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要出發了,劉漢抓緊時間視察了濟南城防,袁去華在劉漢離開後將負責濟南防禦戰的指揮,也陪著劉漢來到城牆上。

幾十張分布在濟南城牆上的床弩,讓劉漢對濟南的防禦有了信心,這種弩有三張弓,需要幾條牛或需百餘人絞軸張弦,射程1500米,外形象一張床,弓固定在**麵,側麵有滑輪有利於弓弦的張設。箭矢就象標槍,在箭杆綁上炸藥後,可以毀滅掉遠處的攻城武器。能買到這種武器,還虧得袁去華和南宋製弩作坊使魏丕的後人是舊相識,買到後的運輸也花了不少周折,幸好張大貴的私鹽渠道十分了得,最後把床弩拆散了放在糧食裏方才運到了濟南。

劉漢本想在走近些觀看床弩,但城牆上的士兵忙碌著將這種武器保護起來,來來往往的用敷著泥巴的擋板遮蓋住床弩的四周。劉漢隻好往別處走去,一路到處旌旗飄揚,不時能見到濟南百姓在城牆幫忙,劉漢向袁去華問道:

“不是盡量疏散居民到附近洲縣嗎?”

袁去華見劉漢問起回答道:

“這些人死活不肯離開,要和山東軍共存亡。沒有辦法,隻好讓他們一部分在街上巡邏防止奸細,一部分幫著運送物資,修補城牆。”

中國人有句話叫做“得人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這些樸實的百姓,捫心自問,山東軍並沒有為他們做多少事情,隻不過尊重了他們,卻得到他們無私的回報。不過也看得出,說唱宣傳隊功勞不小呀。兩人邊說邊沿著城牆走去,走到一群百姓傍邊,有一人越眾而去,跪在劉漢麵前叩首說道:

“漢將軍,小民秦劍從北方逃難至此,若無將軍賜我粥食,早已死去,近日得知金人要來攻我濟南,請將軍讓我加我山東軍,我將誓死殺敵,報將軍活命之恩。”

劉漢趕緊上前扶起秦劍,隻見此人身材高大,國字臉,衣杉雖然陋爛可也掩不住濃眉大眼裏的一股英氣。心裏暗自喜歡,想到將要打到北方,或許有用的著此人的地方,拍著秦劍說道:

“壯士好氣魄,可有什麽拿手的技藝?”

秦劍趕緊拱手說道:“漢將軍,小的自小在北方各處流浪。七歲時得一異人傳我武技,苦練15載至今。一月前,在中都失手殺死一金人惡霸,方逃難至濟南。由於身中刀傷,錢糧用盡,到濟南隻好流落在街頭。當時,若不是將軍在街頭熬粥接濟我等饑民,小人已死於非命。”說完唏噓不已。

“好,敢在中都隻身殺死金人,你跟在我身邊當我親隨。”看到劉漢收了秦劍,人群裏也有好幾人想要參軍,劉漢安排人將這些人帶到軍部,有符合條件的就收下。處理完這些,秦劍提前去劉漢親衛營報道,劉漢、袁去華隨後往回走去。

劉漢視察完後,心裏稍有了些底,向袁去華問道:

“我將鎮北、鎮東、鎮西各軍都調一個營到鎮魯軍,這樣鎮魯軍就有三萬五千人,你在組織一萬五千人的鄉軍,你看這樣能堅持多久?”

袁去華想了想答道:“今天又有消息傳來,金兵完顏謀衍率領二萬人要在登洲登陸,這樣就有十二萬金兵,還有宋兵未知道具體人數,應該不少於五萬人。但我山東軍的秘密武器將出奇效,這東西用的好守個一年半載還是沒有問題的。”

劉漢想了想提起一事道:“袁先生,你萬事要小心,特別是我山東軍內部一定要穩。我遇刺的事情應該跟我師兄李明有關係,隻是不知道當時,什麽原因導致他們撤退了。我一直打算徹查此事,誰知天不遂人意,這一段時間以來,事情太多,一直沒有分出手來。隻是今日的局勢實在危險,不得不提醒您。”

