知迷返,道士解禍福。”

劉漢見以自己腳力雖然帶著天香,應該也勝過尋常力壯之人,卻擺不開身後老道。隻好轉身盯著這道士,見他一身的衣服跟他的布幅一樣看不到本來的顏色,年紀有四十多歲,吊眉小眼。劉漢心想這人一定是個丐幫的騙子,看樣子就不是好人,如果不是天香在身邊真想海揍他一頓。

那道士見劉漢瞪著他,也不生氣,笑吟吟的說道:

“貧道,能為小哥解禍福,小哥。”

劉漢打斷了邋遢道士的話說道:

“給你一兩銀子,不準在跟著我們。”

“貧道,為人解惑,豈愛這身外之物,。”

“十兩銀子。”

道士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劉漢恨聲道:“二十兩銀子。”

“既然施主,有事要忙,貧道就不打擾拉。”說完笑了兩聲,伸出一雙烏黑油垢的雙手。

天香一臉失望,她以女性的直覺,以為這道士,是一名得道之人,那知道也隻是個愛銀子的主。

劉漢也不打算賴帳,給了道士二十兩銀子。

道士接過銀子,使勁咬了一口,驗明真偽。

天香看的直搖頭,劉漢拉過天香要走,心想隻當做了件好事。

道士見兩人要走,忙道:“等等,得人錢財,與人消災。我送兩句話,與兩位。”

劉漢不耐煩,正要走,天香一聽卻拖住要走的劉漢停了下來。

隻聽道士說道:“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樹毀而情燕分飛,城亡而人分南北。”說完掉頭而去,恨快久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劉漢感到莫名其妙,口裏罵道:“妖言惑眾,管它作什。”天香隻是盯著道士離去地方發呆。

劉漢一路逗著天香讓他高興起來,不覺來到大明湖。這大明湖是一天然湖泊,其水來源於珍珠、濯纓、芙蓉諸泉,有"眾泉匯流"之說。在夕陽照射下,湖麵波光閃爍,熠熠生輝。天香見到如此得美景,心中陰影一掃而空,心情愉快起來。自個扳著指頭算了一下,再過幾天就是夏至了。在過不久,這湖麵上的荷花就會把大明湖裝扮的更加漂亮,讓天香想起來就覺得美。

這時,有人在湖裏蕩起一葉扁舟,快速的在碧綠的荷葉中穿行。還有那頑皮的小孩,折下湖岸邊一支支柳條,又仍進湖裏。天香看到這碧波、輕舟、遊人,好一幅畫景不禁輕聲吟出:

春風又臨明湖岸,滄浪亭前駐足看。

碧波輕舟蕩漣漪,柳絲輕撫遊人麵。

劉漢聽道拍起掌來,不禁詩興大發,心中萬種豪情,擠到嘴邊隻有六字,“***,好安逸!”這樣不行,劉漢在腦海裏搜索起來,記起以前在網上看過的一首詞,也不知是隨人所作,影象很深大體也還合這情景,不管他那,便吟了出來:

大明湖上風光旖,勝景似、江南美。楊柳垂絲拂碧水。低翔鷗鷺,翻波鰱鯉,夾岸皆芳蕊。

小舟一葉翩翩駛,輕和槳聲棹歌起。姊妹相邀行迤邐,曲亭池畔,藕花叢裏,摘采蓮蓬子。

天香被不知道劉漢在抄襲,仰慕的偎依在劉漢懷裏,讓劉漢心裏汗顏不已。兩人相依相偎在大明湖畔觀賞多時,劉漢覺得肚餓,便尋得一生意人,給天香叫了份稀粥,自個要了兩個饅頭,就著些鹹菜在攤點上吃了起來。

劉漢正吃著,見兩個衣衫破爛的小男孩仔細的盯著自己吃飯。劉漢不由緊張起來,仔細把自己全身看了一遍,不知道自己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就把小孩叫過來問道:

“小朋友,有什麽事情嗎?”

“大爺,我可以幫你一個忙嗎?”其中較大一個小孩,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有些靦腆的小聲問道:

“嘿,你能幫我什麽忙。”劉漢有些好笑。

“大爺,我可以伸手接著你吃饅頭落下的饅頭渣嗎?這些東西掉在地上好可惜呀。”說完小孩吞了一下口水,似乎是幻想到饅頭渣掉進了自己肚子裏。

劉漢一下塄住了,伸手摸著孩子很久沒有洗過的腦袋。

“你爸爸、媽媽在嗎?”劉漢聲音有些低沉的問道;

“我們的家被金人占了,爸爸、媽媽帶著我們往南走,在路上睡著了,他們不理我們了。兩個約7、8歲的孩子說著傷心的哭了起來。

耶律天香更是杏眼帶淚,用手絹不時擦著眼角。

“老板在上幾個饅頭和稀粥。有好菜嗎,也來一些。”

耶律天香望著狼吞虎咽的孩子,想起了自己孤獨不安的童年,可和這些孩子一比,自己的童年根本就是天堂,心裏象堵著什麽似的,十分難受。

“你們叫什麽名字?”

聽著天仙般的聲音,孩子們抬起了頭:“仙女姐姐,你是王母娘娘的七仙姑吧,”說完看了看兩人臉色,怕得罪了天香,見天香沒有生氣又說道:“我叫二毛,他是我弟弟叫三毛。”

天香心酸的想道,這些看貫臉色的可憐孩子,連忙對劉漢說道:“相公,我想將他們養起來。”

天香剛說完,老板在一旁歎口氣說道:“姑娘,這樣的孩子滿街都是你能養的完嗎?”

劉漢看了看老板,這人三十多歲,青布衣服,白臉,下頜留著胡須。心裏想到他說的其實很對。嘴裏卻說道:“天香,明天我們找一個大房子,你自己再找些人當幫手,你想收養多少就收養多少,今後他們就是我們的兒子。”

“二毛、三毛我叫耶律天香,他叫劉漢,今後我們當你們的爸爸,媽媽好嗎?”

正在吃東西的兩個小孩,顧不得說話,隻是“嗚”的應了一聲。

耶律天香愛憐的看著二毛、三毛連聲說著“慢點,慢點”。

二毛、三毛吞下最後一口飯,才回過神來,使勁點著頭,他們渴望一頓熱飯,懼怕又回到朝不保夕的流浪生活中去。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劉漢和耶律天香付過錢,牽著孩子們往家走去。

飯攤的老板歎息了一聲,“好人呀!”旁邊有好事的人告訴老板,你不知道劉漢和耶律天香嗎?老板茫然的搖搖頭,“哎!你這人真是孤陋簡聞,劉漢是山東軍首領,耶律天香是原遼國的公主,兩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呀!”老板大吃一驚,心裏也暗暗下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