“漢將軍,我也在關注此時。隻是有些事情涉及到蕭老,下官不敢深糾。不過您放心,有我和天香在他們也翻不起大浪來。”

兩人說著,不覺已經走到自治區衙門。一走進去,隻見裏麵滿滿一屋的人,連平時難得一見的蕭德也來了。見劉漢進來,蕭德埋怨道:“怎麽才來。”

劉漢陪了個罪,到主席位置坐下,大家開始商議劉漢出兵的一些具體事宜。由於大方向基本已經定了下來,很快大家就把事情定了下來,劉漢帶領鎮北、鎮西、鎮東三個軍和虎賁騎、破陣營北伐金中都。但每個軍調一營到鎮魯軍加強濟南的防守,濟南再征集一萬五千人的鄉軍。留守的鎮魯軍由鎮魯軍副軍帥王伯龍統領,袁去華任命為濟南防禦戰的總指揮,蕭德組建一支護衛隊保護耶律天香。大家正說著,門外進來一人,劉漢眼尖看到一人穿著描鳳皮甲,外罩黑色披風,腳登高筒繡金馬靴,顯得英姿鳳颯,正是耶律天香。天香進來後,向屋裏眾人彎腰作了一福,說道:

“今日我的夫君將離開我去征伐金人,妾不才在青州防禦過金人,從今日起,我希望能為山東軍盡一份力量,參加保衛濟南的戰鬥。”屋裏一陣掌聲,天香此舉大振濟南守軍的士氣,把將士們因為劉漢離開產生的擔心,轉化為同心一氣誓死保衛濟南。會一開完,眾人分頭前去準備。

忙碌中時間過的很快,出征士兵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雨,這雨不大,隻是下的很密夾著風,不時風夾著雨在空中飄起一陣水霧。

芮曄把他的鴿子裝在一輛經過改裝的四輪馬車上,見風雨斜著飄了過來,趕緊把四層馬車箱用油布圍了起來,檢查了一下車箱頂層上的木板有沒有漏水的地方,芮曄順便看了看他的寶貝鴿子,心想到今後兩軍的通訊就靠它們了。

張武看見劉漢淋著雨看著鴿子入神,拍了拍劉漢,劉漢見是張武對他笑了笑,本來是不要他來的,想到萬一炸藥在野外不夠了,不比在濟南還有作坊製造,這張武可以就地取材製造炸藥,就把他給帶上了。這時,張武向劉漢說道:

“你向右邊看。”

劉漢往右邊一看,遠處樹林邊有兩位女子撐著一把油傘,站在大雨中,風雨不時卷起雨霧,將兩人都濕透了。劉漢一下認出了是天香和他的丫鬟秋香,馬上跑了過去,從雨中望去,一切都雨朦朦的,樹林,房屋,女人,傘就象是一幅水墨畫。隱隱約約,朦朦朧朧,讓劉漢感動的一踏糊塗。

腳下加快了速度,上前抱著兩人就象旁邊一處亭子跑去,秋香第一次被劉漢抱住,心裏就象打鼓一樣跳了起來,不禁想起了,那天看見窗格上劉漢和天香親昵的身影,臉臊的紅紅的。

劉漢將兩人放下,天香看見秋香一張大紅臉,笑著攏了一下,被雨淋亂的鬢發。

劉漢看著被雨淋濕後,衣服緊緊貼著身體的天香,越發顯的曲線玲瓏。顯的那麽惹人愛憐,心中真的有些不想出征了。天香似乎感覺到了,轉過身去冷冷的說道:

“夫君不能因天香,而失去鬥誌,如果夫君留在濟南等死,天香不如現在就一死。”說完,拉著秋香往回走去,秋香有些同情的看了劉漢一眼,默默的跟著天香走了。劉漢看著兩人的身影越來越遠,一咬牙回到部隊,冒雨跳到一高處,提起內力大聲說道:

“我山東軍將要直搗黃龍,金人不過一朽木而已。今上天為我山東軍送行,他派來了風伯雨師,歡迎我們踏上風雨前程,山東軍必勝,全軍出發!鳴號角”

低沉而渾厚的號角聲中,一隻隊伍踏進了風雨之中。